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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噓,別說我愛總裁》 / 葉倪 / 第9章 / 共20章

太閒了就會胡思亂想,又因爲經打聽後確定“西亞登”與“愛格”所屬商圈不在同一區且相距甚遠,於一帆這才接下替愛格設汁櫥窗的工作。

當唐建霖知情後,非常意外也極度不諒解,特地將她約來公司。

“一帆,你怎麼可以接他們的工作呢?”一見她到了,他劈頭就問。

“我的專長就是櫥窗設汁,怎能挑客戶?”難道接了西亞登一家的工作,其他工作都不能接,那她乾脆喝西北風算了。 。

“你知道愛格現在的大老闆是誰嗎?”

她想了想,“姓費……費季雄。”

“那就對了,費家一直都是我們唐家的死對頭,雖然愛格新開的百貨公司在西區,彼此不相沖突,但是他們的野心絕非僅止於此。”唐建霖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你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她一向不懂商業對立的。

“因爲你不知道我祖父那輩和費季雄是怎麼拼鬥百貨業這一塊的,其實那時候我們還不過是個小小百貨行,也不叫西亞登,而愛格當時已經頗具勢力與規模,但是我爺爺運用他的智慧與策略慢慢拓展,巧逢對方內部有兩股勢力在惡鬥,我爺爺便利用時機一鼓作氣超越他們,到了我父親手上更進一步創建西亞登。”

聽他說了這個故毫,於一帆才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愛格這次復出是有意報復?”

“我是這麼想。”他接着又問:“你和他們簽約了嗎?”

“簽了。”她懊惱嘆,實在不想讓唐建霖爲難,“這樣好了,我去說說,說我不接了,大不了賠錢。”

“賠的不是小錢吧?”聽她這麼說,他搖搖頭,“不必這麼做,就算你賠得起,也不能壞了你的信譽。”

“可是你不是說……”

“我只是聽了這個消息一時不能接受,但想想你只是賺設計費,我怎能擋你的財路?”他附在她耳邊小聲說:“只要你把他們設計的比我們醜就行了。”

“什麼?”於一帆輕敲了下他的額頭,“怎麼可以這麼惡劣?纔不。我突然想通了,你和他們的生意自己去爭吧!我只想做好分內的事,不想管你們了。”

“哈……我也只是開玩笑,既然知道你還是一心向我,我就很開心,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只不過你現在天天待在愛格那裏,我很不舒服。”

“你不舒服什麼?不是身邊總有佳人陪伴嗎?”說起這事,她的心也隨之沉下。

“佳人?誰?”他親自泡了壺茶,遞給她一杯。

“劉倩蓮呀!”

“她?”不知爲何只要想起劉倩蓮。他就感到壓力極大,渾身更是不對勁兒。

“我猜好事應該近了吧?如果真的快到了要提前告訴我,我得準備一份大禮。”她努力忽略心底的痠疼。

“那你暱?”他的表情非常難看,瞬也不瞬地望着她,“和江民浩應該交往的不錯吧?否則怎會爲他穿禮服還化妝?

聞言,於一帆可不高興了,“我那隻能算是工作。”

“那麼與他的感情呢?”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就只是這樣。他對我很照顧,經常介紹,工作給我,我很感激他。”於一帆發自內心說道。

“真的只是這樣?”聽她這麼說,他心頭突如其來的輕鬆。

“你開心什麼?”看他臉上那抹笑,真的非常詭異。

“我哪有開心,我只是笑你不知道好好把握,他對你這麼好,你應該拿出看家本領將他緊緊拴住。”他故意這麼說。

“你真以爲我沒人要,非得巴着男人?爲什麼你總要這麼氣我呢?”她站了起來,“我要回去了。”

“一帆——”見她真的生氣要走,他趕緊拉住她的手。

“幹嘛?”她瞪着他緊扣着她的大手。

那手心的溫度傳遞到她身上,也傳人她心間,令她隱隱作疼。

爲什麼?爲什麼他不懂得她依戀他的心情,就算他們一輩子只能做朋友,也不該說這種話傷她呀?

“你生氣了?”他意外地看見她眼中泛出水氣,就跟那天在“加思露慶”大秀之後他所看見的一樣。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愛哭了?

