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的,雨又開始下了。
散步回來後,兩人待在房裏,言依依看電視,寶揚則用了下電腦後,也加入她的行列。
十一點多,外頭的雨勢漸漸大了起來,兩人也準備就寢。
言依依從頭到尾都抱着棉被窩在地毯上,電視關掉後,她自動在地上躺平,棉被蓋住她大半張臉,只露出兩顆眼睛。
寶揚覷了她一眼,沒發表意見,關燈後回到牀上。
黑暗中,她聽着牀上傳來的聲響,沒一會聲音沒了,代表牀上的人也躺平了,她雙手緊抓着被子,從剛纔看電視時,她就不斷地在做心理建設,現在……燈關了,不用直接面對面,她覺得這機會最適合她了。
“總監。”
經過剛纔的刺激與平復,這回,她的聲音鎮定許多。
“嗯?”黑暗中,牀上方向傳來他低沉的回應。
她停頓了下,終於,鼓足勇氣開口。
“我高中時……很喜歡你。”最艱難的一句已說出口,她又頓了下,再度撫平略微顫抖的語氣,繼續往下道:“我從小就不起眼,你身邊的人每個都是出色的風雲人物,告白這種事,我覺得光是想都覺得很奢侈。”
“畢業前,我阿嬤過世了,本來畢業典禮那天我想跟你告白……連禮物都買好了,可是看到你被一堆人包圍,我身邊沒半個人……同學早就有約了,我還要回去收拾家裏的東西,我覺得……告白這種事,對我好遙不可及。”她深吸了口氣。
“嗯。”他低應,表示他有在聽。
“我沒想到會再遇到你,而且還是和你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或許可以說是心裏有鬼吧,因爲在意就越無所適從,年紀變大了,應該要有點成長……可是我好像一直沒變……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退步……”她又陷入自言自語,“不只這個……我連看到你時的反應……都還和高中時一樣。我很緊張,很擔心在你面前做錯什麼,可是我越緊張,就越容易出狀況……”所以她乾脆就別靠近他了。
聽她還算順暢地說了一長串,寶揚表情卻沒多大變化。
他知道她喜歡他。
一開始從律英他老婆那裏聽到這件事時,他沒什麼感覺,時間已過了那麼久,學生時期的暗戀根本不值得掛在心上,但後來越注意她,他的想法開始有了變化。
看她單調的履歷就不難想像,這傢伙打從骨子裏就是個死心眼的人,工作,第一份就打算做到老死;愛情,遇上了,應該就是愛到底了。
他對她漸漸起了興趣,和她接觸的這段時間以來,幾次的故意試探,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他很欣賞她的專一,更正確的來說,他覺得能被她愛上的人,很幸運,簡直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工作和在外頭的形象是一回事,骨子裏的他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他嚮往的是從一而終的愛情,可條件好,不代表喜歡上他的人就不會變心,加上他對感情非常慢熱,每回女方主動,他也都得花上好一段時間,認真思考這段感情的可能性,但往往他還沒決定,對方就打退堂鼓了。
久了,他對發展一段新戀情也漸漸沒了信心和耐性。
“你知道嗎,”他開口,打斷了她後面的喃喃自語。“我對感情很慢熱。”
“我不知道……可是,律英學長告訴我,他說要等你主動,很難。”
“幾乎沒有過。”他承認。“我和你有點像吧,想東想西的,尤其是感情這種事,我覺得要很慎重,不過慎重是我自己認爲,律也他們是說我婆媽、龜毛、想太多沒必要的。每次我都還在思考時,常常對方就放棄了,因爲我看起來……就像你說的,好像選擇很多,考慮那麼久,肯定是眼光太嚴苛什麼的。”
“可也不能說有錯,我的確很嚴苛,又有病,要喜歡上一個女人,我得花上很久的時間觀察,不管對方喜不喜歡我,我會一直到確認能接受對方後,纔可能更進一步。”所以對她,其實,他已經算主動了。
言依依的呼吸好像瞬間停止了幾秒。
“這種速度,夠慢了吧?”他聲音帶點自我調佩。
“那……”她的心臟又開始卜通卜通地狂跳。“那如果……你確認了之後呢?”
