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情夫要正名》 / 夏灩 / 第13章 / 共23章

活到這一把歲數,羅瀾還是第一次像個壓抑不住情動的青少年,把人帶回家裏。

不過畢竟沒那麼衝動,兩人身上又都是火鍋及香辛料的味道,羅瀾先洗了澡,才換雷伊凡進去。至於爲什麼沒一起洗……羅瀾臉紅了紅,昨天才這樣那樣,誰知道今天又會蹭在一起?害她、害她身上內衣沒穿成套,上黑下白,她纔不想在他面前脫衣服!

羅瀾臉熱燙燙的,身上套了件浴袍,一時掙扎要不要拿件衣服先換上,至少穿着內衣褲,但一想到等會兒就要脫掉,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洗好了?要不要喝點——」

「喀」一聲,她手裏的水杯落地,濺起的水花使她腳背一陣溼涼,出浴的男人不着寸縷,朝她走了過來。

羅瀾聽見自己愈漸加大的心跳,胸口有點悶,呼吸不由自主加快,他們此刻離得很近,她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氣及沐浴露的香味。

那氣味使她一陣迷亂,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味道,沾在他身上卻好似變成了某種催情迷藥,害她心跳加速。她睫毛顫動,感覺男人的目光正凝定在她臉上,她抬眼回望,把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充滿男人味的濃眉下是一雙飽含熱度的藍眸,再來是直挺的鼻樑及性感的脣片,下巴上仍蓄着點點鬍渣,使他看起來帶着一股強大的野性,賁起的肌理堅硬如鐵,讓人不自覺折服……

儘管在這一行看過了各式各樣的俊男美女,羅瀾仍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極爲英挺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杯子掉了。」

他淡淡地陳述事實,彎下身替她拾起。還好是塑膠杯……羅瀾暗自慶幸,偏又被他的靠近搞得一陣灼熱,喝了水卻一點都不解渴。

她的沐浴露是玫瑰香味的,卻仍掩蓋不住他身上一種獨屬於他的氣味,她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味道,但在昨天,那無數次的擁抱下,那股香氣總是使她在歡愉到痛苦之餘,依舊忍不住想和他再貼近。

就像現在,羅瀾只覺自己像是一個在沙漠裏乾渴了許久的旅人,被綠洲傳來的花香所吸引,不由自主地上前,讓彼此的氣息交融……

他沒有動作。

他只是用那雙深得幾乎要教人溺斃的藍眸瞅着她,平靜得像是一片汪洋,或者是綠洲裏那滋潤人心的湖水,包容着她,卻又矛盾地在眼底跳動着某種熾烈的火焰,彷佛要將她這個人徹底焚燒。

他在誘惑她。

羅瀾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眼下的氣氛蘊含着某種不可思議的神祕力量,她已經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聽不見這世界的一切。她的五感知覺全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牽引,心口脹脹的,很熱,像在渴求着什麼……

她的掌貼上了眼前這片溼滑堅硬的胸膛,浴袍在不知不覺間被解去,她的脣吻上了他,屬於男人的氣息一下子灌進她的體內,帶來解渴似的暢快,卻又覺得不夠、不夠,還不夠。

吻被加深,什麼都無法再掩藏了,包含他那熱脹賁起的慾望。

羅瀾愛極這一切,現在,換她在誘惑他。

他們很快地融在一起,像是熱夏裏被人置放在陽臺上的巧克力,散發出極爲甜膩的香氣,這是他們的第三個夜,卻又比第一、二次更多了什麼。第一次是純粹的rou體交流,第二次是帶了確認心情後的一點點心跳及憐愛,那麼這一次就是加深了熟悉,傾盡一切,膜拜着對方身上所有好的、不好的一切……

他是她的小房子裏第一個造訪的男人,她有種預感也會是最後一個。這個夜晚,他們在獨屬於她的天地裏瘋狂造愛,她的餐桌、她的沙發、她的牀,都添上了屬於另一個人的痕跡,她可以想像未來的日子裏,當她一人獨處,不管在哪裏都能夠想起他們這一夜的癲狂。她該阻止,卻又不自覺地加深了攀住對方的力道,像是將他當成了浮木,不料竟是越陷越深。

