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她還問她是誰?讓林靜忍不住很衝的答道:“你又是誰?”
剛剛急着衝出來,還來不及戴眼鏡,她眯起眼,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這才發現對方有點眼熟,她再靠近點看——
“林靜!”柯岱陵終於回過神。
他來接巧巧回家,卻沒料到會有個幾近半裸的女人衝來開門,那女人還很眼熟,白皙的臉頰因熱氣而紅潤,一頭還滴着水的長髮此刻正無比性感地貼在頰邊、耳後、肩膀上,原本寬鬆的白色上衣因爲水漬,讓那若隱若現的曼妙身軀更添性感天底下有多少個男人抵抗得了剛洗好澡的半裸女人?
半裸女還靠近他左嗅嗅、右聞聞,撲面的香氣與熱氣,讓他閒置了將近半年的男性荷爾蒙在瞬間沸騰起來。
“是你啊!”
一確定是隔壁好鄰居,林靜瞬間收起劍拔弩張,努了努嘴,看起來不太高興,不發一語的轉身往回走。柯岱陵逕自進屋。
當然注意到他的目光與自己的穿着,但她一臉無所謂,彎腰抱起正揮動雙臂,大哭不已的的巧巧。“幹麼不先打個電話來?你把巧巧吵醒了啦!”
“呃……我、我……”柯岱陵太久沒受到刺激,腦袋暫時一片空白,兩眼發直,直盯着上頭還有晶瑩剔透的水珠、有點肉感,但卻又勻稱無比的白嫩嫩雙腿讚歎不已。
哇!她彎下腰了……
這、這是隔壁的大嬸嗎?不是吧!眼前的她,脫去一身老氣古怪的裝扮,活生生年輕了十幾歲,簡直就是個性感尤物啊!他柯岱陵居然把這種上等貨當成大嬸!
他真是瞎了狗眼了!
當柯岱陵努力睜開他的狗眼……呃,他的眼睛時,林靜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把哭鬧不休的巧巧丟到他懷中。
“你想辦法。”性感尤物丟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進浴室繼續洗澡。
這、這……這實在太驚人了,若不是女兒強烈的哭鬧抗議,他到現在一定還無法回神。
那個聲音、那個眼神、那種語氣,證明了是林靜本人沒錯,她不只是個性感尤物,還是水漾漾的妙齡女子咧,這下怎麼辦?他原本已經打算收起玩心,好好照顧女兒,不再和女人勾勾纏,但一看到這令人血脈債張的一幕,他要是沒有一絲絲心動,他就不是男人!
只是一時的性衝動?
不,他很清楚,他對她的感覺不是單純的肉體慾望而已,他想要的是長長久久的關係,想要和她牽手一輩子!可她擺明了對他沒興趣……
怎麼辦?
看着懷中哇哇大哭的女兒,他突然心生一計。
十分鐘後,林靜邊擦擦着頭髮連從浴室走出來,柯岱陵多看了她兩眼。
哇!長版白色上衣加上點點水珠,讓她的身材曲線在衣服後頭若隱若現,有點經驗的男人還看得出來,她上衣裏頭什麼也沒穿!
真的是太噴血了!再加上那件花色海灘短褲——真的是有夠了短的,除了把小屁屁包起來以外,可以說整條長腿都暴露在他的視線……呃,是暴露在空氣中。
終於察覺到他熱烈析目光,林靜皺眉。“看我幹麼?”
“呃……巧巧不哭了。”
“嗯。”她意興闌珊的應了句,接着走進房間,戴上眼鏡,原本性感長髮也被她用鯊魚夾夾了起來,又再身上套了件橘紅色披肩才走出來。
嘖!柯岱陵在內心暗暗咒罵了聲,又回覆到原先的樣子了!那種奇怪花樣的披肩到底是誰發明的?原本的白色上衣讓身材若隱若現不是很好嗎?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坐進沙發內,她靠在柯岱陵身邊比了比他的手機。“你不會是突然不識字,不知道門口寫的是什麼吧!”
“知道啊,我打過電話。”她一靠近,他就想起方纔那撩人心絃的一幕,再加上她剛洗好澡,身上盡是誘惑人心的香味……不!不行,忍住忍住。他拿起她擱在桌上的手機。
“我打了好幾通你都沒接,我以爲你們發生什麼事,瓦斯中毒還是暈倒……所以我只好一直按電鈴。”
搶回手機,林靜沒好氣地咕噥一聲,“我在洗澡嘛!”
