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1)

《癡天帝》 / 巫靈 / 第18章 / 共22章

夜一深,四周便靜悄悄的,連燈芯迸裂的聲音都清楚可聞,此時寢房裏除了昏迷不醒的花芙外,就只有趴在牀畔的南澤天,長清和御醫都在偏殿待命。

“你果然還是讓她受傷了。”

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突然在靜謐的房內響起,南澤天猛一驚醒,抬起頭,“是誰?”

他錯愕的瞧着來人。是花維,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又是怎麼進到宮裏來的?

宮中戒備森嚴,他不可能不經通報便一個人走進來,而且房外依舊靜悄悄,像是沒人知道他進來一樣。

南澤天大感不解,“你是怎麼進到宮裏的?”

“這世上,還沒有哪個地方是我去不了的。”花維冷冷一哼。

南澤天本就覺得花維行蹤神祕,現在對方竟能不驚動任何人便出現在這裏,更是讓他感到驚愕。這個花維確實不是普通人。

他的心一沉,隱隱覺得花維此次來意不善。“你來宮裏想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將小芙給帶走。”

突然之間,狂風大作,猛烈的襲向南澤天,逼得他不舒服的閉上雙眼,等到狂風止息,他再次睜開雙眼,卻驚見原本趴在牀上的花芙竟被花維打橫抱在懷中。花維什麼時候靠近將人給抱走的,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將芙兒放下!”他起身心驚的吼着,“誰準你帶走她的?沒有朕的解允許,誰都不準帶她走!”

“皇上,怎麼了?”長清和御醫聽到房內出現不尋常的動靜,趕緊奔跑過求,卻錯愕的驚見花維在房裏,不明白他什麼時候進房的。

“我想帶她走,沒有人阻止得了,就算你是一國之君也是一樣。”花維堪不客氣的說:“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如果小芙因你的關係而受到任何傷害,我便會帶她離開?”

“朕並不是刻意讓她受到傷害的,朕已經盡力了!”他心急的解釋着。

“傷害已造成,多說無益。”花維沒好氣的輕哼幾聲,“要不是你,她怎會受到這些磨難,總歸一句話,你根本就是她的劫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她不是必須償還和你之間的情債,她也不必投胎到凡間走這一遭,爲你而受苦受難。”

“什麼償還?什麼情債?”

“我就坦白告訴你吧,你前世是個頗負盛名的養花好手,而小芙則是在修行的木芙蓉花精。”

南澤天猛然一震,難掩錯愕的神情,只因花維現在所說的,和他夢中所見的……一模一樣!

難道那不只是單純的夢境,而是前世遺留下來的殘存記憶?

“偶然間,你發現了她的本體,還將本體挖回去栽種,纔會和她結下一段緣,但這卻是她的劫難。”花維繼續說道。

“怎麼說?”腦中突然閃過那熟悉的火焚之夢,他隱約猜到,恐怕和火焚脫不了關係。

“你和小芙互相傾心,但你是人,她是花精,本就不該在一起。,況且當時你還有一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妻,她不小心發現你和花精相戀的事,一怒之下便放火焚燒花房,想要將小芙的本體給燒死。”

南澤天越聽,越感到心驚膽寒。花維所說的每一件事他似乎都在夢裏經歷過,“……然後……我衝進被大火包圍的花房裏,想救她的本體?”

“不錯。”花維無奈的笑,“只可惜你救不了她,還因此葬身火海,那年你才二十歲,小芙本想跟着你走,是我將她幾乎快枯萎的本體給帶出花房,才保下她的精魄,但她的精魄已經受到嚴重傷害,無法再幻化成人形。”

憶起過往,花維不得不輕嘆,“前世你爲了救她而死,兩人之間便有了情債,我只好讓小芙的精魄藉由凡體投胎轉世爲人,好償還情債,等到這世償完,再讓她繼續修行,不然你們倆之間未解的情債將是她修行路上的阻礙。”

所以南澤天和小芙之間,纔會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只有南澤天聞得到小芙身上的香氣,那是兩人之間情債未了的牽引。

只可惜他們這一世的情路仍舊坎坷難行,當年放火燒花房的未婚妻也投胎轉世,繼續阻礙他們倆在一起,糾纏不清,難以化解。

南澤天終於解開不少疑惑,但他更不解花維的身份。“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

能知道這些事情,肯定不是尋常人,再加上那神出鬼沒的身手,要說是妖、是仙、是神,他都不得不信。

“就是小芙的大哥呀。”他冷冷一笑,纔不想把自己的真正身份告訴南澤天。

“既然你已違背咱們之前的約定,我依約將小芙給帶走,你也沒得埋怨。”

“不!別將芙兒帶走——”他心驚的阻止。之前他還不信花維能將芙兒藏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但現在他不得不信。“既然她來償還情債的,若你將她給帶走,她怎麼還?”