雷伊凡吻着她潔潤的下巴,在一陣律動裏釋放了自己。她給他的熱情一次比一次強烈,他擁着她、吻着她,不顧一切地狂猛侵略,才以爲她就要承受不住了,但下一秒,她卻能接納得更多,讓他沉迷……

好不容易一切歸於平靜,空氣裏滿是yim靡的氣息,羅瀾整個人癱在牀上,又累又渴,雷伊凡給她倒了水,見她無力啜飲,索性含在嘴裏以口哺餵,於是兩瓣舌頭再度不自制地交纏起來,如一種本能反應。

「夠、夠了……」老天,她的嗓音全啞了。

「好。」雷伊凡揚脣一笑,把水杯擱置一邊,他畢竟不是超人,連續兩晚這般翻雲覆雨下來,他的面容一樣有着掩藏不住的疲倦,但更多的還是喫飽喝足的快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雷伊凡一怔,在燈光下看着她細白的指輕輕揉過那道猙獰疤痕,帶着藏不住的憐惜,他眸光轉暖。「大約五年前吧,我跟着人去爬洛子峯,那時年少輕狂,想打破世界紀錄,所以才從中國境內的東坡出發,結果一不小心沒走好,從山谷跌落下去,如果不是及早被發現,這條腿可能就沒了。」

他講得輕描淡寫,順道解釋了洛子峯的地理位置及過往多數人都是走尼泊爾境內的西坡,目前還沒人從東坡攻頂成功過。羅瀾聽着心驚膽顫,這不怕死的小子!看着傷痕,她都能想像當時的慘況,那讓她懼怕。「你……你以後不要再去了。」

「哈!」雷伊凡笑出聲,俯身在她發頂上甜蜜地親了一下。「傻羅瀾,人生本來就是要多點刺激纔有意思,意外不管在哪裏都會發生,也許你在家光喝水就嗆死、喫飯就噎死、走路就跌死,遑論搭車坐飛機——」

羅瀾瞪他一眼。「你有病啊?一直死死死的。」

「其實人活着不就是這樣?不過是想找個可以讓自己心安神泰沉睡的地方,只要是自己合意的,死在哪裏又有何要緊?」

他講得豁達,藍眸盯着她裝飾在牆上的一幀風景照,那是一片雪白的山巔,他的眼底浮現毫不掩飾的嚮往,既專注又熱情,恍如靈魂早已飄洋過海,不在這個地方。

羅瀾下意識覺得害怕,好像他真的打算下一秒就走,放下一切包袱遠去。她不喜歡他在不是看着她的時候露出這般眼神,索性伸手將他的脖頸拉下,以吻喚回他的注意。

雷伊凡一笑,回應她的吻。「哪,羅瀾,找個時間跟我一起去吧,我還想先去一趟阿拉斯加,那裏被人稱爲午夜陽光之地,冬天去費爾班克斯剛好可以看到極光。世界這麼大,很多地方都可以好好走一走,這些風景,我保證你會一生難忘……」

「我得先看看我的行程……」羅瀾被他講得有點心動,她並不排斥遠行,問題是不久前她纔剛休假一個月,短期內絕對沒有再休長假的可能——當然她硬要休一定可以,但這大大違反她做事的原則。

雷伊凡有些失望,對他來說,旅行這種事就是說走就走,瞻前顧後反而無法順利成行,可如今他的生命裏多了一個人,他必須得考量到她的情況。「好吧,你慢慢想。」

「嗯。」羅瀾應了聲,決定隔天就去書局買個世界地圖回來,她的地理從沒及格過,老天,阿拉斯加到底在哪裏?!

★★★

接下來,兩人越來越忙,羅瀾本就不閒,雷伊凡則是在「glamour」的Case以後得到越來越多廠商指名合作,本來模特兒的工作對他來說只是種賺取旅費的方式,並非事業,如今本末倒置,大大影響生活,這種被束縛住的感覺使他很不耐,那種急於逃脫的慾望變得更加強烈。

尤其在這種時候,他發覺自己想見羅瀾一面,居然得事先預約,安排好時間地點,就連開個房間都要錯開。羅瀾嚴格禁止他不吭一聲跑來她的公司和住處,這種明顯見不得光的做法讓他很不爽。「你這是把我當成什麼?地下情夫?」

