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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撩傲星》 / 金萱 / 第10章 / 共12章

伊綠非常喜歡倪天樞那羣朋友,因爲他們風趣、和善、真誠而且聰明漂亮,還有他們帶給她的虛榮感。他們並沒有懷疑她不是倪天樞的女朋友。甚至可說是深信不疑,這讓她有種虛榮的快感。

喜歡他們使她無法拒絕參加他們的聚會,但在幾次聽他們討論李家幫之後,她的注意力逐漸被轉向,並有了打算。

既然那個李家幫這麼不懷好意,想將黑道帶入校園。這樣令人髮指的惡行是任何人都可以討伐的。而她又剛巧有能力,爲什麼不能當仁不讓呢?

下了決定,她立刻請人幫她去查李家幫的底細,並在最短時間內得到她所要的。

所謂李家幫是由一個不知名的幕後黑手操控,由數名擁有高學歷的年輕男子組成。據側面瞭解,左護法是政大四年級學生,別名李龍,右護法也是政大四年級,別名李慶,四方會長李翼、李雷、李翔、李繪則分別是央大、中大、臺大和淡大的學生。因別名一致以李爲姓來取名,故統喚“李家幫”。他們的目的最主要是爲了培養後起之秀,以掌控臺灣成爲黑道之國,所以在吸收幫衆的時候他們自然將目標放至各大學府,以人才力網羅對象。

多可怕、多駭人聽聞的一項陰謀,伊綠剛聽到對簡直不敢相信,因爲她實在無法想像那羣大學生心裏到底在想什麼?枉費父母、國家的栽培,如果真那麼想喫牢飯的話,直接拿把刀上街逛逛不就得了,幹麼這麼大費心機。

也許是一念之差,就像她當初因爲媽咪的死而差點誤入歧途一樣。伊綠這麼想,除此之外她實在無法接受擁有高等學歷,能辨明是非道理的大學生會做出這麼危害社會的事情。

所以在幾經思考後,她決定親自去拜訪李翼——父親手下交給她的資料中唯一底細較清楚的李家幫成員。本名袁化則,央大三年級,一人在外租屋。

“你是……”袁化則茫然的看着站在門前的陌生女生。

“請問你是袁化則嗎?”伊綠客氣的問,眼光則不住的打量着他。

他就是袁化則,李家幫的李翼?與她想像中的相差不遠,就是一副讀書人的樣子。

“我是。”袁化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懷疑的回答。他不認識眼前的女生呀。

“哪麼你就是李家幫的李翼?”

伊綠話未說完,整個人卻突然被他用力的拉扯進入屋內,門在她跌撞到地板的同時間砰的一聲關上。

“你幹……”什麼?

伊綠才一抬頭便被他屋內的其他人給嚇住了!她雙眼圓瞠的在一瞬間縮到牆角,背靠着牆壁站起身來,一臉防備地望着他們。

“她是推?”其中一人皺眉的問。

“她知道我的身份。”袁化則只說了這句話,雙眼從頭到尾都緊盯着她。“你是誰?從哪裏聽到李家幫和李翼這些名字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撫平先前驚嚇的恐懼,伊綠以平常口吻說,然後將視線集中在其他三名男生身上,猜測地問,“你們不會剛好是李雷、李翔和李繪吧?”

她的話讓四人臉上的血色盡失,眼中充滿震驚。

“你到底是誰?”有兩人異口同聲的衝口問。

“別管我是推。”伊綠皺了皺眉頭說,“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黑道其實並不好混,尤其你們還扯上一堆未成年學生在各個校園內四處招兵買馬!你們這樣做……”

“你到底是推?”有人打斷她。

四雙黑眸瞬間變得冷酷無情,個個緊盯着伊綠,但早已看慣“聚義幫”那些逞兇鬥狠的弟兄的她根本不覺他們恐怖,繼續說着她的看法。

“他媽的!她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袁化則生氣地瞪向同伴。

“你們我我問誰?”被問者惱怒地吼。

“管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她既然知道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我們就不能讓她走。”

“你想怎麼做,殺人滅口嗎?”

“我還有更好的辦法。”他的表情變得邪惡,一步步朝她前進。

“你想幹什麼?”恐懼在瞬間撰往伊綠,她向後瑟縮的盯着他,卻絕望的發現自己已無路可退。

“給你個機會,看你要當我們之中誰的女人,還是……嘿嘿……”他話中帶着威脅。

伊綠臉上血色盡失,驚恐地睜大雙眼。“我警告你們最好別動我,否則你們會後悔的!”她用微顫聲音說。

“後悔?”他仰頭大笑,然後和其他三名同拌相互挑眉的看了一眼,“你倒說說我們會後悔的理由?”

