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潔低着頭,不敢抬起臉看着坐在對面正散發出殺氣的男人,還要控制着不要笑出聲來,讓她忍得全身發抖,都快內傷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說那時她很有職業道德的馬上上前把他扶起來,並且在他還在錯愕中幫他換上乾淨的褲子,但顯而易見的,即使她努力想裝作若無其事,對面這個男人卻已經牢牢的把今日之恥記在心上。
而身爲見證他出醜的證人之一,還想要應徵這份工作看來是沒望了,只盼他趕緊讓她離開,然後大家從此天各一方,當作不認識。
只可惜藍心潔沒猜對武秋寒的心思,因爲臉色陰沉、全身散發出凜冽寒意的男人,此刻正在思考該怎麼“封口”。
今天這種蠢事幸虧不是被記者看見,否則他真的可以去跳海了,但是也要避免這個女人出去隨便亂說……武秋寒冷冰冰的看着眼前低頭忍笑的女人,心中怒火更甚。
“你是來面試的?”他勉強壓住怒火,上下打量着她。
一頭清爽的過肩長髮,橢圓的臉蛋上掛着平和的表情,嘴角總是微微勾起,帶着安撫的笑容,身上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襯衫和牛仔褲。乍然一看,還真讓人沒法相信她已是一個二十七歲的女人。
就算是現在的高中生,也不會打扮得如此“乾淨”吧!
藍心潔聽到問話,連忙抬起頭來,抬頭的瞬間,她無法否認,她真的有被“煞”到的感覺。
他是個看起來很俊美,很冷又很有氣質的男人。
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他就像是中古世紀的英國貴族。
他的容貌在男人中算是非常的秀氣,氣色或許是因爲生病的緣故顯得太過蒼白,緊抿的薄脣看得出這男人冷心冷情外還個性不好,而堅挺的鼻樑和微卷的頭髮讓他看來像是混血兒般俊美。
雖然現在他是坐在輪椅上,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他身高不矮,身材是標準的衣架子,更不用說剛剛不小心看見的臀部還有大腿也很結實性感……
藍心潔突然被自己專注於美色的思考給震驚了一下,隨即收斂心神,不讓自己再繼續花癡下去。
看來她真的是年齡到了,荷爾蒙開始失調,對於異性有不純潔的想法……要改進!要改進!
武秋寒看她抬起頭來沒回答他的話,反而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還皺起眉頭來,讓他忍不住不悅的低斥,“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看着眼前這男人像是炸了毛的波斯貓,藍心潔沒有將他的不善口吻放在心中,微微笑着接回話題。“對,我今天是來面試的。”
見藍心潔彷佛雲淡風輕般的態度,武秋寒的心情又更惡劣了,陰陽怪氣的問着,“既然是來面試的,難道連自我介紹都不會嗎?”
藍心潔笑了笑,沒打算跟他辯白不久前他要管家叫她走人這件事情。
她真的能夠了解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有多麼不方便,尤其是這樣俊美出色的男人,想必他的個性就如水仙花一樣,受傷之後脾氣會變得這麼古怪也是可以體諒的。
只是體諒歸體諒,他原本已要她走人,她也是爲了躲避逼婚纔會來此,並不是非要這份工作不可,所以自然不必委曲求全的受氣。
“武先生,我是來應徵工作,不是來受氣的,既然你剛剛已經要管家讓我離開,想必是對我不滿意,那我想也不必做什麼介紹,現在就可以離開了。”藍心潔假裝看不懂他眼中蘊含的怒火,拿着自己的東西轉身就想離開。
“等等!誰說你可以走了?”
聞言,藍心潔疑惑的回頭,“我以爲這裏已經沒有我的事了?”難道不是這樣?
武秋寒看着她臉上那不知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的疑惑神情,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有事,你今天不是來面試看護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通過了,從今天就開始上班!”
想走?他偏偏就要留住她,看過他的醜態就想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離開?作夢!
