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很快的解決了,憑着唐糖對山中的熟悉,還有厲峻行的方向指引,大約晚上時,兩人已經看到了有人出沒的城市。
但是,他們謹慎的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小心找了個公共電話,聯繫已經快發瘋的傑森來接他們。
等到夜幕深沉,看到路上一輛車、還有從車窗裏不斷揮手的傑森,兩人忍不住相視而笑。
“我們的冒險結束了。”唐糖有點感嘆的說。
“是啊!接下來,我就要讓那些敢動這些歪主意的人,得到該有的報應了。”厲峻行微笑說道,眼底浮上一絲冰冷。
唐糖握住他的手,鼓勵着,“加油!扳倒那些讓我們差點變成泰山的混蛋!”
他吻住她,鄭重的說:“當然,我相信他們會過得比我們還慘。”
一吻方休,看着眼前狼狽的彼此,他們卻只有滿臉的幸福。
經過了這次事件後,再也沒有任何的事情,可以阻止他們走上相守的結局了。兩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了這個想法。
“唐糖。”當傑森的車子即將開到兩人眼前的時候,厲峻行突然喊了她,眼底閃動着異常閃亮的光芒。
“嗯?”她回頭疑惑的望着他。
“我們……結婚吧!”
最後的聲音被傑森車子的喇叭聲給蓋住,厲峻行不確定她是否聽見,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現在的狼狽,最後還是沒有重複這句話。
兩個人手牽着手走上車,沒有人注意到唐糖的臉上慢慢地浮現了紅暈,嘴裏還小聲的咕噥着,“怎麼有人求婚了卻不聽回答的啊……我還沒說我願意……”
案件開庭後,厲峻行果然不負金牌律師的名號,當場就讓兩個主謀被收押,從衆不少嫌疑犯也跟着收押禁見,表面上看起來,整件事似乎正在往好的方面走。
唐糖再也不用整天跟着厲峻行,雖然他並不介意。隨着案件往後發展,衆人開會的時候她老是一個人在旁邊用電腦上網打電動,她當然不好意思。
所以在得到厲峻行的同意還有傑森的安排後,她準備回臺灣。
按照厲峻行的想法,自然是不想和唐糖分開,但是她堅持要回去,他也只能答應。
畢竟最近的案子開始接近收尾,主要的幾個犯人也已全都收押,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危險了,這時候回去,讓唐奶奶她們放心也好。
唐糖回臺灣的那天,行李大箱小箱的塞滿了車裏能塞的地方,甚至連手上都還提着兩大包。
因爲當天還要開庭,厲峻行無法去機場送機,只能在公寓樓下依依不捨的送走心愛的小女人。
“最多再一個月,我就可以去臺灣找你。”厲峻行握着她的手,深情而慎重的說。
“不急,你什麼時候來我都等你。”唐糖笑眯眯的看着這個向來在外人面前冷淡的男人,此刻對她展現他的溫柔情意。
雖然已經很習慣他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態度,但是女生的心理總是虛榮的嘛,就是喜歡將自己幸福的樣子表現出來!所以,他這難得依戀的模樣,怎麼能不讓她開心的想笑呢?
“快去吧,傑森他們在等你去開庭呢。”唐糖坐上了車,降下車窗,催促着他離開。
厲峻行很想說他也跟着她走,但是身上的責任不允許他這麼做。
在心中嘆了口氣後,他認命地放了手,最後在她脣上偷了一個吻,“乖乖的等我,我馬上就去找你。”
司機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當作沒看見兩人的親熱,其實早偷偷的調整好後照鏡,看足了整出好戲。
當車子開動的時候,唐糖回頭看着那個還站在原地的男人。她的眼眶突然微紅,不知道爲什麼,心中湧現了無法言喻的感動。
“好好照顧自己!然後趕快來找我!”
