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終於結完帳離開小喫店時,項玉潔已經醉得差不多,只能由着簡尚齊扶她坐進副駕駛座。
就算之前已經聽她明白拒絕過,他還是決定將車開往度假村。
雖然經過她稍早的那席話後,他不確定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她,對於她提到的,對他的情感又該要如何做出回應,但他就是無法讓她繼續跟兩個男人生活在一塊,尤其是在她喝得爛醉的情況下。
直到車子抵達度假村的停車場,他停妥車後,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
項玉潔貼靠在椅背上沒有要下車的舉動,簡尚齊因而動手拍她,“下車吧,到了。”
意識不甚清醒的她將視線轉向他,不確定是否聽進去他說的話,接着一腳跨下車門,突然彎腰掩嘴作嘔欲吐。
“嘔……”
簡尚齊一驚,連忙伸手爲她拍背,“不舒服嗎?”沒有意識到對她的關心。
項玉潔沒有回答他,扶着車門就想下車,步履並不是很穩健。
他緊張的拉住她的手臂,“沒事吧?”雖然知道她喝醉了,仍是沒有預期她會醉成這樣。
她醉眼迷濛地看了他一眼,衝着他泛起一抹甜笑,“沒……沒……”跟着無預警地吐了起來。
站在她身側的簡尚齊雖然幸運躲過一劫,腳下的皮鞋還是遭了殃。
吐過後,她一手抹過自己的嘴巴,再順手擦到他的亞曼尼西裝上。“沒事。”
看在他眼裏,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要不是知道她是真的醉了,或許要以爲她是因爲對他的不滿在報復他。
他扶着她小心避開地上的穢物,同時帶上車門。
“走吧!”
“我還可以再喝。”
簡尚齊並沒有理會她的醉言,他帶着她往度假村走。
“你走慢點,拉得我想吐。”
聽到她的抱怨,他才停下腳步,看她不舒服的模樣考慮了兩秒,索性攔腰將她一把抱起。
項玉潔嚇了跳,本能的要掙扎,接着是看清楚他的臉,露出笑容。
“你抱我?”
純真的笑容讓簡尚齊不覺看傻了眼,不知該如何形容這樣的她。
“這樣就不用自己走了,真好。”她說着滿足地將臉貼靠到他的胸膛。
無心的親暱舉動卻在他心裏造成騷動。
抱着她往度假村走時,他可以感覺到她的臉下意識地往他懷裏鑽,純然的信任讓他不自主地又低頭看了她一眼,從來不知道她也有這樣嬌弱的一面。
一路抱着項玉潔進到度假村的房間,或許是因爲醉了加上被抱着舒服,簡尚齊並沒有看到她再睜開眼睛,便將她放到牀上。
注意到她衣服上也沾了些許穢物,他遲疑了下,這才決定動手替她脫下襯衫。
卻在解開襯衫的第一顆鈕釦時,以爲已經睡着的人突然睜開眼睛。
手還擱在她胸前的簡尚齊有些錯愕,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眼下的行爲,尤其是對上她睜大的眼。
項玉潔直直地盯着他瞧,在他要開口解釋時——
“是笨豬嗎?”
“什麼?”突如其來的一問讓他怔住。
“還是你眼睛有什麼毛病?我這麼愛你怎麼會看不出來?”
簡尚齊這才反應過來她仍然沒有清醒,心裏因而鬆了口氣。
誰知她伸手扯向他的耳朵,“壞蛋!大壞蛋。”
出氣的力道讓他不得不連忙制止她,“別這樣,先把手放開。”
說着就要拉開她的手,項玉潔卻拉得更緊。
“不要!那樣你又會逃跑……”
“我哪也不會去。”
“真的?”
“對,先把手放開。”他再次要讓她放手。
“那你吻我?”
“什麼?”
項玉潔轉而將兩隻手放到他臉上,開心地要迎接他的吻。
簡尚齊懷疑喝醉的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直覺要拉下她的手,卻在握上她的手腕時意識到她的纖細,過去從來不曾注意過。
尤其是她臉上純真的表情,讓他不自覺地握緊她的手腕,看着她開心閉起的眼睛,心裏竟有股想望,慢慢地低下頭。
直到兩人的鼻息幾乎要撲到彼此時,感覺握着的手似乎軟了下來,簡尚齊仔細一看,才發現她已經睡着。
接着,他才意識到自己正打算做的行爲。
他這是在做什麼?
