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嶽媛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穿着——米色素面居家休閒服一套?她困惑的視線又繞回他臉上。
駱士其與她四目相對,點點頭。“嗯。就這樣。”非常好。
“你想整我嗎?”她嘴角抽搐,搞不懂也猜不透這個傢伙真正的想法,連他說出來的話,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她完全分辨不出來。
“不……”他笑着,“我只是想跟你要個禮物。”
“什麼禮物?”嶽媛發現自己活像只鸚鵡,一直在重複着他的話。
他但笑不語。
啊——到底是什麼啦?她真想大叫!
她快要受不了駱先生越來越詭異的行徑了!平時的她絕對可以算是個冷靜理智的人,但爲什麼每次只要遇上他,他就是有辦法用各種方式把她搞得心浮氣躁,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任由他牽着鼻子走……
難不成這就是年齡與歷練的差異嗎?
嶽媛覺得好焦躁。明知駱士其在年紀上算是半個長輩,但兩人相處時,他表現出來的樣子都不像要她把他當長輩,對他,她一直無法拿捏態度,不知該怎麼與他應對。
若只是玩鬧時,口頭上有一點“超過”倒無妨,但像“餵食”這種有肢體接觸的舉動,對她來說,就太超過了。
而他,似乎以挑戰她的界限爲樂,偏偏她又看不出他是在玩,或是……
“你不說的話就隨便我送了。”她的表情微僵。
面對他看戲似的閒散態度,一股小小的惱火爬上心頭,嶽媛現在才知道,原來她那麼容易就能被惹惱。
“小豬,你定性還有待加強。”彷彿看出她的不爽,他調笑道。
“我才二十三歲,當然沒辦法和你比!”不知爲何,她對自己的年齡也感到些許氣悶。
“禮物這種東西,當然要你自己猜比較有誠意。”故意忽略她的惱怒,駱士其繼續引導她往他希望的方向走。“想想看,我喜歡的是什麼?”
嶽媛真的很想來個視而不見,就像平常對待店裏的客人那樣,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非常清楚發覺兩人的功力實在有差,她不過是個小江湖,而他,已經是隻大狐狸了。
“錢。”她無奈地猜。
“用心點猜,再試試看。”他在心中讚歎她識時務的反應。
“權力、公司利益、明天的開盤指數、收盤交易量、師傅能不能準時把產品完成、貨櫃能不能安全又準時地抵達、機具不要亂搞爆炸、磁器不要亂搞分裂……”
她面無表情地念了一長串。
駱士其聽到後來,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說的都是我工作上該擔心的,說點私下的吧,你認爲……私底下的我,會喜歡什麼?”
嶽媛看着他帶笑的臉,良久後,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他固定上下班,平常好像也沒什麼休閒活動,對一堆自動送上門、愛慕他的異性興趣缺缺,也沒特別喜好美食,脾氣看似不錯,但對待旁人卻又非常冷漠,而兩人私下相處時,他又會玩些幼稚的把戲。
老實講,駱士其的存在感很強烈,但他真正的脾氣、個性,卻很難教她說出個所以然來,是個非常難捉摸的人。
“給你一點提示?”他笑問。
有何不可?“好呀。”
“耳朵過來。”大爺他這個懶骨頭依舊趴在桌上,朝她挑高眉。
嶽媛不疑有他,依言將耳朵附過去。
“再過來一點。”他臉枕在右手手臂上,抬起左手示意她再靠近一點。她很聽話的又靠近他一些。
“再來。”他再招招手。
還來?嶽媛瞟了眼與他之間的距離,她的側臉都快貼上他的了,突地,她愣在原位不動,心裏莫名感到一股怪異,尤其他帶笑的模樣,雖然稱不上奸詐,卻讓她有種被算計的感覺,一陣發毛。
好像隱約察覺到他想做些什麼,但,究竟是什麼呢……
“算了。”不知是嘲笑自己的胡思亂想,還是害怕真的會發生什麼,她臨陣退縮了。“不講就算了,我再自己想想要送你什麼。”
駱士其依舊維持原姿勢,也沒對她的退縮表示什麼,“嗯哼。”他笑容不變,“來——”示意她張嘴,他又叉了塊奇異果送到她口中。
就這樣,他繼續趴在桌上,自己喫一口,一口喂她,當然喂的都是完整的、沒有被咬過的,除此之外,不再打擾她的工作,靜靜地完成水果的分配工作。
直到幾十分鐘過去,嶽媛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中,而他趴累了,水果盤也見底了,於是他伸了個懶腰,坐直身子,趴着喫水果,真不是一個累字可以形容,根本就是在自虐。
“我出去了。”他簡單交代。
“嗯。”專心工作的嶽援聽到他這麼說,頭也不回地直覺回應。
駱士其站起身,走向後方的空間,稍微活動活動筋骨,直到全身痠痛的感覺退去,才滿意的走到她身後,他故意傾身越過她,端起桌上的磁盤,同時喚道:“嶽媛。”
“嗯?”聽見聲音近在尺尺,她應了聲,直覺反應的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算準她轉頭的那一瞬間,駱士其的脣在她脣上輕輕一點。
被偷了個吻的當事人,眼睛眨呀眨地,腦筋好像還在思考工作的事,一時間轉不過來。
駱士其的臉就停在她面前,極有耐性地等她眼神變了,臉色也變了,才勾了勾脣,緩聲開口道:“提示。”
這小豬以爲她退縮就沒事了?放任一個大男人在身邊,虧她還真能無視他的存在,看來她掌管感情和異性的神經,比豬還大條。
“生日禮物的提示。”瞧她張脣吐不出半句話的驚愕表情,他貼心的又再說明一次,“小豬,這是提示,你再自己想想,看後天要送我什麼吧。”
語畢,他又輕啄了她的脣一下,被二度偷襲的粗神經小姐終於知道要反應了,她隨即從椅子上彈跳起身,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可惜他纔不管她接下來的反應如何,盤子一端,就走出房間了。
嶽媛瞪着半掩的房門,雙手下意識的緊捂着屠,紅暈染逼整張臉,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極小聲的吐出一句,“可惡……”
果然不是自己多想……
手輕撫過脣,指腹輕壓的觸感,令她腦筋頓時又是一片被轟炸過後般的混亂,她感覺到她的臉好燙好燙,說不定滴水下去,還會冒出煙來。
這下可好了,後天的生日禮物……到底該怎麼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