更何況這枯燥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算她倒楣撞見他出糗,他之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當作這無聊生活的調劑!
藍心潔實在不懂這男人怎麼可以情緒變化得如此快速,剛纔纔要管家叫她離開,現在又決定讓她留下來?
她只能說服自己,生病的人脾氣古怪,或許這樣反覆無常的性格也是因爲生病的緣故吧。
見她沒有像其他人得到工作時那樣露出興奮的神情,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武秋寒忍不住眯起眼,口氣不善的問:“怎麼了?難道不想留下來?”
“沒有。”藍心潔溫和的笑了笑,“只是想問一下待遇和工作時間。”
聽了,武秋寒諷刺的說着,“我以爲會從事護士這種職業的人,對於救助病患都有很大的愛心。”
藍心潔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是在諷刺她沒愛心,看錢看得太重。
“護士是有愛心,那是一種感性思維,但是我也要活下去,薪水和待遇還是要用理性思考比較好。”總不能病人好了,她自己卻窮到要住院或去乞討吧?
當然,這種頂撞未來老闆的話,藍心潔只敢在肚子裏腹誹而已。
武秋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還像個學生的小看護說起話來倒是半點不留情,雖然詫異,但是怒火又更旺了幾分,他怒極反笑。
“好,不管你開出什麼條件,我都錄取你了,我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你要住在這裏,讓我隨時能找得到人。”
到時若是不整得這女人叫苦連天,他就愧對武秋寒這個名字!
藍心潔皺了皺眉,本來想直接回絕掉這個無理的要求,但是轉念一想,不住在這裏,誰知道她下班之後會不會有“逼婚大隊”找上門,老媽會不會又不停的介紹人給她認識,還不如住在這裏討個清靜,反正這個男人就算再麻煩,憑她應對刁鑽病人的經驗,他還嫩得很呢!
“可以,那我今天回去整理行李,明天就來上班。”
得到她的答覆,武秋寒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總算讓眼中的奸詐少了幾分,“很好,我期待你明天上班的表現。”
一男一女各懷心思,誰都相信自己會是這場戰役的贏家,只是贏的是誰,只有交手之後才能見分曉了。
浴室裏,一男一女正僵持不下,旁邊的浴池裏放着熱水,但是兩人相交的視線卻冷得可以結冰。
把時間調回半個小時前——
藍心潔上班的第十天下午,這天天氣特別炎熱,陳管家出門去幫武秋寒採買物品,一時半刻不會回來,但是武大少卻偏偏在這時鬧起彆扭,堅持要在陽光下洗澡。
浴室有大片的玻璃窗,所以想在陽光下洗澡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武大少平時只讓陳管家和她近身照顧,但專門負責武大少洗澡工作的陳管家此時卻不在,所以這份偉大的工作無可奈何的落在藍心潔身上了。
不過武大少自從她來了之後,沒有一天不鬧彆扭的,不是晚上忽然喊腿痛要按摩,就是喝杯開水,也會一下喊太熱一下嫌太冷的讓她來回奔波張羅,再不然就是挑剔早上房間裏的花盆看起來不滿意,要她下樓重新搬個“有野趣”的陶製大甕來插花,完全拓展了看護工作的領域,把園藝師還有女傭都整合進去了。
當然,她偶爾也會反擊,所以目前兩個人的戰況還是不分上下,各有勝負。
“藍心潔,過來幫我洗澡。”武秋寒神情驕傲,不懷好意的指示。
當時藍心潔正坐在他旁邊的長椅上,研究他的病歷和醫囑,思考着該怎麼替他安排接下來的復健,畢竟那些雜七雜八的要求不過是他的刻意刁難,作爲看護,該做的正事還是要做。
而他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只讓藍心潔微微抬頭,似乎不明白這個要求的意思,她直接答應了一聲之後,就又低下頭去繼續研究。“好,等我一下。”
武秋寒本來是帶着惡意捉弄的心態,想看這個長相平凡,個性太過平靜的看護在他提出這個要求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可能是害羞臉紅,也可能是尷尬憤怒,卻沒想過她竟然仍是這樣平靜無波,乾脆的答應下來後就完全不理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時的藍心潔都神色自若,不以爲意了,只不過過了幾天,又怎麼能期待她突然會變得害羞起來
“藍心潔,我現在就要洗!”
