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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結婚問題很大條》 / 子澄 / 第2章 / 共21章

陰雨綿綿,一聽到教授說下課,嚴鑫便將課本拎在手上,急乎乎地離開教室。

“嚴鑫,走啊!打籃球去。”

死黨謝智翔用手指頂着籃球,一派帥氣地走向他,興奮地喊道。

“不了,我要馬上回去,韻如在等我。”嚴鑫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之前參加校內的社團活動時認識了張韻如,她恬靜的笑容和嬌羞的可愛模樣十分吸引他,活動結束後,他便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

經過一番努力,他終於贏得佳人青睞,兩人甜甜蜜蜜地談起戀愛,交往至今也快兩年了。

“有沒有搞錯啊你?重色輕友喔!”謝智翔瞪大眼,不滿地嚷道。

“嗯哼,我就是這樣,不行嗎?”他不以爲意地綻開笑容,整個人像太陽神阿波羅一般俊美。

“……算了,真受不了你。”謝智翔索性將籃球抱到胸前,陪他往校門口走去。“欸,說真的,你家那麼有錢,難道你爸媽不會要你結什麼企業聯姻的婚喔?”

嚴鑫停下腳步,一臉詫異地瞪着他。“你想太多了。”

“會嗎?電視劇都那樣演的,況且現實生活是殘酷的,你難道不想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在事業上互相幫忙嗎?”謝智翔純粹就事論事地發表意見。

“我看起來像要靠女人的男人嗎?”嚴鑫沒好氣地瞪他。

“不像,但是沒有人嫌錢多,對吧?”謝智翔聳聳肩,咧開嘴皮皮地笑着。

“我覺得……兩人相不相愛才是重點。”他自信地走着,對沿途女同學投射而來的愛慕眼光視而不見。

“是是是,就像你和韻如這樣對吧?”謝智翔翻了翻白眼,嚴鑫這小子平常都冷冷的,可是一講到感情、一講到張韻如,眼睛好像都變成心形了,超肉麻的~~“欸,先走了,隊友還在等我打球,掰~~”

和好友揮手道別後,他加快腳步,回到自己在臺北租的房子,一打開門卻沒看到她。

“韻如?你在哪裏?韻如?”

他找遍家裏各個角落,始終不見她的蹤影。

他跌坐在牀沿,望着空蕩蕩的房間,不明所以地皺起眉,就這樣等了一天、兩天、三天……仍未見到她的蹤影。

手機不通、沒來上課、搬家,她朋友不知道她去哪兒,就連請徵信社調查都找不到她,張韻如這個人就像從世界上蒸發似的。

直到十年後……

嚴鑫做完筆錄後走出警察局,在門外伸了個懶腰——

真該死!早知道就不要多事,筆錄搞了超久,有夠累的!

但很顯然的,她和那名施暴者間的問題還沒解決,等他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再考慮要不要和對方和解吧。

“謝謝你。”

韻如跟在他身後走出警局,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感謝。

嚴鑫挑挑眉,低頭看看手錶,再睞了眼紅腫的指關節,不禁嗤笑了聲。

“搞到這麼晚,還把我的手給弄傷了,就換來你一聲謝謝?”

所謂狹路相逢,再遇到她,發現她不但好好的,還裝出一副生疏的模樣,惹得他心中一把火,根本沒打算給她好臉色看。

“你……”張韻如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一顆心揪在一塊,難堪且賭氣地頂了一句:“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報償?只要你說出口,我都答應你。”

嚴鑫微愣,不確定自己聽到什麼。“什麼事都答應嗎?”

“嗯!”她想也沒想便用力點頭。

“既然你有這等決心,那我就不客氣了。”嚴鑫覷了她一眼,拿出車鑰匙,輕輕地丟下一句話。“跟上來。”

現在時間太晚,他也有點累了,橫豎是她自己要報答他的,先等他回去好好睡個覺,明天醒來再說。

韻如心口一緊,咬咬脣,跟上他的腳步。

經過這幾年的時光,他變了……

變得咄咄逼人且難以接近,她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改變,只知道不只是他,連她也變了,韻如嘆了口氣,只能感嘆造化弄人,讓兩人在這個時刻重逢。

“上車。”

他按了下轎車的中控鎖,兀自開門上車,並命令她也上車。

張韻如遲疑了下,顫着手將車門打開,彎身坐進車裏。

“現在要去哪裏?”她上車後輕問。

“你說呢?”

回家睡覺啊!這時間不睡覺能幹麼?當小偷嗎?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麼會知道?”

張韻如顯然被他的冷言冷語氣到,學他說起話來不帶有一絲溫度。

“你的意思是,隨我高興到哪兒就到哪兒?”

他挑眉,漂亮的眼裏盈滿了怒火。

如果她什麼都無所謂,又何必央求他救她?簡直莫名其妙!

