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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情撩傲星》 / 金萱 / 第3章 / 共12章

在保健室醒來的伊綠幾乎不敢相信送她來此的人是罪魁禍首倪天樞,可是據保健室老師口中所形容的人,除了他之外地根本想不出第二人。

只是她不相信,他真有這麼好心嗎?

不,如果真是他送她來此的,那麼他的出發點絕對沾不上“好心”這兩個字。或許他是害怕良心不安,更或許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計謀在其中,例如以此交換她救命的恩情,或欠錢不必還錢……

嗯,一定是這樣的!

他以爲這樣做就可以一筆勾消他們之間的恩怨?哼,沒那麼好的事!她可是被他嚇昏的,他於情於理本來就該送她到保健室,至於救命之恩和四百元的事,她說什麼也不會這樣就善罷甘休。

帶着一股堅定的決心,伊綠從病牀上跨了下來。

“你沒事了嗎?”保健室老師關心的問道。

“嗯,謝謝你。”

“我建議你回家後請父母帶你到醫院徹底檢查一下,要不然莫名其妙的昏倒,讓人挺擔心的。”

“好。”伊綠一本正經的點頭。

“記得要回來跟我說檢查結果喔。”

“好,再見。”

一逃出保健室大門,伊綠便在心中暗自發誓以後絕對不再踏進那裏一步,否則天知道她要拿什麼理由向保健室老師解釋她沒去看醫生。

可惡,這一切又該怪那不知好歹的傢伙,竟然將她害得這麼慘。

“喂、喂,你看就是她!”

“真的嗎?就是她?,n

“沒錯,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聽說他們是一對。”

“不,我聽到的是學姊學弟。”

“聽說她昏倒是因爲懷了他的孩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哎喲,你笨呀!他們又沒有血緣關係,亂什麼倫,不懂就別亂說!”

一路走回教室,伊綠注意到有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又竊竊私語的,因爲距離甚遠,她聽不到那些人在說些什麼,但她不必用腦袋想也知道這一定跟倪天樞“抱”着她到保健室這件事脫不了關係。保健室老師那羨慕的眼神和口吻是那麼的歷歷在目,還說什麼就像少女漫畫般唯美、浪漫、天生一對,嗯——吐!

跟他一對?她又不是倒了八輩子黴!

“小綠——”

連踏進教室大門的機會都沒有,伊綠才走到教室門口便被一羣同學圍困到寸步難行,接着耳邊便響起了一連串的聲響:

“小綠,聽說你和倪天樞抱在一起被人看見了?”

“小綠,你怎麼可以這麼過份,明明在跟他交往卻一句話也不說?”

“小綠,你……”

“夠了!”霍地一聲大喊,伊綠頓時鎮住了圍繞在她身邊七嘴八舌的同學們,因爲一向溫言柔語的伊綠實在太少大聲說話,也難怪衆人會被嚇得鴉雀無聲。

她巡視過周遭的每一張臉後,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我和倪天樞一點關係也沒有。”她一字一字的說。

“可是謠言……”

“謠言的意思就是指捏造的話,這你們也相信?”

她打斷她們。

“可是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如果你們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爲什麼會有人看見你們抱在一起,又說你懷了他的孩子,去了醫院?”

伊綠瞠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連“懷了他的孩子”

和“醫院”這些字眼都出來

她到底昏了多久?十幾分鍾,還是十幾個小時……不,應該說十幾天或者說十幾個星期纔對,要不然懷孕這種事哪是幾分鐘便成就得了的,真是太了不起了。

“這種話是誰說的?”她忍不住好奇地問。

“大家都這麼說。”

“大……”伊綠嚥了一口口水,免得自己在待會兒聽到更誇張的話時不小心噎到。“我只不過昏過去十幾分鍾而已,爲什麼我覺得世界好像全變了?”

“小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郭秦純擠過人羣來到她身邊關心的問。據她對小綠的瞭解,她知道小綠不會說謊,可是有道是無風不起浪,謠言的背後一定有些什麼誤會存在。

“大姨媽來加上昨晚沒睡好,今天在和那傢伙‘賽跑’時昏倒了,他良心發現的送我到保健室去,沒想到結果變成這樣。”伊綠輕描淡寫的聳肩說。

對於她和倪天樞的真實情形郭秦純知道百分之九十,將必須追着倪天樞跑才能爭取到與他說話機會的事實戲稱爲“賽跑”的人也是她,所以她確信秦純一定能聽得懂她話裏的意思。

當然,關於昏倒的真正原因,這麼丟臉的事她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我就知道。”

郭秦純翻了個大白眼,她就知道世界上沒這麼好的事情,他們倆站在一起時看起來是那麼的登對,偏偏落花無意流水也無情。唉!