她的聲音很清亮,響得幾乎路過的人都回頭過來看她。
厲峻行失笑看着她因爲被人注視而臉紅的縮回車裏,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裏的事情,然後到臺灣找她。
轉過頭,他踩着穩重的腳步離去,心中也下了一個決定——
他的律師事務所,是時候需要一個亞洲分部了。
至於地點,就選在那個有他最愛的女人在的小島上吧。
向來嚴肅的法庭上,在此次開庭前,有別於普通時候的冷清,每一個座位幾乎都坐滿了人,甚至還架滿簡易的攝影器材。
因爲接下來要開的庭,是近幾年來少見的大案子。
不過,即使法庭里人聲喧騰,卻不至於有大聲喧鬧的情景,只除了雙方律師各自出現的瞬間。
當法官宣佈審判開始的時候,律師與被告、人證等都一一列席,所有人都靜默着,看着法庭上的攻守激辯。
時間不斷的流逝,隨着厲峻行這邊拿出越來越多的證據,對方的律師還有被告全都臉色變黑。
直到法官判定這次先行扣押、下次開庭宣判後,厲峻行這邊的代表,算是已大獲全勝。
當他們正沉浸在勝訴的喜悅時,從厲峻行前面走過的兩個被告,突然陰惻惻的說:“沒想到你這麼好運,還能從深山中逃出來。但是,你有這麼好的運氣,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有沒有第二次呢?”
說話的人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白皙男子,也是這次的被告之一,是負責將收賄的錢做洗錢動作的嫌犯。
他尖銳的嗓音搭上讓人不舒服的口氣,頓時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注視着他。
另外一個走在他後面的男人,一頭亂糟糟的斑白頭髮,臉上同樣露出嘲弄的笑容,“是啊,你想盡辦法讓我們下地獄,卻沒想到我們也有辦法讓你的小情人一起下地獄……”
厲峻行不是個容易被威脅恐嚇的人,這點,從過去的那些恐嚇信成爲律師事務所裏的回收用紙就知道。
但是,在聽到這兩人似真似假的話語時,他的心卻狠狠的抽了下,不安的預感快速蔓延。
法警欲拉着那兩個人往前走,卻被厲峻行給制止,他帶着戾氣的眼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兩人,“把話給我說清楚!”
“害怕了?”華格——那個頭髮斑白的男人大聲的嘲笑着,“想不到吧?在你想辦法將我們判死刑的時候,我們也將你的小情人判死刑了。嘿嘿,說不定這時候,她已經在地獄裏向我們招手了呢!”
梅洛也同樣尖聲笑着,“嘿嘿,狗被逼急了會跳牆,但你想不到我們最後一口咬下的不是你,而是你以爲已經安全的小情人吧?”
“當我們確定無法交保的時候,你的小情人……也準備去死吧!哈哈……”
聞言,厲峻行的臉色霎時黑沉的讓人不敢靠近,法警於是推着那兩名嫌犯,將人送往監獄。
厲峻行知道,他們絕不會無的放矢,畢竟徹底挑怒他對他們沒有半分好處。
他沉着臉,果斷的下着命令,“快打電話聯絡司機,問他們現在到哪裏了?飛機起飛了沒有?”
機票是祕書定的,他算了算時間,這時候飛機應該已經起飛了。但看着老闆的黑臉,他不敢多說,連忙拿手機開始查。
直到聽見電話那頭聲音甜美的地勤人員傳來的回答時,祕書也刷白了臉,一臉僵硬的看着厲峻行,吶吶的說不出半句話。
厲峻行向來善於察言觀色,更何況祕書的臉色變化如此明顯,他的心頓時一沉,“到底怎麼了?說清楚!”
祕書咬緊牙,快速的請電話裏的地勤人員重複一次剛剛的話,然後將電話調整成擴音——
“您好,您查詢的班機剛剛在起飛瞬間油箱起火,緊急迫降在跑道上,目前我門正在努力搶救。而您查詢的唐小姐確定已辦理了出境手續……”
厲峻行還沒聽到最後,就連忙丟下所有的東西,臉色蒼白而陰沉的快速踏步離開。
圍在他們周遭的人們,也全都清楚的聽到了機場那邊的訊息,媒體們也迅速地跟着他的腳步離開。
霎時間,嚴肅的法庭一團混亂,而厲峻行全然不顧那些吵雜的聲音,只是快速的跑着。
他一直跑到停車場,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車並發動,猛踩下油門,一個大轉彎之後,車子便火速的衝出停車場,轉上大馬路。
這時候的他,已經顧不了什麼交通規則了,他的心裏只記掛着她最後轉頭留給他的微笑……
她絕對不能有事!絕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