又什麼時候她的淚竟然會讓他的心情這麼難受,就好像一顆大石沉甸甸的壓在心頭。

那天直以爲是天黑了,她又難得做女人味十足的打扮,他纔會失了神的被迷惑,可現在是大自天,她和平日一樣穿着簡單的,牛仔褲與俐落的上衣,他怎麼會爲她的淚心疼?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放開她的手,走到一旁,“我承認我說錯話,你也是,就這麼愛生氣。”

“誰愛生氣,是你惹我,回去了。”對他做個鬼臉,於一帆便離開了。

看着她離開後,唐建霖忍不住用力捶了桌面,跟着爬爬頭髮,“唉!我到底是怎麼了?自己怪也就算了,竟然對她亂說話?”

揉揉眉心,他坐回位置上,繼續翻開卷宗,努力將思緒擺在公事上,不再胡思亂想。

“這位就是知名設計師於一帆,她的設計非常創新又有特色,纔剛回國不久,臺灣各界就已處處可聽聞她的名號。”江民浩對愛格百貨總裁的獨生子費克風說道:“經過接洽,她已答應接下愛格的櫥窗設計。”

“我沒這麼好,是江先生過獎了。”於一帆聽了忙謙虛的說。

怎麼把她說得像是什麼大師!這個江民浩還真是舌粲蓮花。

“於小姐你太客氣了,雖然我纔剛從英國回來,但早就從我父親和設計界的朋友口中聽聞你的大名。”費克風直看着於一帆,“不瞞你們說,我剛聽見名字的時候還以爲是位先生,沒想到竟是位年輕美麗的小姐。”

於一帆聞言,忍不住低首一笑,“費先生謝謝你,雖然你是客氣,但這真是我近年來聽見最開心的話了。”

“不,這絕不是客套話。”費克風直看着她的笑容,急切又道:“於小姐,你的笑容很美,這是我的真心話,所以我想你的設計一定和你的笑容一樣迷人。”

這話又讓於一帆怔了怔,回應他一抹乾笑,“謝謝,等我設計好了,希望你能批評指教。”

難道從英國回來的男人說話都這麼露骨嗎?還真是讓她不習慣。

費克風的眼神還是離不開於一帆的小臉。

長那麼大,她還沒見過有男人這麼注意她,倒是讓她既驚愕又非常的不自在。

她對江民浩使個眼色,暗示他可以趕緊用完餐離開,可是這時候卻聽見費克風說:“不知道一帆等下有空嗎?我們……我們兩個再去喝杯咖啡,好嗎?”

一帆?纔不過一眨眼。怎麼稱呼就從於小姐變成了一帆?

誰跟他這麼熟了?

於一帆趕緊說:“不了,貴公司的設計圖我還沒畫完,得回去動腦了。”

“這事不急,我可以跟我爸說緩點兒時間。”費克風說。

於一帆不解地望着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是喝杯咖啡而已,就去嘛!”江民浩可以從費克風看她的眼神中瞧出“愛慕”二字。於是對她眨眨眼,“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慢聊。”

江民浩離開後,她隨即也說:“我也想去洗手間,請你稍等。”

她走向餐廳角落,就見江民浩已經站在那裏等着她。

“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竟然要我陪他喝咖啡!他也很奇怪,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她小聲問道。

“他是對你一見鍾情。”

“什麼?”鬼才信咧!“我說的是真話,或許是他的生長環境的緣故,讓他對你產生了興趣。”這是他的想法。

“胡扯!”

“我沒亂說,有些男人身邊一直都是嬌滴滴的女人,當他第一次和大方又率性的女子相處時,會感到特別舒服和愉快,進而心動。”這是經常會發生的事。

“天……”會是這樣嗎?那她該不該花枝招展一下,好嚇跑他?

“你就陪他喝杯咖啡,就當是工作上的應酬,以後也好做事。”江民浩攤攤手,“我只是中間人,沒有任何利益,是真的因爲欣賞你的設計才廣爲介紹,去不去終究還是看你自己的意思。”

聽他這麼說,於一帆頓覺一個頭兩個大,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先出去,你想想再出來。”

江民浩朝她點點頭後便先回到位置上。

好一會兒,她笑着走向他們,“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別這麼說,等待佳人是最值得的事。”費克風這張嘴還真是甜!

“費先生,你真愛說笑。”於一帆尷尬的彎起嘴角。

“不知一帆的意思是?”費克風技巧的將話題拉回,“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喝杯咖啡?”

“好,既然費先生這麼誠懇邀約,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是喝杯咖啡,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何況她根本不相信江民浩胡§扯的鬼話,費克風會對她一見鍾情?

