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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不婚同居》 / 子紋 / 第1章 / 共20章

春天感覺一下子就結束了!

這幾天的天氣熱得就像盛夏似的,太陽一出現,氣溫便直線往上飆,弄得人心也跟着浮躁起來。

趁着等紅燈的時候,黎思宇揉了揉自己僵硬的頸項,昨天他忙到清晨才爬上了牀,感覺好像頭才沾枕,便又得起牀上班。

這陣子,市場上謠傳知名的連鎖量販店打算易主,雖然寧氏企業是以高價位超市聞名市場,但對於將觸腳伸向量販店的經營也很感興趣。

反正從商者,哪裏有錢賺就往哪裏去,黎思宇派人去打聽的結果回報是,這件量販店易主的消息似乎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這半年來,他很低調但快速的部署計劃,經過評估,想要搶這個量販市場金雞母的競爭者不在少數。就因爲有了競爭,所以公司的任何決策都以極機密進行,所以現在知道寧氏對這平價連鎖量販店有興趣的只有少數人。

因爲這件事低調進行,所以他儘可能事必躬親,他已經爲此事忙了好一陣子,他是誓在必得。

看着外頭豔陽高照,又是新的一天開始,在確定拿到經營權前,他還有得忙。

黎思宇打了個哈欠,突然車後響起喇叭聲,以爲號誌燈轉換了,他沒有多想,立刻踩下油門,卻差點撞到正在過馬路的一個高女子。

他心一驚,連忙煞車,嚇出一身冷汗!抬頭後才注意到號誌燈根本還停留在紅燈,後頭的車不知道爲何亂按喇叭,害他差點撞到行人。

就見前方那個女人整個人往後一跳,一個踉蹌就這麼硬生生的跌坐在馬路上。

黎思宇皺起眉頭,他肯定自己沒有撞上她,那就代表她是因爲受到驚嚇所以才摔倒。

女人很快的站起身,一撥修剪利落的短髮,火大的神情寫在臉上,用力的拍拍他的引擎蓋。

她兇悍的樣子令他挑了下眉頭,不過最令他驚訝的是,她竟然很不客氣的對他比了中指。

“你會不會開車啊?”她的聲音之大,清楚的傳進車內。

他傻眼了下後,揚起了嘴角。這女人還真有趣!?他正想推開車門下車,她卻將皮包往肩上一甩,腳有些一跛一跛的離開。

黎思宇驚訝的看着她的身影,看她氣憤的樣子還以爲她會開口要求賠償,沒料到她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後頭的喇叭聲又再次響起,這次號誌燈確實是轉換了,他看着那道高的身影走遠。

縱使對因爲一時失神弄傷了對方而感到內疚,但是看她人都走了,就算他想表達關心也沒辦法。聳聳肩,不阻礙清早上班的車潮,他很快的將車駛離。

幾分鐘後,高級跑車就停進寧氏辦公大樓下的停車場。一大清早,黎思宇一進辦公室,翻着早上祕書放在他桌上銀行送來的資料。

他看着上頭出現了一筆不尋常的支出,不解的微皺起眉,拿起資料仔細覈對。沒錯——上頭的票根筆跡很清楚,是從寧梓揚私人賬戶開出去的。

平白無故,這傢伙開這張票是爲什麼?拿着卷宗,他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來到總經理辦公室外。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黎思宇微微一笑,謝過替他推開門的祕書,信步走進門內。

臉色略微蒼白的寧梓揚,緩緩的抬起頭看着進門的他。

黎思宇打開手中的卷宗,放到他面前就問:“其實沒什麼事,只是身爲公司兼你個人的財務大臣,我有必要了解一下狀況。”

黎家與寧家已經有了三代的淵源。

年近八十的老奶奶——童玉玲因爲家境貧困,小小年紀就被賣進大戶人家爲奴,喫盡苦頭,直到遇見段同珊,也就是現在寧家的當家主母,被她收留,才改變了一生。

黎思宇也不能否認,黎家能有今日的飛黃騰達,除了他們自身的努力和運氣之外,寧家也提供了不少的資源,讓他的父親在中南美洲創業。現在黎家靠着進出口銅礦的生意,在中南美洲小有名氣。

他原本也該留在家裏幫忙,但是從小與寧梓揚一起長大,大學畢業之後,他堅持跟着體弱多病的寧梓揚回到TW。

對於寧家——他與老邁但依然不願退休的奶奶一樣,都抱着一顆感恩的心。反正家裏的事業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可以處理,他就守在寧梓揚的身邊,替他打點一切,掌管大權,兩人相輔相成。

放下手中的筆,寧梓揚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黎思宇指着卷宗上頭的票根,“你在昨天開了一張三百萬的支票出去?”