牀上沉默了一陣。
擔心是自己問錯話,言依依全身神經都繃緊起來。
空氣凝結了好一會,牀上人終於開口。“我希望能穩定下來。我還沒遇過能讓自己確認的人。”
通常能跟他耗的,都是極度有自信的美女,她們對他誓在必得,信心滿滿,耗到一個程度,他頂多覺得可以試試,但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她們沒辦法給他想窩在家的穩定感,他對她們紳士,但他肯定自己不會想對老婆相敬如賓。他其實很霸道,只想要獨佔,並且寵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女人。
“總監,你覺得……”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着。“我怎麼樣?”
“你怎麼樣?”他笑了聲。“膽子有點小,笨笨呆呆,長得很普通,不過也算有你自己的特色,耐性不錯,要不是太笨可能被小朋友欺負,說不定你很適合去帶小孩。”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不、不是啦!”果然馬上傳來她的抗議,“我是說……我有沒有可能……當那個……確認的……”說着說着,她的聲音又越來越小。
寶揚看着天花板,嘴角彎起,卻沒回話。
“我是說,”等了會沒反應,她又重新整理思緒。“我很喜歡你……如、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希望能……當你女朋友。”雖然很努力鎮定了,但還是結結巴巴的,語末,怕自己的語氣讓人不確定真僞,她又補了一句。“真的……”
盯着天花板,耳邊傳來的話雖然斷續得有些破碎,但那嗓音讓他胸口發緊,不知道盈滿什麼,飽漲着,有點甜甜的、酸酸的。
等了好半晌,都沒再聽見回應。言依依從慌亂的情緒中漸漸穩定下來。
她的胸口澀澀的,可是能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某種程度上,她又覺得很滿足,像是壓抑了很多年的渴望,終於被實現了一樣。
他知道了……這樣就夠了。
“要不要上來?”
就在室內沉默到言依依以爲談話就此結束之際,牀上突然傳來他一聲問句。
她愣了下,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但一時間不確定感讓她不知該如何行動,只能任憑心臟怦怦跳動,眼睛在一片黑暗中眨呀眨的。
過了半晌,牀上傳來一陣窸窣聲,在有限的能見度中,她看到牀邊伸出一隻手,懸在半空,停在她眼前。她脣微張,雙眼直盯着這隻手掌,腦中一片空白。
“要不要上來?”他又問了遍,手指也配合地勾了勾。
她又眨眨眼,確認了問話後,“……嗯。”滿臉通紅地將手交到他掌心內。
使勁一拉,她連人帶被一起被拉上牀邊,她努力扯着還落在地上的棉被,將其全拉上牀。
纏着棉被翻過身,一雙眼在黑暗中和她對上,她臉頰發燙,用棉被遮住自己大半張臉,不太好意思直視着他。
“小心別悶死了。”他脣角扯了扯,開玩笑地提醒,見她搖頭,他掀開自己的棉被,“要不要進來?”
言依依咬着下脣,答不出口,但想了一下,她還是頭低低地鑽了進去。
他將手鑽進她被子底下,勾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帶,言依依臉雖紅到發燙,不過還是非常溫順地順着他的舉動,將臉埋在他胸前。
臉貼近懷中的她,寶揚聞到熟悉的洗髮乳香味,掌心下觸碰到的是懷中人因衣服卷高而露出的腰際,緩緩地,原本停留在腰後的指尖沿着曲線,在那溫熱的肌膚上緩慢遊移。
言依依的額頭和雙手都抵在他的胸膛上,因身後肌膚相觸的搔癢,身體更往他懷裏縮。
原本只是在腰間遊走的手,漸漸擴大範圍,溜上她光滑的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纏住她的腿,翻身壓上她。
言依依被壓在底下,視線與他交會,黑暗中,雙眼呈現出特別的波光,她脣微啓,愣愣地看着他。
以極爲緩慢的速度,他將臉朝她壓近,讓她有心理準備。她知道即將發生的事,但她不排斥,甚至有着期待,兩人脣瓣貼上之際,她閉上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總……”原本想喚他,但才發出一個音,脣立即被封住,男人將舌尖溜進,突然加深了吻,強勢地勾弄、吸吮,言依依完全沒有抵抗,順從地迎合一切,任他掠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