“你還好吧?”

“如果你能幫我向大家解釋一下,我想我會撐得下去的。”她可憐兮兮的說。

郭秦純忍不住輕笑。“交給我吧。”

“謝啦,回頭請你喫飯。”

“你說的?“

“一言爲定。”

她們倆高興的太早了,因爲別人根本不願這麼輕易地就讓她過關,在郭秦純費盡脣舌依然無法說服那羣妒女之後,衆妒女決定推出兩個代表跟她去找倪天樞當面解開這場誤會。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是惟一能使她們妥協的方法,伊綠心想,如果她們對謠言也是抱持着這種心態就好了。

“走就走,誰怕誰!”郭秦純勾起她的臂彎說。

“那走吧。”伊綠吸了口氣說,反正有道是早死早超生,與其讓謠言愈拖愈煩,不如就此了斷。

因爲下午第一堂是自習課,所以在上課鐘響卻依然未見倪天樞回教室時,伊綠只能少數服從多數的繼續站在通往一年一班惟一的樓梯口等待那個遲到大王倪天樞。可是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轉眼間上課鐘都已響過二十分鐘了,但她們所等待的人卻始終未曾出現。

四人又等了一會兒後,郭秦純終於忍不住的走向一年一班去證實他到底在不在課堂上,結果是否定的。

看着對她搖頭的郭秦純,伊綠不由自主的皺緊眉頭,看來她這個學弟倪天樞的缺點不只有傲和拽,還有不馴,竟然在開學纔沒幾天而已就開始蹺課!

老天,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問題人物?

這個挑戰對她而言難度實在太高了,她可不可以選擇放棄呀?伊綠無語問蒼天。

“倪天樞,外找!”

一見到站在門外的那張臉,倪天樞頓時翻了個大白眼,老天,怎麼又是她?他還以爲經過昨天中午的事,她至少會有一陣子不敢出現在他面前,沒想到才過一天而已,她竟又……爲什麼她老是這麼陰魂不散呢?

“倪天樞,外找!”

見他不想理她,她竟然自己站在門口喊外找,天,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生呀

“倪天……”

倪天樞以凌厲的眼光警告着她如果敢再多叫出一個字,他一定要她好看,伊綠只好閉上嘴巴,然後看他怒氣衝衝的離開座位,筆直地朝她走來。

“你昨天下午蹺課了對不對?”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不管他了,沒想到一出口問的竟是這麼一句話,伊綠皺了皺眉頭。

“昨天的事還沒讓你學乖嗎?”他在一瞬間眯眼看她道。

他不提昨天還好,一提伊綠就有氣!

“你到底發什麼神經,竟然大刺刺的抱着我走在走廊上,你知道有多少人誤會我們的關係嗎?而你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給我蹺了一下午的課,你在想什麼?”

她低聲怒斥。

“我發神經?”

倪天樞簡直不敢相信她的指責,沒想到他第一次大發善心換來的卻是“你發神經”四個大字。

老天,他發誓從此刻起他要把所有的良心、善心全部拿去餵狗,下次若再讓他碰到像昨天中午那樣的事情,他保證絕對撒手不管,管她是否會被豔陽曬傷,或者剛巧被不肖份子撞見而乘機強暴都由她自生自滅。

“沒錯。”

他瞪着她咬牙說:“好,下次我就讓你自生自滅。”

“你還想要有下次?”伊綠瞠大雙眼尖聲道,下一秒卻好像發現自己的聲音太誇張了而特意壓低音量。

“你自己說,昨天中午爲什麼要這樣嚇我?”

她回家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通當時他只是想嚇她而已並無惡意,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將昏迷不醒的她送到保健室去。

原來她知道他只是在嚇她呀,但竟然還被嚇到昏倒,天底下大概只有她這麼誇張吧。

“不要再來煩我。”倪天樞睨了她一眼。

“我……好,可是你要答應我不準再蹺課。”雖然求之不得,但是基放學姊的義務她還是必須想辦法導正他的行爲。

“可笑!”倪天樞嗤之以鼻。

他竟然這樣說,真是太氣人了!