是啊!他知道,非常明顯好嗎?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今天沒玩到十二點不回家嗎?”
“關心我啊!”他堆起一臉笑地靠近她。
“我只是想,你平常二十四小時照顧巧巧很辛苦,特地放你一整天假,我以爲你沒玩到隔天不會回來,所以我連牀都幫巧巧準備好了,打算讓她睡在我這裏,沒想到你竟提早回來,那……”
“既然你連牀都準備好了,那巧巧今天就睡你這裏吧!”
也好,她也很久沒跟女兒睡了。
柯岱陵補充,“對了,平時還好,可是巧巧現在要是晚上沒有我睡在她身邊,會哭喔!”
林靜揮揮手。“放心啦,有我在。”
“不,”他突然非常認真地握住處林靜的手。“你不瞭解,她是真的會哭。”
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林靜一時也不疑有他。“真的?那怎麼辦?”
“唉!看來,我只好今天先過來跟你們擠一下了。”
“呃,那我看,巧巧還是……”這麼麻煩,還是把女兒丟還給他,讓他自己照顧好了。
“難道,你是怕我對你心懷不軌嗎?”柯岱陵皺起眉頭,努力想表現出自己正派的樣子。
“唉,你太小看我了,養兒方知父母恩,我之前光是換個尿布就在考慮當女兒十八歲時送條貞操帶給她當生日禮物。現在的我知道得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不能再隨隨便便愛女人。”
他也知道想追林靜急不得,若一急,她會起戒心,然後一溜煙消失不見,他身邊有什麼個最佳利器——巧巧,他可以利用女兒蠶食鯨吞,但這一切必須非常自然。
“呃,你誤會了,我是說,我家只有一張牀,這樣可能不方便。”
“不會啊!”這樣更好。他心中暗自竊喜。“巧巧可以睡中間。”
“可是……”
看她還是不太放心,他繼續勸說:“我可是個疼愛女兒的爸爸,不會當着女兒的面胡來啦!”
哼!諒他也不敢!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看她似乎心軟了,柯岱陵立刻先聲奪人。“那我去拿枕頭來,你等一下喔!”
剛開始是簡單的寢具,隔了一個禮拜,她的屋子裏多了他放教案用的筆記型電腦,然後再一個禮拜,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了上班上課外,他幾乎都賴在她家裏。
“你身上有股很特殊的味道,你都用什麼牌子的沐浴乳?”
“那是藥用沐浴乳,因爲我皮膚容易過敏紅腫。”
“真的?巧巧克的皮膚也很敏感耶!”
她心驚。“……小Baby的皮膚都很敏感。”
“那你借我用看看,如果不錯的話,我以後也買那種沐浴乳給巧巧洗。”
再然後,他連衣服都搬來了。
這樣是不是有點……
之前他每次都是慌慌張張跑進她家,再慌慌張張跑回家,腦中除了巧巧的%*#……跟嘔吐物外,就是巧巧的大哭,根本沒有心思觀察她家的擺設與佈置。
原來她家很有她自己的風格,坪數比他家小一些,固定裝潢和他家差不多,但牆邊有一整面核桃色的落地書櫃。雖然是落地書架,但最上頭的那一層根本沒放幾本書,只有擺放賬本東倒西歪的漫畫,上面還有一層灰,倒是漸漸往下,書本越來越多,且大多是國外翻譯小說,基本上以小說劇本居多。
除了書櫃比較正常外,她家傢俱大多充滿濃濃的異國風情,客廳的桌子猛然一看,有點像是刻壞的大片木頭底座,但那種大刀闊斧倒頗有一股自然的韻味。
棱棱角角的桌沿,被她用掛滿土耳其藍的琉璃珠,她說那是“邪惡之眼”,土耳其特產,據說要是弄破了珠珠,表示厄運就此化解。
牆上錯落擺放了些民俗項鍊,有的上面串着一片刻有奇怪圖騰的石片,有的則是以鮮豔色彩的幾何圖案反覆紡織而成,或是上頭穿插羽毛與大師的流蘇綴飾,非常有流浪的味道。
地毯顏色雖然偏暗,但目送的花紋是用複雜的幾何拼湊而成,織工細膩,看得出來它的要價不低。茶几上鋪着一條橘色調的桌巾,上頭擺了一臺復古造型的電話外,還有一個造型特殊的檯燈,檯燈底座是一個身形修長優美,但卻以一種非常奇異的姿勢頂着檯燈的黑人裸女。
一個窩在家裏的小說家有辦法支付這裏的房租,以及買這些奢侈口嗎?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之前雖然已經問過了,但總覺得很模糊,現在既然對她有了莫大的興趣,於是柯岱陵決定再問一次,“寫東西的。”
“小說?”
