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方人馬僵持不下之時,突然從天而降一道黑影,持劍連宰了好幾名山賊,震驚現場衆人。
律無夜皺緊眉頭,又是什麼大人物來了?他今晚是走什麼好運啊?
“一羣飯桶!還跟着瞎攪和什麼?”突然出現的人物以劍指着被定在樹幹上的山賊怒道。
窩囊到了極點的康富寨的山賊們,小聲的問道:“老大……你怎麼會跑來呢?”很驚訝的看着前幾天才閉關的山寨老大。
“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身爲二頭目,竟然還被當成飛鏢來玩弄,你們說我還能不出來收拾殘局嗎?”長相俊秀,眉間充滿憤怒神情的山寨老大怒吼,舉手將劍提起,很不悅的問:“是誰這麼不怕死的前來阻擾我們的好事?”
“是……”康富寨的山賊們很有默契的看向目標物。
而那個目標物正抱着受傷的美人,一接收到許多陰險的目光,他疑惑的指着自己,“你們是說在下嗎?”
他挑起眉頭,看了一下自己身後──的確,後面沒人。
“老大!一切都是這個小人所引起的!”
“沒錯!這位相鄰好幾裏的康富寨頭子,我們都可以作證。”虎狼幫率先表明立場──表示他們與康富寨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只是覺得被律無夜唬弄得很不爽,想要來個借刀殺人!
康富寨的頭子眼神閃爍,劍鋒直攻律無夜。
“來這招?你們這羣陰險的小人!”律無夜驚險的躲過致命一劍,抱緊懷中美人,開始施展輕功。
他挑起眉,記下這羣唯恐天下不亂的笨山賊們的容貌──敢陷害他?很好,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哼了一聲,將思緒全放在眼前的山寨大頭目身上,只見他以劍疾刺,快狠準的劍法讓律無夜不敢大意,不斷以扇面抵擋藉以探出他的虛實。
唉!這名山寨頭目的武功不弱,律無夜一邊攻擊、一邊讚賞──難得碰上敵手……收起笑容、拔出長劍。
“唔──”此時懷中的姑娘發出呻吟,狀似很痛苦。
律無夜不忍見她難受,長劍往山寨頭子身上一使,“喂,這位山寨頭目,我很忙,不想玩了。”緊急收起劍。
“你!”山寨頭目來不及閃躲這一招,胸膛被他刺上一劍,又聽到這種大不敬的話語,俊朗的臉上當下佈滿陰霾。“臭小子!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呀──給我回來!”
他話沒說完,那抹身影已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那小子的輕功了得,落跑的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可惡!不找出他來教訓一番,他們康富寨的威名豈不是全毀了?
“老大。”小山賊急忙來到他身旁。
“哼!讓所有的兄弟把整座山給圍住,不準讓這小子逃跑!”他冷哼,握緊拳頭,就不信找不到那個花小子!
樹林中有一個洞穴,律無夜抱着昏迷的女子走進去,將她放在乾枯的雜草堆上,接着小心翼翼處理着她肩上的傷口。
他撕開肩上殘破的衣衫,見到她雪白的肌膚上冒出鮮血,心房微微在刺痛着。“真可憐。”望着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惜。
不久,他已將她的傷口處理完畢,律無夜趴在她身旁,“好美、好美……”盯着面前這張俏臉,感到心醉不已。
她是他見過最美的花……不,是姑娘,大手摸着自己的心房,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蔓延在心頭。
只有在面對漂亮的花朵,這種欣喜又複雜的感覺纔會出現,沒想到今日竟會在一名姑娘身上發現!
他心想,應該是這位姑娘美得就像他最愛的小花,所以他的心臟纔會忍不住這樣的悸動着。
“我決定了。”他笑瞇眼,大手摸上她的臉龐。
他要收藏起這朵小花,永遠將她帶在身旁——思及此,他的眼中立刻閃着迫不及待的光芒,他好想跟她說說話。
“小花、小花,趕快醒來,我……”話才說到一半,昏迷的人兒緩緩動了一下睫毛,然後如他所願的睜開了雙眼。
“哇!終於……”他只覺興奮不已,急忙湊近俊臉想要讓她第一眼就看到他這個救命恩人。
豈料一聲怒吼震住了他的心神!
“滾開!”她艱難的坐起身,接着用頭狠撞他的下顎,在聽見他慘烈的哀號聲後,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活該!竟敢喫她的豆腐?她甩甩頭,冷哼一聲。
他一手摸着下顎,急忙動一動,深怕會脫臼進而損及他俊美無儔的臉蛋──怎會這樣?她見到他不是應該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然後對他露出既美麗、又可愛的笑容嗎?
