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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傻傻惹人愛》 / 喬軒 / 第10章 / 共21章

怡文在鏡子前端詳自己的臉。

“嗚……好醜!”

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子紅得像打過一百次噴嚏……她居然用這樣哭得亂七八糟的臉向元朗告白,真難爲他沒有嚇得退避三舍!

而在措手不及之下被告白的元朗,居然非常鎮定。

他先將她從地上扶起,然後問她:“我們需要談一談,要去你家,還是由我決定?”

“隨便……可是我想喝咖啡,一定要你煮的纔行。”她一邊抹淚一邊說。

元朗笑了,“知道了。”

於是怡文上了元朗的休旅車,元朗先是開車載她在市區繞了繞,待她情緒完全平復後,才載她回自己家。

“這是什麼地方?”怡文有些迷惘,她還以爲元朗會載她到“怡然”。

“我家。”

怡文抬頭,看見的是一棟日式平房,外觀看起來就像一個老爺爺那麼老,卻保養得非常乾淨,很有味道。

“我怎麼好像在哪裏看過這間房子啊?好像是某個冰淇淋廣告……”

元朗低笑,替她說出口:“抹茶宇治?”

“對對對……”

“嗯,我借他們拍過廣告。”

對即將進入單身男子家毫無防備,也不懷疑他是否別有用心,卻淨想起一些有的沒的——這就是貝怡文,單純而不懂得懷疑。

看見元朗脫鞋,怡文也跟着脫鞋。

“我去拿雙室內拖鞋給你。”元朗道。

“不不不,我想打赤腳。”她忙阻止,“赤腳踩在原木地板上多舒服呀!”

說完,怡文將鞋脫在玄關,享受赤足踩上原木地板的感覺,每走一步都有木製地板特有的輕微剝啄聲。

客廳裏沒有多少傢俱,電視,音響,矮几,兩張長沙發,靠窗的地上養了一盆綠竹,此外別無長物,清楚明瞭。

“喵!”阿拉比卡迎上來,親密地摩挲元朗的腿,好像在對他說“歡迎回家”。

“我回來了。”元朗一掌托起藍灰色的貓兒放在肩上,“這是怡文,記得嗎?”

“喵嗚!”

“嗨,阿拉比卡!”怡文摸摸它的下頷,阿拉比卡舒服地半眯起藍綠色大眼。

就在她和阿拉比卡打招呼時,她不經意看見玄關牆上鏡子裏的自己。

“啊!”怡文發出一聲慘叫。

“怎麼了?”

她慌慌張張地用手遮起半張臉,“廁所……我要借廁所……”

“左手邊,燈在門邊。”

“謝謝!”

她拔腿就衝進廁所,關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了把臉。

洗了臉後看起來雖然好多了,但對紅腫的眼睛鼻子好像沒多大作用。

“超丟臉的!”

怡文躲在浴室裏發愁,根本不敢用這張臉出去面對外頭的元朗。

不過……再難看也得出去,她總不能一輩子把自己反鎖在元朗的浴室裏吧?

怡文嘆了一口氣,終於走出浴室。

走出浴室,她就聞到令她眷戀數日的咖啡香。

對!就是這個味、就是這個味!

怡文循着香味來到開放式廚房,看見元朗將剛煮好的咖啡倒進杯子裏。

“咖啡煮好了。”

“謝謝。”她拉了中島臺邊的高腳椅坐下,面容一整,端起咖啡先深深嗅聞咖啡香氣,纔開始緩緩啜飲。

每次看着她用如此珍視、虔誠的態度對待他煮出的咖啡,元朗的眼中不由盈滿笑意。

“咦?這是……巧克力摩卡?”怡文有些驚訝,以前元朗說過,“巧克力摩卡”根本不能算是咖啡,只能算是甜品。“爲什麼?”

“我奶奶說,巧克力是安慰哭泣的孩子最好的特效藥。”

“啊?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怡文抗議。

說完,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在這相視而笑的片刻中,一種昔日的熟悉感又回來了,但彷彿又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感。

沉默的氛圍,讓兩人有些不知所措,當怡文想起自己今晚的告白,不覺又多了幾分難爲情。

“我去放音樂。”元朗走向音櫃,“你想聽什麼?”

“我看看……”怡文放下杯子,也湊到CD櫃前,“我想聽爵士——”

忽然,怡文愣住了。

她發現,元朗的CD櫃上有好多相同但重複購買的CD,有的甚至有三張之多!新舊不一,而且那些看起來都那麼眼熟——

然後,怡文忽然明白,那些看來眼熟的專輯,全是她前幾天送給元朗的。

“原來我送你的,你早就都買啦?”怡文忽然覺得自己好傻氣,還曾爲了元朗說他每一張都喜歡而沾沾自喜,原來人家只是客套而已。

“你都有了怎麼不跟我說呢?”怡文想要努力保持微笑,卻顯得萬分勉強,“送了一堆你原本已經有的,你一定覺得很困擾,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吧?”

“不,我很高興。”

他的回答,令怡文詫異地抬起頭。

元朗望住她,目光似墨濃,令她心悸。

“因爲是你送的,所以每一張我都想要。”

在元朗的注視中,怡文心跳如雷,耳機嗡嗡作響,她覺得自己的雙腿像煮熟的意大利麪條一樣發軟。

她覺得頭昏昏的,感覺這一切好不真實——可能嗎?元朗會喜歡她嗎?

