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仍爲爹的病情而憂心仲忡,任東旭既感動又心疼,忍不住低頭親吻她緊蹙的眉心。
“貝兒,救治我爹當然要緊,但你也不能自己先累倒啊!先好好地歇息,明兒個再繼續努力吧!”任東旭勸道。他並不是不急着要治癒爹的病,而是不忍見她如此拼命。
畢竟,若是她真的累倒了,對於爹的病情不但沒有任何幫助,反而只會讓情況更糟而已呀!
“對我來說,爹重要,你也重要,知道嗎?”他語氣認真地說。
聽着他的話,喬貝兒的心裏感動極了,雙眸柔情似水地回望着他,而那含情的神色,讓任東旭忍不住低頭吻了她的脣。
纏綿溫存的親吻過後,任東旭說道:“貝兒,回房去睡吧,今晚別再研究這些醫書了。”
喬貝兒咬着脣,心底還有一絲掙扎。她不在乎自己的疲累,只希望能趕快治好他爹的病。
“聽話,貝兒,別讓我擔心,好嗎?”
聽着他無奈的嗓音,喬貝兒的心一揪,終於點了點頭,決定乖乖回房歇息,不讓他爲她擔心。
她正要起身,卻因爲過度的疲累,身子有些虛軟。
“瞧,都累壞了,還想逞強?”
任東旭心疼地一嘆,將她嬌小的身子打橫抱起。
“我送你回寢房吧!”
“啊?”喬貝兒的雙頰立刻染上了淡淡的紼紅,羞澀地說:“可……若是被人瞧見了……”
“瞧見了又如何?都是家中自己人,怕什麼?況且你是我將來的妻子,沒什麼需要避諱的。”
他這番話,讓喬貝兒甜進了心坎裏。
“不管有多麼棘手,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治好你爹的。”
“我相信你,但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知道嗎?”
喬貝兒柔順地點了點頭,靜靜依靠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抱着她走出書房,一路往她所住的廂房走去。
隔日午後,任東旭去了趟鏢局之後,帶回了一個震撼的消息。
“什麼?東旭哥,你要去運鏢?”薩芸芸忍不住驚呼。
喬貝兒雖然不像薩芸芸有這麼激烈的反應,但眼底也難掩訝異。
任東旭嘆了口氣,說道:“是的,而且我非得親自去一趟不可。”他的語氣透着一絲無奈。
原本他打算在爹病癒之前,將運鏢的工作交給其他鏢師們,可今日他去鏢局時,遇上了曾對爹有恩情的胡員外前來託鏢。
儘管胡員外知道爹病了,但是那批貨物價值連城,若是路上有個什麼閃失,胡員外大半生的心血.可是會毀於一旦。
由於事關重大,胡員外又只信得過任東旭,所以不得不商請他務必親自押這趟鏢。
礙於情面,他實在不好推拒,也只好勉爲其難地答應下來了。
喬貝兒看出他的無奈,知道他是情非得已,因此什麼也沒有多問,可薩芸芸卻按捺不住。
“那東旭哥這趟運鏢,多久纔會回來?”薩芸芸追問。
“來回約莫六日吧!”
“六日……那伯父的病怎麼辦?”薩芸芸問道,難以接受他在這個節骨眼竟然還要出遠門。
任東旭輕聲一嘆,兩道濃眉皺了起來。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走這一趟呀!
喬貝兒感受到他心中的無奈,輕聲安慰道:“任老爺我會小心照料的,任大哥儘管放心。”
任東旭望着喬貝兒,眼底掠過一絲欣慰的光芒,他就知道她一定能夠體會並且諒解他的難處。
他們的目光交會,交換了一抹彼此瞭解的淺笑,但一旁的薩芸芸完全沒辦法家他們那麼平靜。
“東旭哥,伯父都病得那麼重了,就連喬姑娘都沒法兒讓他的病有起色,爲什麼你還是不肯成全他老人家的心願?萬一他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就忍心讓他抱慨而終嗎?”薩芸芸語氣激動地質問。
“芸妹,話不是這麼說,我只是——”任東旭纔開口要解釋些什麼,就又被薩芸芸給打斷了。
“要是換成我爹患了重病,爲了讓他老人家開心,就算再怎麼委屈自己,我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現在伯父這樣……我都願意成全他老人家最後的心願了,東旭哥卻……難道對東旭哥來說,娶我爲妻真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情?我有這麼糟糕、差勁,讓東旭哥這般厭惡排斥嗎?”
薩芸芸望着任東旭,臉上帶着受傷的情緒。
任東旭怕她真有這樣的誤會,趕緊開口解釋。
“當然不是,芸妹,我怎麼會厭惡排斥你呢?”
“既然不是,那你爲什麼就是不肯完成他老人家的心願,寧可眼睜睜地看着他抱憾而終?”
見薩芸芸激動地紅了眼眶,溼然是真心爲爹的病情感到心急與焦慮,任東旭真是既感動又無奈。
“薩妹妹,你的一番心意我很感動,可是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只是兄妹之情,這我知道!從小伯父和東旭哥就疼愛我,我也一直將你們當成真正的家人看待,這會兒伯父都已經……要我眼睜睜看着他抱憾而終,我都不忍心了,你身爲獨子又於心何忍?”
薩芸芸近乎咄咄逼人的質問,讓任東旭頭疼極了。
喬貝兒眼神溫柔地望着他,無言地給他一抹安慰的微笑,那讓任東旭的心情霎時覺得好過許多。
“薩妹妹,不是我忍心這麼做,而是這並非解決問題的辦法呀!”
“那什麼纔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要的是爹復原,而非他不帶遺憾地去世。我相信貝兒的醫術,也相信爹會撐過去的,所以芸妹,你也對他們多一點信心,好嗎?”’
“我……”薩芸芸咬着脣兒,賭氣似地別開頭。“東旭哥就去運鏢吧,我去探望伯父了!”
望着她離去的身影,任東旭只能無奈地嘆氣。
他轉頭望向身邊的喬貝兒,語帶歉意地說:“貝兒,芸妹剛纔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相信我,在我的心裏,只認定你會是我將來的妻子。”
他的神情和語氣都相當認真,就怕剛纔芸妹說願意嫁他爲妻之事,會讓貝兒心有芥蒂或是胡思亂想,畢竟他可沒忘了她先前曾擔心爹屬意芸妹當他的妻子。
“放心,我相信你,不會介意她那些話的。”喬貝兒微笑地說。
剛纔聽見薩芸芸那麼激動地嚷着願意成全任老爺的心意,她心裏確實有些詫異,但是一想到任東旭對她的情意,她就不再有任何的懷疑。
她的信任與諒解,讓任東旭感動極了。
“那我去鏢局準備準備了,儘快動身才能早點回來。貝兒,這幾天我爹就有勞你照顧了。”
“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照顧他的。”喬貝兒開口保證。
雖然目前還找不出治癒任老爺的法子,但她至少可以盡力延緩他的惡化,等娘回來醫治。
“那我走了,最多六日,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喬貝兒一路送他到大門口,一想到即將與他分離六天,她的心便一陣揪緊,胸口盈滿了依依離情。
望着她那雙流露不捨的美眸,任東旭情不自禁地將她摟進懷裏,並在她的脣上輕輕落下一吻。
“除了照顧我爹之外,你也別忘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我會的,任大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喬貝兒開口叮嚀,就怕一路上有什麼意外。
“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到你身邊的。”任東旭開口保證。
喬貝兒點了點頭,微笑地目送他離去,而當他的身影纔剛消失在視線之外,她就已開始想念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