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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皇後吃飽飽》 / 明星 / 第9章 / 共23章

用過早膳,李承澤便移駕御書房與大臣商議國事去了。

一整夜沒回鳳鸞宮的郗寶寶,擔心宮裏的下人着急,趕緊回鳳鸞宮報平安,結果還沒等春桃、綠桃幾個小丫頭問出她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便看太監前來傳太后召見。

郗寶寶不敢怠慢,只得急忙打扮前往,到了紫霞宮,才發現其他幾位妃子也在。

她剛向太后行完禮,那幾位貌美如花的妃子便福身向她行禮,舉止間有說不出的優雅從容。

郗寶寶笑容和善的迎了過去,“幾位快快請起,莫要如此多禮,我初來乍到,對皇宮裏有許多事情、許多規矩都不熟悉,以後還要仰仗妳們的教導呢。”

多多在她入宮前的曾說過,進了宮見到皇帝的其他女人,切莫引起她們對自己的反感,免得遭人暗算,最後喫苦頭的還是她自己。

她雖然不喜歡算計別人,更不喜歡猜測別人的動機,但她不是笨蛋,後宮就像個戰場,現實逼她不得不踩入,所以她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爲營,才能平安等到安然脫身的那一天。

一旁倚在鳳榻上品茶的太后聞言不由得笑了笑,“皇后如此謙虛仁厚,倒讓哀家驚訝了。”她向郗寶寶招了招手,“過來哀家這邊,給哀家說說話。”

不知爲何,每次看到太后美麗的笑容,郗寶寶都會產生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這讓她雙腳不由自主的朝太后的方向移了過去,規規矩矩的坐在太后身邊,有些緊張,但卻沒有絲毫惶恐。

“哀家聽說,妳昨天夜裏是在皇極宮裏入寢的?”

見她雙頰染上一層薄暈,太后不禁微微一笑,“雖說妳年紀還小,但妳與皇上現在可是夫妻了,別這麼害羞。之前哀家還以爲皇上不滿這門親事,才冷落妳,現在哀家聽聞皇上召妳入寢,倒是放了心。”

她坐起身,伸出手指輕柔的撫了撫郗寶寶頰邊的軟發,“若有朝一日真能得到皇上的寵愛,也不枉妳祖父在宮外爲妳日夜擔憂。”

“爺爺很擔心我嗎?”雖說她與爺爺相處日短感情不深,但這世上,她只剩爺爺一個親人了,心中還是十分關心。

“放心,哀家在妳入宮之時曾允諾過遲丞相,定會好好照顧妳,妳只管放心在宮裏住下。有什麼不快活,儘管來向哀家抱怨,只要妳乖乖聽話,哀家與遲丞相自會保妳平安幸福。”

太后這幾句話寓意頗深。她深知當皇上的羽翼豐滿後,趙氏一族的權勢將被徹底削弱。身爲趙氏一員,她絕對不容許這情況發生!爲此她需要一顆棋子,這新皇后正是個不錯的人選。

若是早上沒親眼看見那一幕,郗寶寶倒也聽不出這番話背後的含意。而此刻,太后話語間已經向她表達得十分清楚,希望她站在她這邊。

可她避重就輕的笑道:“臣妾定會好好侍奉太后的。”

太后笑容依舊慈祥親切,“還記得哀家初見妳時,妳一副笨笨傻傻的樣子,哀家還以爲妳是個痴兒,不料,妳在皇上的晚宴上大出風頭,作得一手好畫,着實令哀家喫驚好久呢。”

這個話題一被提起,坐在不遠處的蘇婷兒便變了臉色。

她本想借展現才藝之名讓皇后出醜,卻反被這個只會拿着肉肘子猛啃的傻子,在宴會上把她比了下去,害她成了後宮中的笑柄。

今日又聽聞這女人昨夜被皇上寵幸,太后還讚賞了她在晚宴上的表現,蘇婷兒心裏的怒火頓時狂燒起來,忍不住用佈滿惡毒之色的雙眼瞪她。

只是郗寶寶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太后的問題沒發覺,而太后說了一會話後,便伸手輕按額頭,眼底泛起疲憊之色。

蘇婷兒見狀便急忙起身,佯裝關心之色,“太后身子不適嗎?”

其他妃子也紛紛擁上前來,一個個露出擔憂之色,有的端茶遞水,有的按肩捶腿,有的則要侍女去傳太醫。

唯有郗寶寶一聲不吭,仔細觀察太后的臉色,見衆人忙成一團,她被擠了開來,好不容易湊到太后眼前,她輕輕抓起太后的手臂,先輕輕探了探脈搏,又揉捏太后的虎口。

“太后可是覺得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有些疼痛?”她一邊問,一邊在太后手上幾個穴位輕輕按了按。

太后原靠躺在軟榻上,被郗寶寶這陣按揉,眉心不由得緊蹙起來。

“確實是有些疼痛。”

“太后您最近是否感到睡眠不太安穩,時常多汗多夢,有時候太陽穴還會隱隱作痛,伴有輕微的耳鳴症狀?”

症狀被說中,太后頓時對郗寶寶的言論重視起來。

“皇后懂得醫理?”