“是。”他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

“我可以問用途嗎?”黎思宇撫着下巴問:“抬頭是寫聖天宮——聽起來像是一間廟的名字。”

“是間廟沒錯。”聽到敲門聲,寧梓揚瞄都沒有瞄一眼,只是淡淡的說:“進來。”

穿着套裝的夏語晴隨後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一旁的黎思宇,“寧總早,黎經理早。”

黎思宇對她微微一笑。他與她並不屬於同一個部門,但是關於這個女人,他並不陌生。

畢竟才進公司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夏語晴就能在公司佔有一席之地,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她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就是寧梓揚未婚妻的手帕交,他們偶爾會在寧家碰面,對這個女人的脾氣,他這個和平主義者是避之唯恐不及。

“你們在談事情,”她眼尖的瞄到放在桌上那份打開的卷宗,“我等一下再過來。”

“不需要。”寧梓揚輕咳了一聲,早晚的氣溫差距太大,令他有些不舒服。

“你還好嗎?”黎思宇看着他,“若不舒服就回家吧。”

他們除了是上司、下屬的關係之外,更是從小長大的好友,早就有了默契。體弱多病的寧梓揚是決策者,而行事果決的他則貫徹好友的交辦事項,他們合作交出了亮眼的成績,並獲得很好的利潤。然而對他來說,這一切的成就都遠不及好友的健康還要來得重要。

“真是!今早還沒那麼不舒服……”寧梓揚輕嘆口氣,“心彤去買東西,等一下回來之後,我若還是不舒服就會回去。”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前的他並不在乎,但現在他得要爲所愛的人保重自己。

“好,那我長話短說,”黎思宇立刻說道:“你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要開支票給宮廟嗎?”

“因爲感謝。”他言簡意賅。

“感謝?謝什麼?”黎思宇的眉頭不解的微揚,“聖天宮——聽都沒聽過,你又不信佛、道教,怎麼無緣無故捐一大筆錢給廟宇,你該不會遇到什麼詐騙集團之類的吧?”

一旁的夏語晴忽然不高興的拉下臉,“詐騙集團?”

“是啊!”他直言,“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宮廟,他竟然開了三百萬出去,我知道中南部有很多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廟宇,但是我們心知肚明,多數都是騙人的。”

寧梓揚在心中嘆了口氣,瞄了好友一眼。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夏語晴這女人不好惹,當她脾氣一來,連他這個老闆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印象一向給人溫和的黎思宇,肯定招架不住。

聖天宮的主事者不是別人,正是夏語晴的父親,若黎思宇再繼續說下去,旁邊那座火山可能會爆發。

“別說了。”他輕聲阻止,“總之我做事有我的理由。”

黎思宇看着他暗示的眼神,似乎是要他閉嘴,他不解的蹙眉,硬是問:“我還是得問清理由。”他有必要在好友做出錯誤決定前,予以建議。

“心彤在決定與我訂婚之前曾經去過這間宮廟,”寧梓揚輕描淡寫的說,“因爲聖天宮裏的乩身給了她心靈安定的力量,這筆錢是當時她對神明所做的承諾,我只是替她完成罷了。”

“乩身你指的是在廟會上那種拿着劍或刀在自己身上打來打去的那種奇怪的人嗎?”

寧梓揚沉默了一會兒,注意到一旁的夏語晴臉色益發難看,他在心中替好友捏把冷汗。這女人身爲他未婚妻的手帕交,他不想得罪,何況夏語晴在社交手腕上有她的一套,替公司談成了不少生意,不過她的脾氣不好也是出了名的,所以這種女人還是少惹爲妙。

“我們改天再談吧!”爲了好友着想,他開口決定。

“不用改天,我並不反對你捐獻,只是要有個標準,那種怪力亂神的小廟你捐個三萬塊就已經很多了!而且給個良心建議,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你還是叫心彤少去,你的身體不好,那裏更要視爲禁地,不要迷信。”

寧梓揚無奈的揉着太陽穴,在心中長嘆。看着好友自己挖了洞往裏頭跳的滋味真不好受!?

“黎經理,”夏語晴冷冷的開口喚道,“我可以請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你對聖天宮瞭解多少?”

這個問題使黎思宇一楞,“老實說,我一直到今天看到票根才知道這間廟。”

“那你他媽的說那麼多廢話幹麼?聖天宮是哪裏惹到你了?”

他有些錯愕的看着夏語晴。

這女人說髒話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火爆,不過他們倆一直處得不錯,所以她對他也算客氣,但今天……

“什麼叫做怪力亂神?”她啐道:“聖天宮的存在是心靈支柱而不是迷信,你不懂之中的差別就不要胡言亂語。”

黎思宇困惑的看向寧梓揚,就見好友對他輕聳了下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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