她相信,費克風充其量只是對她抱着好奇的心態。一杯咖啡過後他就會興趣全消。

“那太好了。”費克風終於得償心願,可是笑不攏嘴呀!“來,繼續用餐。”

於一帆點點頭,跟着拿起刀叉,唉……希望今天這段難熬的時光可以趕緊過去。

喝完咖啡之後已經夜深。

晚上十點的臺北市仍很熱鬧,費克風與於一帆交談一晚後可說更喜歡她了,尤其欣賞她爽快、不造作的個性。

因爲她竟然直接告訴他,她並不喜歡與業主走得太近,也希望他以後僅拿她當愛格的設計師看待,不需要再請她喫飯或喝咖啡了。

要是一般人早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希望能拉攏與他的關係,不僅能建立人脈還可以得到多一些的關照,可她卻只想和他保持距離,這更彰顯了她的與衆不同。

“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

喝完咖啡後,費克風堅持送她回去,於一帆也只能答應了。

“總覺得你好像一直在躲我,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他直問道。

“你別誤會,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沒必要走得這麼近。何況我剛剛說了,與業主除了業務上,我不太希望太親近:”

“哈……你的思想太保守,想的也太多了。”費克風可沒這麼簡單就打退堂鼓,“我坦白說好了,我很喜歡你。”

“啊?”她愣了下,沒想到江民浩說的是真的!

“怎麼了?這麼意外。”他看着她,“難道你有男朋友了?”

“我……”她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指着前方,“我住的地方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原來你住在這裏,那我知道了。”他笑了笑,還將車子靠邊停下熄火,“我送你到門口。”

“呃,不……”

“你又在跟我客套了。”儘管她一直拒絕。但他還是堅持己見,不但熄了火還下了車。

於一帆見他這麼積極表現,她頓時感到一股不小的壓力。

走向所住的大樓,她卻驚見唐建霖就站在樓下,難不成他在等她回來?

遠遠地,他像是也看見了他們,立刻走過來,“一帆,你回來了,這位是?”

縱使唐費兩家的長輩曾交惡,但年輕一代卻因爲長年待在國外,幾乎都沒見過面。

“呃,他是愛格百貨的總經理費克風。”她對唐建霖說。

“費克風。”唐建霖的一張俊臉瞬間拉下,“你……你怎麼……”

“費先生我到家了,這位是我的老朋友,有事來找我。”她不讓唐建霖開口,轉身對費克風一笑。

“好,那我會再與你聯繫。”他直覺奇怪的看了唐建霖一眼,這纔回到車上驅車離開。

“你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她疑惑地望着唐建霖。

“難道他能來,我就不能來?”他指着費克風離去的方向。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晚上與人應酬之後,就把車開到了這裏,可她卻不在家,只好待在這裏等着。

可萬萬沒想到,他等到的居然是她和費克風一起回來,沿路上還有說有笑的!

“你怎麼了?”暈黃的路燈下,他的臉色是這般蒼白,她關心地問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你別管我!”唐建霖用力將她推開,“我不是說費家對我們唐家不安好心,你怎麼還和他走得這麼近。”

“但你也說了,我可以接下這份工作。”她不懂他爲何突然這麼生氣。

“工作是工作,他是他,商場上爾虞我詐,他接近你肯定知道你與我的關係。”他激動地說道。

“你想太多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提過你或西亞登,難道每個酒男人對我好都是有企圖的?”他這些話真的很傷她的心。

“你還替他說話?”唐建霖眸子一緊,“你剛剛說什麼?他對你好?莫非他在追求你?”

於一帆難過的蹙起雙眉,眼中泛着淚水,沒想到他不但不懂她癡戀的心,還要用這樣的口氣責問她,難不成她真的差勁到不值得人愛嗎?

“對,熱情的追求我,熱情得都讓我心動了。”被激怒下,於一帆也胡言亂語了起來。

聽她這麼說,唐建震赫然傻住般,怔怔地望着她。

發現他突然不說話,於一帆這才抬頭看他,見他定在原地動也不動。

“建霖……建霖……”她顰起額頭,眼中淚光閃動。他一定不知道,他的愁牽扯着她的心,他痛苦她就會痛苦、他開心她也會跟着開心。

可就因爲他不懂她的心,這幾年來她不斷在癡戀的深井中掙扎,不願打開心房接納別的男人,只願在有他的世界中低聲呼喚着他的愛。

他往後退,鎖着眉心看着她好一會兒,隨即像逃亡似的掉頭直奔而去。

“你……”她想喊住他,但是他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怎麼搞的?爲什麼會是這樣?他究竟是怎麼了?

就連唐建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但他明白自己是在逃避,逃避一個已在他心中慢慢浮現的答案。

天,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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