“那我就每天來這裏督促你。”伊綠衝口道,可一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今天到底是來幹麼的?都已經決定不管他了,結果聽聽她剛剛說了什麼,每天來這裏督促他?

拜託,她上輩子到底欠了他多少,竟然必須每天到他面前受氣還債,她瘋了不成?

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收得回嗎?更何況他是她的學弟,要她眼睜睜的看他墮落她實在是狠不下心……

算了,就當作是還債好了。

聽到她的話,倪天樞一瞬間挑高了眉頭。

“你在威脅我?”

“如果硬是要指鹿爲馬我也沒辦法。”伊綠聳肩的望着他說,既然下定了決心,她連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你以爲我真怕你?”

她一本正經的搖頭,“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你怕的人,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我。”

“原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他瞟了她一眼嘲弄道。

“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那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不行。”她看了他一眼緩慢地搖頭。

倪天樞握緊拳頭強忍着想一把掐死她的衝動,可是隻要看着她這股衝動就難以抑制。

狠狠地瞪她一眼,他霍地大步越過她朝樓梯方向走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裏?就快上課了。”伊綠呆楞了一下迅速地追了上去,一邊緊追着他一邊叫道。

“不要跟過來。”他以強忍的聲音警告她。

“你不要大意氣用事,爲了和我作對而蹺課對你並沒有好處。”她勸他。

“不關你的事。”

“當然關我的事,”她迅速地接口,“因爲你這一蹺課我會覺得都是爲了要和我作對的關係,所以你要我視而不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現在馬上回教室上課去。”

倪天樞握緊拳頭努力遏制自己,“別再跟着我。”

“除非你回教室上課。”

倪天樞怒不可遏的突然停下腳步,並狠狠地朝走廊邊的告欄一擊,嚇得伊綠膛目結舌的呆站在原地。

“別再跟着我。”他回頭看着她說,聲音中充滿了被惹火的氣息。

伊綠咬着脣瓣搖頭,然後鼓起勇氣將剛剛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複一次。

“除非你回教室上課。”這是惟一能讓他妥協的方法。

“你……”

倪天樞正想說什麼時,走廊那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穿着墨綠色制服的教官。

“你們兩人在那裏幹什麼?”他朝他們叫喊。

倪天樞轉頭看了教官一眼,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到可以擺脫她的辦法了,那就是跑給教官追,他就不相信她有膽跟他做一樣的事。

想罷,他果真拔腿就跑。

“喂,你……”

見他拔腿跑,伊綠想也不想的也跟着跑,她根本就沒想到他們這樣的舉動是否會引來教官的懷疑,直到教官尖銳的叫聲和哨音在她身後響起,她這才恍然大悟的瞭解什麼叫做作賊心虛。

天啊,她怎會沒想到在追蹺課的倪天樞的同時,她也算蹺課了呢?

天!這下子她不僅蹺了課,還在校園內跟教官玩起官兵捉強盜的遊戲。

完蛋了,她要完蛋了,因爲即使她以往的德育成績再高,這回跑給教官追也是重罪一條。可惡的倪天樞,這一切都得怪他,都是他害的!

“站住,你們兩個不要跑!”教官在他們身後大喊。

又不是笨蛋,爲什麼不跑?倪天樞嘴角微挑的想着,可是下一秒鐘他的笑容變得不確定,他回頭看一眼,然後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噢,老天,他還以爲自己錯將你聽成了你們,她竟然真的跟在他身後跑給教官追,她一定是瘋了!

“等我一下,你別跑這麼快。”見他回頭,伊綠忙不迭叫道。

聽見她的話,倪天樞不慢反快的加緊腳步。

開什麼玩笑!比起躲教官他更想躲的人是她,她竟然還叫他等她,他又沒瘋。

“喂,你若不幫我,等我被教官抓到時你可別怪我把你的名字給供出來。”她在他身後喊。

聞言倪天樞頓時咬着牙發誓,有一天他一定要親手掐死她。他陡地停了下來,等她一接近即粗暴的握住她一隻手臂,粗魯的拉着她往前方轉角處跑去。

那裏的圍牆因爲接連舊式建築物的關係,有不少踏腳石可以幫助翻牆,即使對於他身邊這個大包袱應該也不成問題。

“走這邊?”一見前方是個死角,伊綠即發出不確定的懷疑,“可是前面都已經沒路了,我們……”

在她說話的同時倪天樞倏然鬆開握住她的手,並在有助跑的情形下以一個利落的動作翻上牆頭。

“上來。”他轉身朝她說。

翻牆?“這……我……”她辦得到嗎?