藍心潔抬起頭看着那個據說沉穩冷靜的男人,心中泛起無奈的情緒。
這男人受傷之後真的是性格大變啊!從陳管家先前的透露,她對這個男人的認識是個事業有成、冷靜沉穩的大人物,但是怎麼只要她一出現,她就覺得這男人變得很“傲嬌”呢?
放下手中的病歷和筆記,她順從的站起身,“好的,武先生,我馬上準備你洗澡用的東西。”
武秋寒看着她在房間中忙碌,以爲她是故意要拖延時間,心中忍不住得意了起來,嘴裏還不住催促着,“動作快點,我快熱死了!拿個衣服也要那麼久嗎?”
藍心潔默默進行手中的工作,然後進到浴室裏放完熱水後才走了出來,將輪椅給推進浴室,扶他靠着牆壁上的欄杆坐到浴池旁邊後,再將輪椅推出去收好,才重新踏入浴室。
武秋寒坐在浴池邊緣,一臉得意的看着她,胸前的襯衫已經解了幾顆釦子,露出他白皙精實的胸膛。
美色當前,藍心潔卻一點遲疑都沒有,走到他身前,目不斜視的繼續解開剩下的扣子。
在醫院裏面處理多了不能自理的病人,無論是擦身、輔助病人上廁所她哪樣沒做過,除了剛進醫院時她還會羞澀一下,現在的她已經可以說是“閱盡千鳥而不動”了。
其實從武秋寒一開始命令她幫他洗澡開始,她就可以從他得意的眼神裏猜測到他的意圖,不過她才懶得理他,反正她也沒在怕的。
當她解開第一顆釦子時,武秋寒還洋洋得意的認爲她不過是在逞強,但是當她脫下他的褲子時,他已經很確定這女人不會停下來了。
他氣惱的抓住自己的褲頭,“藍心潔,你還是個女人嗎就這樣脫男人的褲子竟然都不會臉紅?”
藍心潔一板一眼的回答,“患者沒有男女之分。”
狗屁!什麼患者沒有男女之分!武秋寒氣憤的在心中大罵。
“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看她臉上沒有絲毫的害羞神情,再想到自己差點就要被她給剝光,他忍不住氣惱的要她滾出自己的視線。
“武先生,你不是要洗澡?”她很善良的提醒。“你一個人是沒辦法洗澡的,還是讓我幫忙吧。放心,不管看到什麼,我都不會介意的!”
武秋寒俊美的臉頓時染上氣惱的紅暈,“你不在意我在意,給我滾!”
再讓她“服務”下去,他的清白都沒有了。
他雖然不是處男,但也不代表他願意讓女人對他上下其手,甚至把他看光光啊。
“武先生,你衣服都脫到一半,熱水也放得差不多了,就快點讓我幫你洗澡吧……”
武秋寒看見她不停的往他身上瞄,越發的氣憤和羞惱,緊緊抓着身上唯一的衣物,警戒的瞪着她,“我不用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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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秋寒聽完她的話,白皙的臉漲得通紅,手更是緊緊抓住褲子,幾欲要噴出怒火的雙眼直瞪着她,“給我滾出去!你根本就是想勾引我!”
“勾引你?”藍心潔一愣,啼笑皆非的站在原地。
她沒有繼續往前,也沒有按照他的意思離開,只是靜靜的站着,和他互相對望。
或許真的該考慮換工作了,她只是做她該做的事情,這樣也能被他想成她要勾引他?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不過,如果現在她真的走人了,他會不會認定她是勾引不成所以羞愧逃走?藍心潔在對峙之餘還分心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