“嗯,我說過你要什麼報償都行,所以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吧!”雖然感謝他出手相救,但一口怨氣卡在胸口,她懊惱的反嗆道。

誰叫老天爺偏偏安排由他救了她?既然承諾了就得做到,即便她心裏真有點意見,也因和承諾相牴觸而煙消雲散。

“衝着你這句話,那就到我家坐坐吧!”他踩下油門,以極快的車速往住處駛去。

他好生氣,氣惱她竟不爲多年前的行徑稍做解釋!更可惡的是,她竟然到現在還能左右自己的情緒?!

很好,既然她想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那他就給她一個絕佳的機會。

最近奶奶吵着要他找個對象不是?他正愁找不到人選,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就別怪他無情!

太生氣的下場,就是右腳不自覺用力踩下油門,車子如箭矢般以極快的速度向前奔馳,他卻好似一點感覺都沒有。

張韻如一愣,反射性地抓緊側邊的扶手。

他的開車技術雖然很好,但車速太快了,害她怕得要命,擔心他這樣開車會出意外。

好在一路平順,十分鐘左右,嚴鑫已從警局飆回住所。

“下車。”

將車停好後,他命令了句便兀自下車。

韻如踉蹌地下了車,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腳軟得幾乎快站不起來,她抬頭看了眼他住的別墅——

和他以前住的地方不同,顯然豪華許多。

“進來後把門帶上。”

他整個人冷冰冰的,就是沒辦法給她好臉色看。

張韻如像個小媳婦般將門關上,站在門邊安靜不語。

“站在那裏幹麼?進來啊!”一轉頭髮現她還站在門邊,他心頭一氣,不覺對她低吼。

“你再氣下去小心腦中風……”

她咕噥了句,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客廳。

“你說什麼?”

他的臉猙獰了起來,兇狠地瞪她。

“沒、我什麼都沒說。”

她驚跳了下,委屈地撇撇嘴,連聲否認。

“坐下!”他指着沙發說道。

她咬脣,不再有異議地坐下。

見她悶不吭聲地照着自己的意思行動,他不僅沒感到好過一點,反而更加煩躁地走來走去,心裏悶到爆。

“你帶我來這裏幹麼?別這麼走來走去的,我頭都暈了。”

張韻如盯着他像頭焦躁的獅子般晃過來晃過去,忍不住叨唸道。

“你現在是在教訓我嗎?”他不敢置信地旋身瞪她。

她怎麼敢?做錯事的人竟然還反過來教訓人,這還有天理嗎?他忿忿不平的暗忖。

“沒有啊,你不要老是曲解我的意思。”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好,那我問你,你怎麼會跟那傢伙在路邊拉拉扯扯?”

雖然她在警局裏有稍稍解釋過,但他還是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我在警局裏不是說過了嗎?我幫親戚作保,那親戚跑了,所以對方來找我討債啊!不然我幹麼跟人在路上拉扯?”

她翻翻白眼,以爲他在警察局裏沒聽清楚,耐着性子重述一遍。

“什麼樣的親戚?”他又問。

“遠房親戚啊!”

“哪個遠房親戚?”

他非得問出個所以然來不可。

誰曉得她嘴裏說的遠房親戚是不是真的,說不定是外面認識的小白臉——他雙眉一蹙,不由自主的偷覷她。

她扎着馬尾,樣貌和十年前沒有太大的差別。

瓜子臉、秀氣的眉,大大的眼裏彷佛裝載着千言萬語,小巧微翹的鼻加上紅潤的脣,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清麗。

他的眼不由自主地掃過她的身體,心頭沒來由的一蕩。

跟時下那些將自己餓得像紙片人一樣的女人不同,她的身材跟以前差不多圓潤豐腴,他甚至能看到微傾的領口裏那道深陷的溝渠……

“你非得問得那麼清楚不可嗎?”

她暗歎一口,沒發現他審視的眸光。

“難道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他嗤笑,好掩飾自己有點失控的生理反應。

該死的!她怎能在十年之後,還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告你個大頭!”

她受不了地嚷嚷了句,未幾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道:“是我爸在外面跟小老婆生的弟弟啦!”

嚴鑫瞠大雙眼,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有點無力地跌坐進沙發裏。

“你什麼時候有這樣一個弟弟啊?”

而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未免太扯了!

“國小就有了。”

她抿抿脣,顯然不是很想提及這段往事。

“那你爲什麼從來沒有告訴我?”

那表示他們交往期間,她早就知道那個弟弟的存在,可卻從來沒跟他說!

“你沒聽過家醜不可外揚嗎?”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就不信他若遇到與自己一樣的情境時,會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他窒了窒,無法否認她的說法。

今日要是換成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搞不好根本無法接受,更別提到處去跟別人說了。

“你怎麼那麼笨,去幫他作保?”

難道她看不出來保這個字,是由人和呆組成的嗎?就是呆,纔會去幫人家作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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