“如果你們不想和‘聚義幫’爲敵的話!我勸你們立刻放了我。”伊綠看着他們說。

屋內的笑聲盡逝,伊綠看到他們的身體在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聚又幫’?”

他們不該相信她的胡扯,一個小女生怎麼可能和江湖上令人聞之色變的“聚義幫”拉上關係?可是如果真的沒有任何關係,以她一個小女生又怎會知道“聚義幫”這個黑道組織呢?可能是從新聞報導上看來的吧,可是他們冒不起這個險。

“你跟‘聚義幫’是什麼關係?”其中一人探詢着。或許她認識的只是“聚義幫”旗下的一個小嘍羅吧。

“我只能告訴你們‘聚義幫’內所有高級幹部我都認識。”伊綠據實以告。

“我還認識蕭亞邦哩!”有人諷刺道,

聽到父親的名字,伊級微皺了一下冒頭。“你們可以不信,但是不要後悔。”她一本正經的望着他們說。

“他媽的!”她一本正經的表請讓袁化則頓時口出穢語。“證據,拿出證據給我們看!”

證據?什麼才能叫做證據,伊綠皺眉想,她總不能形容爸爸的長相,或是家裏的擺設給他們聽吧,他們不可能見過她爸爸也不可能到過她家。那麼有什麼可以證明她和“聚義幫”關係匪淺呢?

伊綠正感頭痛時,她書包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在她想伸手去拿時,他們卻先她一步的從她手中搶走書包並從書包內拿出她的手機。

“他是誰?”袁化則看了她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眯眼問她。

“他是……”伊綠正想口答時卻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可以證明我說的話不假。”她像是終於找到了救星般的說。

袁化則向旁人瞥一眼,便有兩人一左一右迅速地捉住伊綠。

“你們想幹麼?”伊綠還以爲他們已認清事實,卻沒想到他們會突然捉住她,嚇得她失聲大叫。

“我警告你說話小心點,設法讓我們相信你說的話。”他命令後按下接聽鍵,將音量調到最大後再將接通的手機拿到她耳邊。“說話。”他以嘴型無聲的命令她。

“喂?”伊綠朝話筒說。

“大小姐,你在哪裏?

伊綠望了一眼圍繞在她四周的人,知道他們也可以將阿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在朋友家。”她說謊道。

“哪個朋友?”

“這……”伊綠又看了他們一眼。“你找我有事?”

“幫主擔心你怎麼到現在還沒回家?”

伊綠又看了他們一眼,明顯看出他們在聽到“幫主”時睜大了雙眼,但是她知道這樣還不夠。

“幫主?偉哥你說的是誰?”

“大小姐,你別跟我開玩笑了。”

伊綠幾乎要嘆氣了,“我得了暫時失化症,所以想不起來你口中的幫主是誰,你就行行好告訴我幫主到底是誰好嗎?”

“大小姐,你是不是和幫主吵架了。”

“總之你告訴我幫主到底是誰就對了啦!”伊綠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不耐煩的叫。天知道被四個大男生圍住的感覺有多難過,尤其還有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箝制着她。

“聚義幫幫主,蕭正邦,你的父親呀。”

“叩”的一聲,伊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機掉落在地上,她抬頭看向在瞬間全被嚇呆的四人,無奈的聳聳肩,一副早告訴你們、你們卻不信的表情。

“現在你們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了吧。”她嘆氣的說,微微一掙扎,便掙脫了左右兩側的箝制。

她彎腰拾起她壽終正寢的手機,嘆了口氣。

她可憐的手機呀!

“我從沒聽說蕭正邦有結婚。”意指他沒有結婚怎會有她這麼大的女兒。

伊綠頓時揚眉。

“我也沒聽過他有一個女兒。”

“你們可以不信,但是不要後悔。”伊綠說。既然知道他們懼怕“聚義幫”的勢力,她暫時可以不必擔心他們敢傷她。

袁化則四人臉色陰暗不定,但都離不開“蒼白”兩字。

有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沒辦法冒險來得罪“聚義幫”,因爲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就好比是以卵擊石,他們不能冒這個險。可是他們到底要怎麼處置這個女生呢?

放了她?可是她知道的事實在太多,而以她今天的言行舉止來看,他們根本不能斷定在放了她之後,她會不會帶着“聚義幫”來瓦解他們好不容易纔步上軌道的李家幫。

可是囚禁她或殺了她嗎?那後果可能會更不堪設想。

“他媽的,她到底是從什麼鬼地方冒出來的?

