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真有這事?”西門曄不敢置信地看向柳香蓉。
柳香蓉連忙喊冤,“伯父,我沒有,西門大哥冤枉我了。”她故作委屈狀。
“哼!你的佩劍就是最好的證據。”若不是江大嬸認出她的佩劍,他還不知道要找誰算賬!
“全天下擁有棗紅色佩劍的人又不只我一人。”
“難道你想當面和江大嬸對質?”爲了然她心服口服,他可以成全她。
“這……”柳香蓉暗暗後悔當時沒有蒙面,纔會留下把柄。
“香蓉,雲兒說的是真的?”李雪雁見她說不出話來,一臉驚訝地問,她沒想到外表看似善良的柳香蓉,竟然會如此殘害一個清白的女子。
見事蹟敗露,柳香蓉也不再掩飾,“我只是想給江芷彤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語氣中毫無悔意。
西門丹雲氣不過又上前打了她一巴掌,手勁之大令她跌到在地,嘴角沁出血絲,“因爲你一句話,害得芷彤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咬牙切齒地道,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只怕此刻芷彤已香消玉殞,若真如此,他一定會發狂至死。
“哼!死了倒是乾脆,本來我是打算殺死她的,後來見到有人向她娘討債才又改變主意,讓她變成千人枕、萬人騎的妓女才能真正消除我心中的怒氣。”柳香蓉瘋狂地說道。
“你——”西門丹雲恨不得一掌劈了她,一旁的西門丹楓連忙阻止他,“大哥,別衝動,再怎麼說她也是飛霞山莊的千金。”
“把她趕出莊,我永遠也不想再見到她。”他轉身不想再見到那令人作嘔的嘴臉。
西門丹楓抬眸看了一眼雙親,“爹、娘,這事你們怎麼看?”他是很想立刻把人攆出莊,不過她畢竟是爹孃請來的客人,還是得問問爹孃的意見。
西門曄夫婦見她一臉毫無悔意,失望地搖搖頭。
西門曄看向妻子,李雪雁嘆了一口氣說道:“楓兒,你封住她的武功並派人送她回飛霞山莊,將她的所作所爲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爹,請他嚴加管教女兒,千萬別讓她再任意傷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爲了保全兩家的情誼,只好將人送回去讓飛霞山莊莊主親自管教。
“還有,三天之內讓飄香樓關門大吉,否則我就親自去拆了它!另外,派人將芷彤她娘送到別莊去當奴僕,將芷彤的弟弟接回莊。”所有錯待芷彤的人,他一個也不放過,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西門丹楓立即招來胡總管迅速照辦。
解決了煩人的事,西門丹雲急忙要回丹雲軒陪江芷彤,李雪雁語帶歉疚地叫住他,“雲兒。”
西門丹雲停住腳步轉身看着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娘很抱歉,我不知道香蓉會是這樣一個姑娘,如果我早知道……我……”她試圖想向他解釋,他卻抬起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我說過,我要的只有江芷彤一個人,如果你們不能接受她,那我會帶着她離開。”
“不,你千萬不能離開,娘知道錯了,以後娘再也不會干涉你,如果你要娶她爲妻,娘一樣可以爲你辦一場隆重盛大的婚禮。”這回她真的被兒子的行爲嚇壞了,爲了討好他,她願意接納江芷彤成爲西門家的人。
西門丹雲深深地看了母親一眼,從她眼中看見了誠意,沉吟了一會兒,他才放鬆臉部的線條,輕輕地頷首,“那就勞煩了。”語氣雖然客氣又生疏,但至少不再劍拔弩張。
“好、好,娘一定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李雪雁眼眶泛紅,語帶哽咽地說,但願兒子能因此而原諒她。
一旁的西門曄見妻子淚眼婆娑的,於是輕拍她的背脊給予安慰。
西門丹楓見事情得以圓滿解決,俊臉也浮起一抹淡笑。
* * *
江芷彤養傷期間,西門丹雲不准她下牀,她整天無所事事,非常不習慣,感覺自己像是個廢人一樣,心情悶悶不樂的,所幸莊主夫人不時會來找她閒聊,打發時間,否則她覺得自己都要悶出病了。
說也奇怪,夫人對她的態度很和藹,令她有些受寵若驚,她還以爲夫人仍看不起她丫鬟的身分,事實卻不然,而她也注意到夫人總是不時將眼光投至大少爺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慈愛,令她心生羨慕。