Paramour?羅瀾爲他使用的詞彙怔了一下,好氣又好笑。「不是。」

「那是——」

「我還沒結婚呢,情夫是指已經結婚的女人包養的外遇對象,你這情況嘛……充其量只能說是小白臉。」

「什麼White face?」英文裏沒這種用法,雷伊凡聽不懂,但看她戲謔表情肯定不是什麼好意思,他怒了。「羅瀾,我不喜歡這樣。」

「我沒把你當情夫。」

「不是這個意思,我不喜歡遮遮掩掩的。嘿,我們在談戀愛,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爲什麼我們不能光明正大,讓人知道了又有何要緊?」

羅瀾嗔他一眼,嘆了口氣,就知道他沒多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分?全紐約最炙手可熱的男模特兒,身後有多少大牌子等着要跟你合作?」

「So what?」

見他一副那又如何的態度,羅瀾一陣頭疼。「你爬得太過順利了,在這行要走到這種地步,除了實力以外你曉得還有多少潛規則?那些東西正是小道雜誌最愛的。你想,如果我們的事被爆出來,人家會怎麼講?祝福我們郎才女貌百年好合?你應該還沒天真到這種地步吧?」

講到這裏,雷伊凡不至於真傻得不懂她的意思,坦白講他一點都不在乎醜聞,管那些小道雜誌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可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在意。

「我不希望你用實力得來的成就,受到那些低賤小報的詆譭。」這是在兩人交往之前她就已經決定好的事,交往以後更加確信,所以爲此,她甘願犧牲一點戀愛的甜蜜,即便有時也會感到孤獨。

她不年輕了,兩人若要長久走下去,勢必得要規劃好將來,她希望他能在這個業界穩住根基,找到方向,然後……留下來,不再那樣不安於室。她知道雷伊凡不擅長這些,沒關係,那就由她來做。

「忍耐一下,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現在那些廉價的報刊上吧?」

不,他無所謂,但一如她想要保護自己,他也一樣不願意她受到牽連。

所以雷伊凡只能暫且接受,然後思考——究竟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讓他們開誠佈公,不用連見個面都要搞得像是諜對諜?

★★★

結果雷伊凡還來不及想到什麼好方法,事情就發生了。

全世界的狗仔無孔不入的程度都是一樣的,當羅瀾一早進到辦公室看見茱莉呈給她的刊物時,她臉色一白,有種血液一下子從腳底瞬間褪盡的冰冷感覺。

果然來了。

她嘆了口氣,按揉着隱隱作疼的太陽穴。小報上是她和雷伊凡在公園裏被拍攝的照片,畫面並不難看,就是內文標題使用的字眼跟她預料的一般難聽,什麼包養、牀伴有的沒的,明顯暗指雷伊凡如今的成功全仰賴這些背後的手段。羅瀾「嘖」一聲,按下內線。「茱莉,幫我找泰德過來,我有事要請他幫忙。」

就在掛上電話後不久,換她的手機響起,是雷伊凡打來的。「羅瀾?我看到報導了,你——」

「我沒事。」

「follar!我現在過去你那裏。」

「不行!」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嗎?「你給我好好待着,該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日子,記者問什麼你都不要答,我自有安排。」

「羅瀾?」

「聽我的。」她曉得按他的性格,要他主動否認這則報導,絕不可能。還好她事先早想好了應付方案,只是……她有種預感,她的男人不會喜歡她這種做法。

但不喜歡也只能認了。

羅瀾很快地處理好該做的,三天後,她打電話給雷伊凡,跟他講了一串地址及店名。

「晚上七點,有個人會在這裏跟你喫飯。」

「誰?」

「你去了就知道,我會再打給你。」她沒回答太多,也是不想給他機會拒絕。

電話彼端,雷伊凡收了線。他很迷惑,感受得到羅瀾這幾天好似在算計什麼,可他卻被矇在鼓裏。

報導的內容氣壞了他,他在保羅的辦公室裏歇斯底里地大吼,嚇壞了他老人家。他恨不得拆了那記者的骨頭,他不該把羅瀾寫得那麼難聽,把他們的關係影射得那般不堪,爲什麼他們在一起不能得到祝福?身分、年紀難道就是評斷一段感情純不純正的理由?

他憤怒卻無能爲力,因爲世人只看他們想看的,而非真相。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