明知道她因爲醉酒的關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卻真的打算照做?
懷疑自己該不是也醉了。
拉回的理智讓他打住原本要吻她的想法,旋即瞄到她被躺開到一半的襯衫,儘管心裏頭猶豫,但看她似乎是真的睡着,他還是決定儘快替她將襯衫脫下來。
避免自己將過多的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他小心而快速地完成手上的動作,直到替她蓋上被單,才終於鬆了口氣。
坐在牀沿看着已經完全睡去的項玉潔,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原本只是過來安排她住的地方,卻沒想到牽扯出她的心情。
要早知道會讓她說出那一席話,或許一開始他就要制止她喝酒纔對。
但是現在,已經知道她心意的他該如何裝作不知道?以後又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她?
簡尚齊不禁感到困擾,這樣的情緒向來鮮少會出現在他身上,就算她過去惹出不少的麻煩,也從來不至於困擾到他。
注意到她似乎因爲醉酒的關係不甚舒服地皺起臉來,他沒有多想地起身走進浴室,拿下條擰乾的毛巾出來。
回到牀邊,他彎身替她擦拭額頭雙頰,想讓她睡得舒服些。
看着睡着的她所流露出的嬌弱和純真,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重新對她定位。
或許是因爲舒服的關係,項玉潔逸出一聲嚶嚀,吸引了他的注意,讓他直直地盯着她半晌。
原本打算安排她住進來後就回臺北,這會看她醉得不省人事,心裏竟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這裏。
看了下表上的時間也晚了,簡尚齊以此做爲理由留下來。
早晨的陽光照進度假村的房間裏,在沙發上睡了一晚的簡尚齊,難得比平常時間晚起了些,見到牀上依然熟睡的人,他心裏多少鬆了口氣,這纔到浴室簡單的梳洗。
雖然仍不清楚該如何面對醒來後的她,梳洗完畢後,他還是先打了通電話通知祕書下午纔會進公司,之後才撥了通電話請櫃檯送早餐上來。
稍後當門板被敲響時,他以爲是客房人員送早餐來,便前去應門,門一開,卻看到推着餐車的林若筠。
打算給他驚喜的她,在過來之前已經想好說詞,爲的是不讓他覺得自己在緊迫盯人,因而在他開口前先行解釋,“之前過來視察時覺得有些地方需要改進,本來想過來跟吳經理討論,正好聽說你在這裏還叫了餐點。”
聽到她這麼說的簡尚齊也無法說什麼,尤其她已經推着餐車進來。
越過他的林若筠不經意瞥了眼牀上的方向,意外看到上頭還躺了人,臉上倏地變色。
簡尚齊也意識到她的視線,知道她誤會了什麼,連忙開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若筠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直覺就想擱下餐車走過去。
不清楚她意圖的簡尚齊拉住她,“做什麼?”
“放手!”她本能的要甩開他的手.過去看清楚牀上躺的人。
雖然這樣的情況並不在簡尚齊的預期,卻也不想讓情況變得複雜,甚至是吵醒牀上的項玉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態度只是讓林若筠更想弄清楚牀上躺的人是誰,“那是怎樣?”
“我會找時間跟你解釋。”
林若筠知道自己應該要冷靜下來,但是眼前的情況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種侮辱,尤其自己還特地過來想給他一個驚喜,心裏彷彿捱了記悶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倒抽了口氣,不敢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難受地回過臉質問他。
“我跟她沒有發生任何事。”
“那她爲什麼會躺在這裏?”顧不上大家閨秀的教養,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晚點我會跟你解釋清楚。”
“還要解釋什麼?事情都已經這麼清楚。”
“出去再說吧!”見她情緒升高,他打算先帶她離開房間,卻被她當成是爲維護牀上的女人。
“爲什麼要出去再說?有什麼話就現在說清楚。”說完回頭去扯牀上的女人,“起來!你馬上給我起來。”
“你這是在幹什麼?”簡尚齊連忙制止她,“別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