但讓她不滿的是,大少爺一天到晚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不准她做這、不准她做那,簡直將她當成犯人在看管。
今天難得大少爺沒在她身邊跟前跟後,她感覺到自己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心情十分愉悅。
她想趁這個機會到廚房做一些杏仁糕給莊主和夫人嚐嚐,才正想出丹雲軒,就聽見熟悉的嗓音帶着不悅地問:“又想去哪兒?”這妮子一天到晚想亂跑,總是不肯乖乖地養傷,真是令他傷神不已。
江芷彤臉色一僵,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假笑,“大少爺,你怎麼這麼快回來?”想不到她的自由只有半個時辰不到,真是令人扼腕。
西門丹雲擰眉不悅,聽她的語氣像是不喜歡他太早回來似的,虧他還帶了一個人來見她,希望能讓她高興,他的語氣有些陰沉,“我帶了一個人來看你。”
“誰?”她問,除了夫人和迎夏姐之外,還有什麼人會想來看她?她隨着他的手勢望向門口——
“姐姐……”家寶邊哭邊叫地往江芷彤的懷裏撲去,緊緊地抱住她。
“家寶?你怎麼會來?”驚訝過後,江芷彤爲弟弟拭淚問道。
“是大哥哥帶我來的,他說我以後可以和姐姐住在一塊兒。”他高興地回道。
“和我住一起?那娘呢?”想起孃的狠心,她眸子一暗,心中的悲傷尚未完全平復。
“不知道,大哥哥說娘要去外地工作,所以接我來和姐姐一塊住。”家寶一知半解的回答。
江芷彤疑惑地望向西門丹雲。
“家寶,你去找胡總管,讓他帶你去房間,我和你姐姐有話要說。”他先把家寶支開,纔對江芷彤說:“我把你娘安排到御劍山莊的一處別莊當奴僕。”
“什麼?你讓我娘去當下人?這怎麼可以?她從來不曾做過下人,怎麼可能受得住?”江芷彤非常詫異地問。
“受不住也得受,這是她應得的懲罰。”一想到江大嬸曾經狠心的把芷彤賣到妓院,他就恨不得殺了她!
江芷彤知道他會這麼做是爲了她討回公道,不過再怎麼說她總是自己的親人,她怎麼忍心讓娘都一把年紀了還去當下人,“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她畢竟是我娘,你能不能別太爲難她?”
“讓她當下人算是便宜她了,怎能說是爲難?”他可不認爲自己苛待了那個老太婆,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那老太婆可不見得能留下她那條老命。
“可是她……”江芷彤還想爲娘求情。
“好了,別說了,我決定的事不會更改,你就別白費心機,你現在要關注的是別件事。”他將話題岔開。
“什麼事?”她一臉莫名其妙。
“婚事。”
“婚事?誰的婚事?”莊裏有人要辦婚事了?她怎麼都沒聽說?
“……”西門丹雲氣她的不解風情,都這個節骨眼了她還這麼粗線條,老天爺真是派她來考驗他的耐性的。
看着大少爺快噴火的瞳眸,半晌,她才意會過來,張着大嘴指着自己和他,“你、你是說……你和我、我們……”她萬萬沒想到他說的婚事是指她和他的婚事,這個消息令她又驚又喜,表情錯愕。
“沒錯,就是你和我的婚事。”西門丹雲將她勾進自己的懷裏,輕掐她的俏鼻說道。
“可是夫人他們……”她擔心莊主和夫人不會同意這婚事,畢竟她的身分不配。
西門丹雲瞭然一笑,“別擔心,婚禮是由我孃親自爲咱們辦的。”
“這是真的嗎?”她有些不敢置信,這如夢般的好事居然會落在她身上。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還有假?”她憨傻的表情令他不禁莞爾。
江芷彤一臉幸福地偎進西門丹雲的懷裏,輕聲說道:“我真的可以成爲你的妻子嗎?”以她的身分真的能和他共度一生?
“我說可以就是可以,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人。”他輕撫她的背,像是要撫平她的不安,語氣中的堅定令她心中一暖,眼眶盈滿喜悅的淚水。
“大少爺,這一生我也只跟定你一個人。”她感謝老天爺讓她可以遇見他,讓她瞭解到愛人與被愛的幸福。
西門丹雲嘴角微微上揚,霸道地說:“這是當然。”語畢,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低頭覆上她的紅脣,四片脣瓣緊緊相貼,他伸出了滑溜的舌尖,不時地舔弄她的脣瓣,這種甜蜜的感覺令她心神盪漾,不自覺地迎合他的吻。
他細膩而溫柔地擷取她的甜美,綿密的輕吻像是要守護她一生的決心,令她深深地沉醉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