是春夢?不,不是春夢,那種感覺太過真實了,直至此刻,她仍感覺到一具溫熱的男性軀體貼着自己,一隻結實的手臂壓在她的腰上。
秦依依緩緩的睜開眼。
晨曦的光穿透紗帳而入,柔柔的照亮他長了青髭的俊顏,她的雙手顫抖的貼上他結實光滑的胸膛,下一秒,擁着她的男人手臂一緊,抱着她一個轉身,讓她疊靠在他身上,兩人肌膚緊緊相貼,她猛抽了口氣,看向他,這才發現剛剛仍闔着眼睛的男人,早已張開了眼。
她羞紅了臉。
“早。”他笑。
“你不是鬼……”她也笑了,一切都是真實的。
“當然,雖然有人對我的畫像動拳頭,看着我說是鬼,可現在——”
……
粗厚的大掌緩緩的來回撫着她的裸背,他看着她羞答答的從情/yu巔峯慢慢的平復。
“你昨晚被我嚇昏前,還記得對畫像說了什麼?”
她紅着臉兒,明明剛纔經歷的事已很是親密,但不知爲何,要她老實招認昨晚的蠢話卻更教人害羞。
“愛上你其實真的很困難。”他笑。
她陡地一怔,臉上立刻一片潮紅。
閻羿笑看着她羞慚的可愛模樣,啄了她的脣一下。“但是你讓我愛了,再也放不開了。”
她被這一句話怔住。感動的淚水迅速的在眼眶裏湧聚,她的手撫着他英俊的容顏。
“我偷偷喜歡你很久了,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希望你能愛我。”
黑眸裏有無盡的深情,他的手溫柔的撫上她美麗的臉,“我在抗拒,因爲我母親的算計,纔有你的出現,但是你太倔強、太執着了,我無處可逃。”
她的淚水滾落眼眶,淌下粉頰。
“怎麼哭了?”
她哽咽低語,“因爲太幸福了。”
“小傻瓜,還會更幸福的。”他坦然面對自己的心,困在心中的枷鎖全都解開,他在乎的只有她。
她淚水撲簌簌的滴落。
他的俊臉與她的廝磨,喃喃低語,“再哭下去,都要淹水了……”
她噗哧一笑,看着這雙深情如海的眼眸。是啊,好不容易盼來的幸福,她怎麼哭了?
兩人目光纏綿,他的手輕撫着她,連續的歡愛顯然耗去她不少體力,但她在他的懷抱裏呵欠連連,就是捨不得睡。
“睡一會。”
“我怕我一覺醒來,萬一是夢怎麼辦?”美夢成真,她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跟你保證,這一切都不是夢,乖乖睡吧。”
他將她擁得更緊,她聆聽着他的心跳聲,終於,眼皮再也撐不住的合上。
他深情的凝睇着她的睡容。這個嬌小的執拗的人兒爲愛他而如此努力,爲他做了好多事,可他似乎不曾爲她做過什麼……
驀地,他腦中閃過一句話——寧死也不納小妾。
閻羿喃喃低語,“那麼,就讓你當上原配,可好?”
這時,丹紅和丹紫推開房門進來,一見他跟主子同榻共眠,髮絲交纏,地上還有散落的衣物,兩人先是愣了下,但在將軍冷眼射過來後,她們隨即回神,快步的轉身出去,迅速的將門給帶上。
好棒啊!主子成功了!門外,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眼,快樂相擁的又笑又跳。
不一會,閻羿衣着整齊的開門出來,仍守在門口的兩人笑眯眯的行禮。
“她累了,讓她睡。”簡單扼要,但語氣是不曾有過的溫柔。
“是。”丹紅跟丹紫異口同聲道。
他越過兩人,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們。“她有沒有特別喜歡的事物?”