“希望你們能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我不打擾了。”

見他們同時沉默,伊綠以爲他們已經在反省了,所以她背起書包打算離開。可是她的腳纔剛抬起來,整個人就被來自四個方向的力道用力的往後方的沙發重摔下去。

“哎喲!”她忍不住呼出聲。

“你最好乖乖的。”袁化則警告她。

“你們想囚禁我?”伊綠難以置信的瞪着他們,她以爲……

“在我們想出怎麼處置你之前,先委屈你一下。”

說完,他們拿條繩子將她綁住,還封住她的嘴巴。

伊綠睜大雙眼心想着,她這回真的是完了。

屋內四人特意壓低討論的聲音,但依然清楚的傳進伊綠的耳朵,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她的雙手因捆綁而麻痹,下巴因嘴巴被塞入毛巾而發酸,而他們總是繞着放了她和殺了她的話題在爭論着。

她認真的希望他們最後的選擇是放了她而不是殺了她,否則她就再也見不到倪天樞了。

倪天樞?沒想到在這麼一個生死關頭上,她最懸念的人竟然是他,是不可思議。

如果問她今天真的難逃一死她最遺憾的是什麼?

她想,會是自己從來不曾向倪天樞確定他對她真正的心意吧。

事實上,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是個縮頭烏龜,以爲只要不問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那麼她就可以多一點苟延殘喘的時間,繼續待在他身邊陪他。可是她從來沒想過,如果事實剛好跟她想像的相反,他是愛她的,那麼她這些日子的自哀自憐不全是自找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傻的大白癡。

真的不想承認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大白癡,但是現在想起來她似乎真的是個大白癡,因爲世界上沒有人會去珍愛自己所不愛的人的,可是倪天樞是那麼的珍愛她。

噢,天啊,她真是個大白癡,爲什麼她到現在纔想通這點呢?

來不及了,她再也沒有機會回報他對她的珍愛,也沒有機會聽他親口說愛她了,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爲他們已得出最後的結果了:殺了她。

“你不要怪我們狠心。”

看着他們一一戴上手套後,從抽屜裏翻出一把水果刀。仔細的擦拭像是在去除指紋印,伊綠窒息的只覺得頸背寒毛直立,五臟六腑全糾成一團。他們打算以那把水果刀殺她!

恐懼使伊綠全身麻木,包括她的聽覺,因爲她並沒聽到就在他們拿着刀一步步走向她的同時,門外突然響起的踢門聲。

袁化則四人在聽到踢門聲時,身體頓時一僵,他們對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會是誰?

“砰、砰、砰。”外頭來人繼續踢着門。

“他媽的!”袁化則低聲穢罵着,如果他不去應門恐怕鄰居都會被引來。

“李繪。”他以眼神示意李繪拿刀架往伊綠,以防萬一!“李雷,李翔,跟着我。”

門鎖才一解開,大門便被用力的撞開,倪天樞一言不發的衝進來使出全身的力量朝圍攻他的兩人撲去,但卻被一記重拳打到下顎,而對方兩人也在同時間捱了他一記鐵拳痛得幾乎直不起身。

倪天樞越過他們,毫不戀戰的將身後三人留給門外“聚義幫”的人,雙眼筆直的望向那個膽敢拿刀架在伊綠脖子上的男人。

“別過來!”李繪倏的大叫。

“放開地。”倪天樞暴跳如雷、血脈膨脹,但聲音卻冷靜得嚇人。

“你們都別動,放了我的朋友,否則我殺了她。”李繪將伊綠由沙發上拉起來擋在自己身體前方,雙眼直視着鉗制住他同伴的“聚義幫”幫衆,威脅道。

“聚義幫”幫衆頓時僵住,不知所措的看着被挾持的大小姐。

“你不敢。”倪天樞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緩慢說出的這三個字在瞬間安撫了衆人。

李繪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說他不敢。

他將視線移至眼前的男子,卻在瞬間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的聲響。

老天,自己明知道眼前的男子不可能是名震黑道的蕭亞邦,因爲他太過年輕了,甚至可能比自己還年輕。但是他身上所激發的危險氣勢卻可以讓自己害怕得心驚膽戰。他媽的,這實在大荒謬了。

“我再說一次,放了我的朋友,否則我殺了她。”他將刀鋒壓向伊綠頸項再次威脅。

“聚義幫”幫衆望向倪天樞等他決定,但他沒有作任何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李繪,那種可以讓人頭皮發麻的表情,足足讓李繪在往後十年天天作惡夢卻還忘不了。