“類似。”
“到底是……”擺明了打破砂鍋問到底。
沉吟了一下,林靜問:“你看電視嗎?”
“不常。”
“那你知道X臺的‘女人心’嗎?”
他想了想,曾聽補習班的女老師跟沉重討論過劇情。“鄉土劇?”
“嗯,”她指指自己。“我寫的。”
“什麼?”
“還有D臺去年的‘奪愛颶風’。”
“那個也是?”
“還有K臺的短劇‘魂’。”
“那個我不知道。”
“有入圍金鐘獎耶!”
“哇嗚!”
“今年底有部同志電影要上映,劇本是我寫的喔!”話匣子一開,她忍不住全說了。
“同志電影?”聽到這,他瞠目結舌。“你寫的還是你演的?”
如果是她演的,他一定會多買幾張票去看啦!
林靜瞪他一眼,再順便踹他一腳。“是男同志電影。”
柯岱陵抱着膝蓋哀嚎,“男同、同志?你是女的,哪裏找靈感啊?”
林靜心虛地瞟他一眼。“……身爲職業作家,到處都是靈感。”
“那改天,”他抱起女兒,想用可憐兮兮的樣子博取她的注意。“你也把我跟女兒的故事寫進去,寫一個狠心的媽媽把女兒丟在門口,然後可憐的老爸從此註定爲女兒把屎把尿……”
“那結局呢?”她冷哼一聲做回應,把他們寫進去?她沒那麼笨,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什麼結局?”
“你覺得電影的最後,大家看到一個男人滿臉不爽地幫女兒換尿布,然後謝謝下臺一鞠躬,這種劇情可以看嗎?”
“那、那再加……再加個千里尋母?”
她不給面子,直接吐槽,“尋什麼母!你連那個女人是誰都不記得,不是嗎?”
一招命中!別再說了!他柯岱陵一輩子沒搞過一夜情,唯一的一次……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失的身,嗚嗚……
她總是板着一張臉,總是不苟言笑,柯岱棱今天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這才發現,她的笑靨像是一朵初綻放的玫瑰,嬌美而甜蜜,性感又純真,他慶幸自己是第一個親眼目睹她笑顏的人。
發現他專注的目光,林靜很快地收起笑容,眯起眼瞪他,“看什麼?”
“呃……”以她的脾氣,如果說出“你的笑容很可愛”那種肉麻兮兮的話,一定會被她揍得鼻青臉腫外加掃地出門,所以他最好趕緊轉移話題,“你最近是不是變瘦了?”
“對啊!”一提及這個,林靜一臉得意的拍拍自己的肚子。
“瘦了四公斤,快回復從前的體重了。”
“從前?你以前很瘦?”
“不算胖。”
“你到底幾歲啊?”
“今年滿三十。”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靜比他小兩歲!先不論她的不修邊幅讓她看起來像四十歲的大嬸,光是剛剛的驚鴻一瞥,他這才發現她把自己姣好的身段隱藏在阿嬤麻布袋底下——那根本就是成熟性感女人的身段,成熟性感女人的肌膚!以前她的打扮,根本就是世紀大騙局!
忍不住好奇,他開口問道:“你還那麼年輕,幹麼把自己包得像糉子一樣?”
“因爲穿那樣很舒服啊!”林靜得意揚揚地拉起披肩一角,“看起來很像麻布對吧!但它可是百分百純棉喔!我在印度買的,這是天然棉用古織法織成的,穿起來又舒服又透氣,而且不管裏頭穿得多邋遢,只要套上披肩,就萬事OK,便可以出門啦!”
柯岱陵摸了摸……嗯,不管是棉還是麻,就算是天上織女織出來的,他也摸不出來。
“這麼方便,你不會有時候裏頭什麼都沒穿吧?”
她笑而不語。
真的沒穿!“什麼時候?”
“關你屁事!”她難得嬌羞地捶捶他,隨即想到自己又在女兒面前說粗話,連忙抱起她,搖了搖手指,希望巧巧什麼都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