“呃,其實二夫人對染坊很有興趣的,她說她對早死的娘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她帶她到染坊去玩,那一天,也是她最快樂的一天,可是夫人她不喜歡二夫人過問雲緞坊的事。”丹紅老實回答,丹紫也用力點頭附和。
這些日子,她們三人相處就像姐妹一樣,所以二夫人都會跟她們聊心事。
他若有所思,本想往前廳而去的腳步轉往另一個方向。
於是,在與母親幾乎冷戰兩個月後,他第一次主動踏入佛堂。
由於母子近日關係緊繃,兩人的表情都不怎麼好。
閻羿注意到母親消瘦不少,神情看起來也很憔悴。
柳月也發現到兒子的表情雖然嚴峻,但氣色極佳,而且好像哪裏變得不太一樣了。
素雅的佛堂裏,一尊白玉觀音面貌慈善的立在佛桌上,一柱清香嫋嫋,四盤素果,氣氛平靜,柳月將手上的木槌放到木魚旁,示意兒子跟着自己走到側廳坐下。
閻羿看着母親入座,纔跟着落座,並將來意說出,結果不意外的她果然反應激烈。
“什麼?”柳月難以置信的看着兒子,“你要讓依依去雲緞坊?如果她有意願想學,你也要讓她學?爲什麼?”
“我想寵愛她,對她想做的事也想支持她。”閻羿的表情堅定。
柳月只覺得腦袋轟的一響。
怎麼會這樣?她額際抽痛,目光復雜的看着兒子。
秦依依的生命在這一年就會出現變數啊!所以她纔不讓她到雲緞坊去,希望只有少數人記得她,免得她的死劫到了,惡耗傳出後,外界到閻家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揣測,沒想到羿兒竟然要讓她到雲緞坊去?
“啪”的一聲,她怒拍桌面,從椅子上起身。“我不許,你剛剛說的事,娘一件也不許!”
“娘爲何要讓她進門?”他無法不生氣,母親難道是把他的婚事視爲兒戲,依個人心情好壞來左右嗎?
她語塞,額上冷汗頓飆。她怎能說出真正原因?
“總之,不許就不許,沒有理由!”她只能這麼堅持。
“娘太矛盾了!依依是你硬要娶進門的,她對家裏的生意有興趣不也是閻家之福?”他額上青筋跳動,下顎抽緊。“更何況她是我的人,她的一切由我作主,我來,只是知會娘一聲而已。”
他憤怒的甩袖離去。
羿兒怎麼會忽然想寵依依呢?柳月揪着一顆惶惶不安的心。難道是……
她眼睛倏地瞪大,臉色慘白。他對那孩子動真心了?
顫抖的手撐着桌子,她跌坐在椅上。不行,這絕對不可以!
閻羿再回到寢房已是兩個時辰後了,也正好替秦依依解圍。
兩個丫鬟跟她太親密了,一見她起牀了,除了忙着替她梳洗、更衣,嘴巴也沒閒着,好奇的直問豔娘教的有沒有派上用場?
但這閨房之樂實在難以啓齒,她沒想到男女之間可以如此親密,光是回想那火辣香豔的畫面,她就臉兒發燙,哪能將那私密的歡愉當話題來聊呢!
閻羿進房,兩個小丫頭哪敢再追問,聲稱要去準備喫的,即識相的退下。
秦依依端坐在妝鏡前,看着他走到身邊,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會,她的一顆心撲通狂跳,臉上的酡紅沒退反而更增幾分。
他微笑的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溫柔的擁入懷裏。
她嘴角一揚,深深的吸口氣,汲取他身上的氣息,身子貼他更近了。
她柔軟的身子窩在他懷裏,他發現自己的yu/火再度高漲。
真難以想像,他的欲求如此旺盛,經歷艱困的軍旅生活,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寡慾的人,他憐惜軍妓得應付衆多軍中兄弟的需求,所以鮮少找她們爲自己紓解,但從征戰回來至今,他也沒有想過去找楊燕發泄。
原因到了此刻才明白,原來,他只要她,而他的身體比他抗拒的心更早體認到這件事。
他溫柔的問:“想不想去雲緞坊看看?”
她先是一愣,隨即抬頭,眼睛熠熠發光。“真的嗎?我可以去?”
他露齒一笑,“真的,先喫點東西,我們就走。”
不一會,丹紅和丹紫把香噴噴的佳餚端上桌後,兩人很快的用完餐,便搭乘馬車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