“快點。”他朝她伸出手。

“好。“辦不到也得辦了,因爲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伊綠將手交給他,依着他的指示將右腳踏上牆邊突出的一塊水泥塊,然後在他的幫助下使力躍上圍牆,並在教官身影出現在轉角處時往牆外跳下去。

蹺課不打緊,逃學才叫罪大惡極,伊綠真的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會有這一天。

逃離教官的勢力範圍,伊綠一邊喘息着一邊瞪着走在前方的他,懷疑的想着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可以走得這麼輕鬆愜意。

他們剛剛纔從學校蹺課,從教官面前翻牆出來不是嗎?他竟然可以表現得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她追上他與他並肩走着。

“你現在要去哪兒?”她問。

反正既來之則安之,人都已經在校外了,現在回去無非是自投羅網,不如混到放學後再回學校拿書包。

她也可以趁此機會順便了解一下她身邊這個問題人物,這樣說不定對她想導正他的不馴能有事半功倍的幫助。

“你還跟着我幹麼?”倪天樞冷冷地瞟了她一眼。

“不跟你我要跟誰?”

“別再跟着我。”

“這句話你應該在我翻牆前說的。”伊綠不爲所動的繼續與他並肩走着。“況且我現在課也蹺了,牆也翻了,不跟你,你叫我一個人走哪去?”

“那是你的事。”他冷言道。

“那好,我決定跟着你。”

“你……”倪天樞倏地轉身面對她,雙手緊緊的握着拳頭。

“等一等。”伊綠反應極快的向後退了一步,雙手則平伸的擋在兩人之間,“我先聲明瞭,這回我不會再被你嚇昏的。”

倪天樞氣得又想伸手掐死她。

奇怪了,他握拳頭一向只有揍人的慾望,從來沒有掐人的衝動,爲什麼每次碰到她,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想掐死她呢?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你以爲你很聰明嗎?”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突然這樣問,但是伊綠還是老實的回答他,“應該吧,至少我讀國小時曾經連跳了兩級。”她心想這着實替媽味省了不少錢呢。

“什麼?”

倪天樞原本只是想嘲弄她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真是氣極了他,說不定他真會把她給掐死。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她會迸出這段話來。

跳級?她竟然跳過級,而且還是連跳了兩級,老天!

“跳級,你知道的,就是老師覺得某個學生資質較同年齡的高出許多,在通過測驗之後就可以跳級……”

“你的年紀竟然比我還小?”

伊綠以爲他不懂跳級是什麼意思,所以才解釋給他聽,沒想到她話還沒說完,他卻突然大叫的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有必要叫這麼大聲嗎?”伊綠被嚇到而輕拍着心口,表情怪罪的瞪了他一眼。

“你比我小竟然還敢開口叫我學弟?”他怒視她吼道。

拜託,他原來在氣這個呀。“君不曾聽過聞道有先後嗎?我讀高二,你讀高一,我不叫你學弟難道要叫你學長?”真是的!

瞪着她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倪天樞捏緊的拳頭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伊綠。”

“嗯?”是她看錯了嗎?怎麼他的眼神好像變溫柔了,嘴角似乎還輕揚起笑意?她拼命的眨眼想看清楚些。

“如果你下次敢再叫我學弟,你看我怎麼對付你。”

他皮笑肉不笑的朝她迸聲道”。

啊?伊綠被他的威脅嚇得兩眼發直,直楞了好久纔回神。

奇怪了,難道真是她看錯了?可是他眼裏的溫柔沒變,嘴角輕揚的笑意也還在呀,怎麼這麼“溫柔”

的他出回的話卻飽含威脅?難道這就叫做笑裏藏刀?

“喂,你這個人很小氣那!”她皺眉說,她好不容易纔等到一個可以以長者自居來照顧人的角色,他竟然想剝奪這個難得的機會。“學姊我……”

“這個名詞我勸你最好也別在我面前用。”倪天樞打斷她的話。

伊綠生氣的瞪着他,他竟然連讓她把話說完的權利都剝奪!

“你這個人一向這麼爲所欲爲嗎?”她怒視他。

“沒錯。”他傲慢的瞪視她,“所以我勸你放棄,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他再次剝奪她發言的權利,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後徑自上車,將她一個人留在路邊,氣得伊綠跳腳不已,即使有路人拿她當神經病看,她還是不能自己。

她,再也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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