“我寧可她無法得道成仙,也好過她爲你一再歷劫,既然你無法好好保護她,你就沒有資格再擁有她。”

“有人趁我不在時傷害她,那不是我能掌握,你因此斷定我沒遵守約定,對我並不公平!”

“那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通過試驗,我就將小芙還給你,要是你無法通過,就別怪我不讓小芙回到你身邊。”

“什麼試煉?”

花維想了一下,才說道:“小芙帶進宮的那株木芙蓉,就是當年她的本體,就用那株木芙蓉進行試煉吧。”

南澤天忐忑不安的聽着,他有預感,花維提出的試煉,肯定不會太容易。

“木芙蓉一日三變,朝開晚謝夜凋零,每朵花的花期只有一日,如果你能好好養那株木芙蓉,養到上頭其中一朵花,能撐過一日才凋謝,我就把小芙還給你。”

“但你不也說了,木芙蓉的花期只有一日,又怎麼有辦法開花撐過一日而不凋謝?”果然是刁難。

“事在人爲,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只要你誠意十足,總會有奇蹟出現的。”

花維嘲諷一笑,“還是你自覺做不到,打算直接認輸?”

“我養!”他激動的回答,“我一定想辦法達成,讓芙兒回到我身邊!”

就算明知這是刁雉,他也豁出去了,不做就沒有機會,做了或許真能感動上天,出現奇蹟。

“很好,我拭目以待。”

一陣強風又起,吹得衆人不得不閉上眼,當狂風再度止息,南澤天終於能夠睜開眼時,花維已經帶着花芙失去蹤影。

長清和御醫錯愕的互相對望。他們正擋在門口呀,但他們完全沒感覺到花維經過,所以他到底是怎麼離開的?

南澤天早已無心理會其它,他衝出房,來到花芙栽種木芙蓉的庭院,看到月光下的木芙蓉,他的心一寒,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原本長滿葉子的木芙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繁葉盡落,只剩光禿禿的枝幹,再也不復過往的生氣勃勃。

他腳步踉蹌的來到木芙蓉前,跪下身,伸手捧着掉落滿地的葉子,心在抽痛,手在顫抖。這株木芙蓉像是在告訴他,他的芙兒同樣奄奄一息、脆弱不堪,隨時都有可能枯萎。

不,不會的,他相信花維絕對有辦法保住她的命,而他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辦法讓奄奄一息的木芙蓉再度茁壯、開花,好讓芙兒回到他身邊。

他痛心的將葉子緊緊壓入懷裏,哽着嗓音道:“芙兒,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無論這件事有多麼困難,他都不會放棄,事在人爲,只要他肯做,就一定有機會,她一定會再回到他身邊!

花芙雖然已經被花維帶走,南澤天還是守在芙蓉宮裏,一心一意等着花芙回來。

至於花芙暫時不在宮中一事,他已吩咐下去,對外一律說蓉妃被送到安全的離宮靜養,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探望她。

他喚來司花官,要對方告訴他爲什麼木芙蓉會綠葉盡落,是生了什麼病嗎?該如何醫治?

“皇上,微臣打量許久,一點問題也沒有,實在是看不出這株木芙蓉生了什麼病。”司花官雖滿心疑惑,依舊老實說來。

南澤天雙眉緊攏,“如果真的沒病,爲何獨獨這一株綠葉盡落,庭院裏其它花草卻都沒事?”

“這……”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微臣再仔細瞧瞧……”

“皇上,”長清此時來到庭院。“司徒大人來了。”

南澤天凝重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喜色,他快速來到前殿,一見到司徒亮,便追不及待的問:“阿亮,是不是已經有結果了?”

司徒亮點點頭,“皇上,微臣調查的結果,原來是……”

他將查到的事情一件不漏的道出,南澤天神色頓時沉了下來,感到異常憤怒,恨不得馬上將那個人給碎屍萬段!

“真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他怒聲命令,“長清,帶侍衛過去,不管陶若婕此刻在哪,馬上將她給帶到芙蓉宮來,不得有誤!”

“奴才遵命。”長清領命而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