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茉晴收起一顆心,將全副心思擺在工作上,就這樣過了數日。
今早,她接到老闆的指示,要她負責洽談一項業務,而對方中午就會過來。
眼看休息時間就快過去,對方卻遲遲未現身,辦公室只剩下她一人孤單的餓着肚子等待着,還真是可憐。
就在何茉晴無奈地直看錶的時候,那人終於出現了。
“你就是何小姐?”一道磁魅的嗓音在她耳邊揚起,抬頭一看,眼前的男人讓她猛地一震!
她慌張的站起,心跳已然加速,“你怎麼會找來這裏?”
“爲何我不能來?”瞿洛臣勾起嘴角,“今天我來這裏只有一個身份。”
“什麼身份?”何茉晴腦子一團亂,他能找來這裏就表示已查如她的一切,要逃就沒這麼容易了。
只是,他們真的不再有任何關係,他還跑來找她幹嘛?
“我就是你等待的客人。”
“啊?”她臉色猝變,“你……你不是唬我的吧?”
他從公事包裏拿出資料,“這是我和你們公司要洽談的合作案,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何茉晴眉頭緊鎖,原來是真的!他到底在想什麼?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公事公辦了。”她指着前面的桌椅,“請坐。”
“謝謝。”他笑着坐下。
“關於這項業務方案,不知瞿先生有沒有特別的想法?”何茉晴告訴自己不能再軟弱,就算他是刻意這麼做也別顯露出緊張的情緒,只要武裝好自己的心,以平常心應對,他也不會再有機會傷害她了。
“你真要公事公辦?”他看看錶,“都過了午餐時間,很餓耶!這樣怎麼談公事呢?我們找個地方喫飯,邊喫邊談,我請客。”
“我……”說真的,等他來的這段時間她已經很餓了,現在胃都在抗議了。
“如何?就算你喫過了,也不能餓着客人呀!”瞿洛臣直瞅着她瞧。
“好,出去喫吧!”拿起皮包,何茉晴站起直接走出公司。瞿洛臣撇嘴一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樓下大門口,她回頭對他說:“不必去太遠,就在附近的簡餐店隨便喫喫就好。”
“我說了我請客,你非得這麼小氣嗎?”他向來冷峻的雙眸閃過一抹笑意。
“瞿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錢,但我希望你別在我面前揮霍。”她咬咬下脣,忍不住瞪他一眼。
就在這短短四目交接的瞬間,她的心又一次被他狠狠一勾,不禁又想起那段不堪的過去。
“我只是想對你好。”他的眼神一緊,跟着抓住她的手往他停車的地方走。
“喂,你不能假公濟私。”這男人到底怎麼搞的,怎麼可以這麼亂來?
“我這人做事向來嚴謹,從來沒有徇私過,可現在我要爲自己活一次。”他望着她,眼底投射出難以解釋的光影。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瞿洛臣將她送進車裏,“突然想起,我好像還沒帶過你出去喫頓飯。”
“我無所謂。”
“可是我在意。”他的目光瞟向她光潔的手指,冷不防一抓,“結婚戒指呢?”
“哦!原來你是爲了這個來找我。”她抽回手,“當初走得急,忘了還你,改天見面時我會拿給你。”
“我並不是要你還我,你還搞不懂嗎?”他深吸口氣,“我望你能夠將它戴回指上。”
“要我將它戴回去?”她搖搖頭,“開什麼玩笑!”
“可是我一直戴着。”瞿洛臣伸出手讓她看個清楚。
“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並不相干。”事到如今,他爲何還要說這些話來動搖她的決心?
他絕不知道,要忘掉他有多麼困難,而她又必須下多大的決心才能走到現在,只是老天爺爲何讓她三番兩次的遇見他?每見他一面,她總是會失眠好幾天!
“可我只要你。”
她咬咬脣,轉過臉不想看他,“憑瞿先生你的條件還怕找不到女人嗎?就乾脆一點把我忘了吧!”
“絕不可能。”瞿洛臣眼神篤定地看着她,發動引擎往前疾駛。
何茉晴被他堅定的語氣給震住,眸底出現了絲絲疑惑。
她真不知道爲何他要這麼說,既然不愛她又何苦勉強自己,如果爲了愧疚那就不必了。
她一路上不再說話,只是垂下臉盯着裙子,直到車子停下才轉身問道:“已經到了嗎?”
“對,已經到了。”瞿洛臣先下車,然後繞到她車門外爲她打開車門。
她步下車,抬頭看看眼前的餐廳,“天,那麼高級!我們只是談事情,不需要來這種地方。”
“我已經訂了位子。”他對她撇嘴一笑。
“什麼?訂位子了!你好像很肯定我會來似的。”她娟秀的眉輕輕一擰,但一面對他臉上的笑容,她又怔忡了。
他的笑很炫惑、很帥氣,剪了發的模樣讓他看來更加年輕有活力,雖然少了過去的神祕,卻明亮得教人移不開眼。
“怎麼這麼看着我?”他問。
“我……”何茉晴搖搖頭,“沒,進去吧!”她說着便往餐廳內走去。
到了餐廳裏,她發現纔不過下午一點多,裏面竟然沒有半個客人,“這是怎麼回事?沒有營業?”
“我把這裏全包了,因爲我想要和你有個獨處的空間。”瞿洛臣爲她拉開椅子,眸底帶着濃濃的情意,“請坐。”
何茉晴卻傷心的搖搖頭,不懂他爲何要這麼堅持,“別這樣,既然心裏沒有我,也從沒愛過我,幹嘛要做這種事?以爲我會被你的闊氣收買嗎?”
“茉晴,你聽我說——”
“什麼都不必說了。”睨了他一眼,何茉晴轉頭就走,到了門邊她正要打開門,卻聽見身後傳來小提琴的聲音。
何茉晴定住動作。傻傻地聽着熟悉的曲調……她怎能忘得了?這是她住在別墅時,無意間走近他的木屋所聽見的曲子。
一個個音符與旋律敲擊着她的心,讓她的心窩泛起莫名的感動,但她不能動搖,不能再因爲愛而棄守,其實應該說她不相信他會因爲她離開之後就愛上她。
深吸一口氣,她不再遲疑的拉開門,迅速離開了。
見她就這麼離開,瞿洛臣緩緩放下小提琴,輕喟了口氣,跟着勾脣一笑,看樣子她比他想像中還倔強,要打動她得再多努力了。
只不過,她爲何會說他不愛她?難道他在乎她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表達出來?如今仔細回想。他當真什麼也沒做,就連最簡單的一句“我愛你”他都吝於開口,也難怪她不願意相信他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