過去,愛神的金箭總是繞過她,成全她身邊的人,像是她的朋友,她的妹妹……甚至是不相干的人,她不只親眼目睹過多少次身旁的男女因爲她的關係一見鍾情、成雙成對。

她偷偷期盼了好久,卻老等不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等得幾乎心灰意冷——這一次會有奇蹟發生嗎?可能嗎?她喜歡的人,也喜歡着自己?

“我前面有着幸福,只是由於種種意外,它姍姍來遲而已。”元朗輕聲念着他們曾經談論過的羅蘭·巴特的句子,垂眸凝視着她,“現在,它已經來到。”

“元朗……”怡文伸手,想要碰觸他的臉龐,卻又不敢。

她真的好怕這一切是丘比特的惡作劇,只要她一碰,最美好的夢境就會破碎,她又回到過去那個不曾遇見愛情的自己。

元朗卻在她縮回手之前握住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怡文,我愛你。”他望着她說。

怡文震動了一下,屏住呼吸,胸口彷彿有什麼滿溢着。

“我愛你,從四年前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一直愛着你,這麼多年來,我始終在等你真正將我看入你的心底。”他微笑,“而現在,我想我終於等到了。”

幾滴清淚,緩緩滑下怡文的臉龐,但一朵好美好美的笑容,卻在她的脣上綻放。

曾經,她以爲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會愛上她了,但他卻說,他一直在等她。

暗戀着一個人,是微酸的甜蜜;而兩人相愛,是世上最美的奇蹟。

她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奇蹟。

怡文發出一聲輕喊,投入元朗的懷中,他抱住了她,低下頭來尋着她的脣。

在兩人激切的擁抱中,不知誰的手撞着了音響的開關,音響裏流泄出曲子《The Blower\'s Daughter》,Damien Rice那略帶着嘶啞的聲音唱着——

And so it is,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就這樣,一如你曾說過的)

Life goes easy on me most of the time……(大部分的時候生活就這樣過去了……)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無法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無法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無法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

阿拉比卡趴在窗臺上,看着這對緊緊擁吻在一起的戀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夜好深了,該睡了……

***

怡文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在陌生的地方。

亮麗的晨光從玻璃窗灑入,吊扇在天花板無聲地轉動着,彷彿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有車聲隱隱流過,此外一切如此靜好。

這是哪裏?

怡文先是困惑,然後,記憶猶如迴歸的潮汐,她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昨晚,她哭着向元朗告白,她被元朗帶回家,生平第一次夜不歸宿,她先是……然後元朗就……最後兩人就……

怡文悄悄掀開被子,往裏頭看了一眼——

被子下,她不着寸縷。

天啊!那不是夢!

她倒抽一口氣,驚慌地彈跳而起,差點跌下牀,幸好一隻健臂攔腰一抱,將她穩穩地撈回牀上。

嚇死人了!還好有驚無險。

怡文閉眸舒了一口氣,睜開眼,不意卻對上元朗放大的俊容。

“早。”

“早、早……”她的芙頰飄上兩朵彤雲,講話不由自主的結巴。

“怎麼突然跳起來?”

“沒事、沒事,呵呵……”她覺得自己心臟跳得好快。

“睡得還好嗎?”早晨的元朗嗓音低沉,格外有磁性。

“好、好,很好、很好……”怡文覺得自己好像退化成一隻學舌的九宮鳥。

一早就和元朗四目相對,俊男在側,美色當前,這……這對心臟太刺激了——

不對!她在想什麼?這時候她不應該還在垂涎元朗的美色吧?

但是當她對上他的目光,她的腦中卻有如塞進軟呼呼的棉花,不能運轉,眼底全是他,只有他。

昨晚,她將自己給了出去,很難形容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就好像……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因爲愛情的緣故,使自己成爲一個全新的人。

晨光灑入臥室,清風拂動簾幔。

他倆彼此注視着,無須多餘的言語,就這樣把對方看入自己心底。

元朗伸手,溫存地將她頰畔的髮絲勾到耳後,然後滑至她頸際,略一施力,兩人的脣便膠着在一起了。

元朗輕輕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大牀上,兩人身軀交疊着,他的肌膚暖着她的,因爲羞澀,她瑩白的皮膚漾出粉櫻般的豔澤。

他吮嘗她,探入她絲絨般的口中,與她的舌尖共舞;他的大掌滑過她的臉蛋、秀頸香肩……一路往下,停留在她敏感的腰肢後側,輕摩撫弄,怡文攀着他寬闊的肩細細輕吟。

兩人親密地吻着,四肢交纏,吐息融在一起,氤氳的熱意,使得身體逐漸沸騰了起來……

“元朗?”

聽見她喚了他的名字,他咧開一抹令她心悸的微笑。

“我在這。”然後,他緩緩地進入她。

怡文抽了一口氣,那份緊密與充實,男女間最親密的連繫,令她目眩神迷。

當他開始律動,世界彷彿失速了,她無法思考,只能攀附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累慘的模樣令元朗憐愛地笑了,他將她調整了一個較舒服的臥姿,圈着她癱軟的嬌軀,與她耳鬢廝磨,輕吮她的耳垂。

“元朗?”在朦朧入睡之際,怡文呢喃低喚。

“嗯?”

“不要走開……”

“我不會。”

聽見他的保證,怡文的脣彎起一抹笑,放心地睡着了。

元朗低首,在她瘦伶伶的肩上印下一吻。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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