“糠”的一聲,李繪把水果刀丟在地上,鬆手放開伊綠。他認輸了。

倪天樞不發一言的走向他們,他臉上依然面無表情,眼神也依然冷酷。他沒有伸手鬆開伊綠身上的束縛,卻彎腰拾起地上的水果刀,在李繪毫不設防之際刀刺入他大腿。

“啊!”李繪頓時發出痛徹心扉的叫聲。

“你下次敢再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試試看。”倪天樞在他耳邊輕聲的說,之後冷冷地看他一眼才轉身面向伊綠。

從倪天樞的影像出現在她眼前,伊綠的雙眼就沒離開過他,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會有機會再見到他。

當他伸手替她解開身上的束縛時,她的視線依然離不開他。像是要確定他並不是自己的幻想,她忍住發麻的雙手所傳來的刺痛伸手碰觸他。

“天……樞。”

“你……”看着她,倪天樞激動的說不出話,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從知道她可能單獨一個人跑來找李家幫,而且可能被囚禁,他整個人頓時陷入最可怕的人間地獄,接受每分每秒心理上還有身體上的折磨。

以飛車追上早已趕往這邊的人馬,他必須極度冷靜才能阻止有備而來的“聚義幫”幫衆和自己破門而入。

而看到那人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時,他甚至窒息的快要死掉。

老天,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即使是面對一支手槍壓在他太陽穴上也一樣,他不知道如果同樣的情形再發生第二次的話,自己是否還有那個膽量說出“你不敢”這三個字。如果對方剛好是那種喫軟不喫硬的人,他不知道。噢,老天!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竟然拿她的生命來冒險。

他難以置信的搖搖頭,然後伸出顫抖的手護住她的腰。

“我們離開這裏。”他低啞的說,聲音竟是顫抖的。

因爲這件事並沒有告訴蕭亞邦,所以倪天樞直接將伊綠帶回家。

房門一關上,倪天樞所有的自制力頓時崩潰,他用力的將伊綠拖入懷中,緊的就像是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一樣。

“該死的你!”他將臉埋進她的秀髮裏。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以爲……”回憶讓她渾身顫抖,“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別想它,都過去了。”他以顫抖的手將她擁的更緊,心有餘悸的聲音一點說服力也沒有,所以伊綠還是繼續地說着。

“那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逃不過一死的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你知道是什麼嗎?”她微微地掙開他,抬頭凝望他的雙眼。

倪天樞擁緊着她搖頭。

伊綠頃刻間倚回他的胸膛,待會兒要說的話讓她不好意思面對他。“天樞?”

“嗯?”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爲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喜歡我的身體嗎?”她說,內心顫抖着等待他的口答,如果他說是,那麼她該怎麼辦?

倪天樞伸手將她推離懷抱,專注地凝視她。

“這就是你所想的?我喜歡你的身體?”他的聲音聽起來不是憤怒而是受傷。難道他這些日子的表現還不夠說明他對她的真心?

“我……”他臉上的表情讓伊綠覺得自己簡直罪不可赦,但是沒有聽他親口說,她會覺得這一切的美好都是她自己憑空想像的,所以……

“你愛我嗎?”她終於問出這句話。

“我愛你。”倪天樞原以爲自己這輩子永遠說不出這麼噁心的話,但是沒想到它卻這麼輕易的脫口而出,“我愛你。”他又試了一次,然後突然有種漸入佳境約感覺。

心裏知道和親耳聽到的感覺果然是不一樣的,伊綠說不出這兩者間的差異,只知道她想微笑,眼淚卻從她眼眶中掉了下來。

“這是喜極而泣的淚水嗎?”他伸手接住她的眼淚,輕聲地問。

“我愛你。”

他微笑的將她攬回懷中,“我知道。”所以他纔會這麼放心的霸着她。

“現在,就算要我死,我也能瞑目了”她低語。

“你說什麼?”

她輕輕地搖頭。

“小綠?”過了一會兒,倪天樞突然開口叫她。

“嗯?”

你願意嫁給我嗎?倪天樞想問,但是這會不會太早了?她畢竟不過十六歲而且,而且她父親也說過不想讓她太早出嫁。

另外有件事在經過今晚發生的事情後不得不讓他從長計議,重新思考。

他真該以黑幫霸業爲人生目標嗎?很明顯的,她一點也不適合當個黑幫夫人。也許,爲了她好,他的人生必須要有新的規劃了。

他無聲的輕嘆口氣。

“天樞?”感受到他突然的輕嘆!伊綠抬頭看他。

倪天樞朝她微微一笑,然後在地發上印下一吻。

“來吧,我送你回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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