爲什麼她會瞪着大眼,還用頭來撞他呢?這、這不是他想象中的畫面啦!
“你是誰?”
啊?聞言怔住,跳起來湊到她身旁,大手摸着她的額頭。“怪了,不是傷到肩膀,怎麼連腦袋都出問題了?”
她煩躁的甩開他的手,瞥見肩上的傷口,瞪着面前這張俊美帶笑的容顏,想起所有的事,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送上一拳,卻被他一把握住手!
“喂喂喂,哪有人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他大聲抗議。
“放手!”她氣得咬牙切齒,“看了姑娘家的身子,毀了人家的清白,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
“我是爲了救人。”
“就是看在你救我的分上,我才只用拳頭揍人,你還敢躲?”她氣急敗壞的說。
“哦!好凶的小花。”他聳聳肩,懶懶的說着,也放開她的手。“妳這麼說也沒錯,我的確看了不少美麗春光。來吧!我會認命被妳揍。”雙臂展開,主動奉上結實的胸膛。
春光?她原本蒼白的俏臉在瞬間爆紅,傻眼的死瞪着他──這男子究竟是從何處而來的?他說話也太過大膽、太過招搖了吧!
他是故意想刺激她嗎?她的怒氣騰昇,毫不留情的對着他的胸口揮出一拳,強勁的力道令她的拳頭隱隱發疼。
哼!痛死他……
期待他會因太痛而哇哇大叫,怎知他僅是淡淡的拍拍胸口,再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開心了?”
開心了?!聞言,她只覺得驚愕不已、不敢相信──她可是使出所有的力氣來揍他耶!
他怎會一點反應都沒有?是因爲她受傷,力道變弱了嗎?那也不至於一點作用都沒有啊!“你不痛嗎?”
他挑眉,好奇的反問她。“我覺得痛,妳會高興嗎?”她的表情好難看,如果他裝疼,是不是能讓她開心一點?
這是什麼問題?她忍不住用手捂着俏臉,看來她是遇上怪人了……唉!她的傷口好疼,她只覺得頭暈目眩……然後腦中不禁浮現出一張俊臉,“秦哥哥救我……”逸出呻吟,身子也覺得好無力。
律無夜忙不迭接下她的身子,聽見她的呢喃,不禁瞇起眼眸,她口中的秦哥哥是家人還是……莫名的一抹不悅竄入心中。“我叫律無夜,妳可以叫我無夜、阿夜,或是……律哥哥。”
他揚起嘴角,很滿意這個稱呼。“好啦!妳就叫我律哥哥~~來吧!喊來聽聽。”
律哥哥?!她簡直快要吐了。“律公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連忙推開他,站起身。
她決定趕快逃離他,免得被他傳染上瘋病!
“唉!小花,妳的傷口還沒好,是要去哪裏?”
他開口閉口叫着小花,是在喊她嗎?她冷着一張臉,懶得糾正他。“我還有事,不能久留。”
停頓一下,隨即想到雪蓮子。“律公子,我的盒子在你那裏嗎?”
“盒子?”指着放在乾草堆上的盒子。“是那個嗎?”
“沒錯。”連忙拿起盒子,“我得趕快將這個送回去……”她邊說着,卻突然覺得眼前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小心!”他跟在她身旁,眼見她的步伐搖晃,趕緊摟住她。“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關心的問。
她搖頭,“不是,我……好像……”忽地,“咕嚕”聲從她的肚子不停發出,害她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乾脆閉上眼睛裝暈。
唉!偏偏在這個時候覺得肚子餓……聽見了他低沉的笑聲,她只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嗯,原來是小花的肚子餓了。”他拍了拍她的臉。
他發現小花的性格很矛盾──一下子暴怒、一下子冷漠,現在又來“臉紅害羞”這一招,害他的情緒也跟着起伏,愈來愈想多瞭解她一點。
她則是耳根子發熱,打死不肯再說話,但卻在心底咒罵着,雖然她姓花,但並不叫小花,他幹嘛動不動就她喊小花?聽起來很像是三八一朵花!
拜託!她可是一代女俠耶……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當肚子發出慘烈叫聲後,她的顏面就都掃地了。
她……無力反擊,只能認輸。
“小花,妳好好休息,我去幫妳找食物喔!”他抱着她回到乾草堆上,踏着輕快的腳步走出洞穴。
花綴月睜開眼,深深的嘆氣,她的救命恩人——好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