“略懂一二。”

郗寶寶笑得謙虛,扶着太后重新躺好,“冬季剛過,初春將至,很多人對氣候的轉變會有些不適應,再加上太后您平日要操勞的事情太多,晚上又睡得不好,時間久了,便積勞成疾,但只要好好調理,這種症狀自會消失。”

說罷,她起身吩咐採裳回鳳鸞宮取些東西過來。

採裳不敢怠慢,忙跑了出去,不過片刻,她手上便捧了一個繡着鴛鴦圖案的紅色錦袋回來,只見郗寶寶動作熟練的將袋子打開,裏面整整齊齊擺了兩行銀針。

一見那亮晃晃的針,蘇婷兒臉色一變,“皇后這是要做什麼?”

“我要幫太后施針,通通血脈。”

“這些事情自有宮裏的御醫來做,就算皇后懂得醫術,可太后身爲後宮之主,豈能隨便動針?”

“無礙的。”太后嗓音低沉的開口,揮了揮手,“妳們都先退下吧,留皇后一人即可。”

衆人還想再多說什麼,可看太后面帶威嚴,她們不敢再多做逗留,只看了郗寶寶一眼,便行禮離去。

郗寶寶朝太后安撫的笑了笑,“還請太后放心,我自幼與師父學習施針,手法早已熟練,斷不會傷了太后分毫。”

“哀家這頭疼病落下多時,那些御醫開的藥方也已喫了許久,可效果並不明顯。若皇后真懂醫術,倒是哀家的福氣,妳只管施針就是。”

郗寶寶喫下定心丸後,先是幫太后揉了揉眉邊的兩穴,手指輕柔,可力道得宜,把太后原本的抽痛之感揉掉七八分。

取出銀針,按着百會、氣海、關元、太溪等穴位開始施針。

太后微閉着雙眼,感覺到那雙小手在自己身上來回遊走,下針的力道很輕,絲毫不覺得疼痛,一刻鐘之後,她只覺得身上那些不適感慢慢消失。

郗寶寶從頭到尾不多話,只一心幫她施針治療,這股貼心,讓太后心生感動。

她雖貴爲太后,只生了兩個見子,一個是當朝皇帝,一個是王爺,兩個兒子對自己算孝順,但又怎麼及女兒貼心。

宮裏嬪妃雖多,又有幾個是真心待她?就像剛剛她明明身子不舒坦,只想圖個清靜,偏偏那些嬪妃一個個爲了在她面前求表現,不在乎她的感覺,在耳邊吵吵嚷嚷,盡做些無意義的舉動,反倒讓她更加不悅。

而皇后雖然話不多,卻能一眼瞧出她的不適,對症下藥,讓她不但不覺得煩躁,且倍覺窩心。

不知不覺,放鬆心情的太后,漸漸墜入夢鄉。

李承澤一聽說母后身體不適,便忘了早上才和她大吵的事,急忙來紫霞宮探望。剛一撩起簾子,就看到母后已經睡着,而郗寶寶拿了一條輕薄的錦被蓋到她身上,輕手輕腳的將針收好,正要離去。

轉身,就見皇上正站在門口,見他要開口講話,她馬上打了個手勢阻止他。

她踩着輕巧的腳步,一把將他拉出門外,才向他行了個禮,低聲道:“太后已經睡下,皇上若想探望,還請等些時候再來。”

“這麼說來,妳果然懂得醫術?”還記得昨天她在碧華池裏替自己按摩時,他舒服得昏昏欲睡,若不是敏銳的察覺她想逃開,想必也會舒服到睡着。

“懂得一些皮毛而已,治些小病小痛沒問題。”

郗寶寶不想過於吹噓自己的本事,其實按她師父的說法,她的醫術早已達到妙手回春的地步了。

李承澤見她脣間含着輕笑謙虛以對,也沒有因爲昨晚被臨幸而露出半分驕縱的姿態。

懂得醫術又懂作畫,個性單純卻又心思細膩,宛如一塊璞玉,而他很有信心和耐性,決定慢慢將這塊璞玉雕琢成器。

自從郗寶寶爲太后施針之後,太后深感身體狀況比從前好得多,對這個兒媳婦更是讚不絕口,三不五時便將她召去話家常,還把各式古玩珍寶賞賜給她,疼寵之意溢於言表。

而李承澤也對這位新皇后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時不時便召她去皇極宮侍寢,這可是讓後宮諸多妃子眼紅。她們不懂,皇后明明相貌普通,也學不會討好,爲何偏偏被太后和皇上如此寵愛?

嫉妒歸嫉妒,她們懼於皇后的地位以及皇上、太后的威嚴,只敢暗地裏不平的碎念幾句,表面上倒不敢露出絲毫不敬之色。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到了四月十八日,按照皇家祖例,皇上得率領朝臣去安國寺向佛祖上香,親自爲百姓祈福,今年又趕上帝后大婚,祭拜禮儀更加繁瑣。

安國寺是皇家寺院,正殿富麗堂皇,巨大的觀音佛像位於大殿正中央,金漆的佛身奢華耀眼,有着一股說不出的威嚴之勢。

李承澤與郗寶寶跪在佛祖前,衆臣則跪在大殿外。

殿裏住持領着幾位老僧在旁敲打着木魚,吟誦經文,李承澤端正的屈膝跪在軟蒲團上,微閉着眼祈願了好一會,才磕頭向佛祖拜了三拜。

再抬頭時,就看到身邊的郗寶寶依然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具體念了些什麼他卻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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