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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真命天女拒上床》 / 丹甯 / 第4章 / 共22章

全身無力。

李容芸隱隱知道哪裏不對勁,但混亂的腦子卻沒法清楚思考。

她強迫自己睜眼,打量這陌生的環境。視線起初有些模糊,還費了好些時間才慢慢看清自己身處的地方。

眼前看起來像是飯店的房間,顯然是很高級的那種,大概還有分隔客廳和兩三個房間之類,可她完全不明白自已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全身無力的躺在柔軟的大牀上,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她試圖回想稍早之前的事,卻只記得自己因厭惡晚上那頓飯局,於是一逮着機會,便謊稱不舒服後就自飯局開溜回家了。

因爲早早自飯局溜走,什麼東兩都沒喫,同家後也只讓管家替她準備了杯熱牛奶。

之後她到琴房去練琴……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杯牛奶!

李容芸心頭一震,突地憶起自己在喝那杯牛奶時隱約覺得味道不太對。

她並不會下廚,也不太挑嘴,但味覺向來靈敏,家裏傭人做的菜多放了一點鹽還是換了醬油的牌子都嘗得出來,只是她從未想到連在家也不安全……

她努力想自牀上爬起來,卻全身乏力,掙扎老半天還撐不起上半身,更別提下牀逃離這房間。

這事會是誰安排,她實在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管家不可能有膽子算計她這半個主子的。

但是父親爲什麼要這麼做?即便他們父女再不親,她也是他女兒呀!

儘管心中盈滿震驚與不敢置信,她仍不想放棄逃走的機會。

不甘心。

或許多少受到父母失販婚姻的影響,她從不向往愛情,也不打算嘗試,這世界上沒有她想要守身如玉的對象,但那不代表她就能接受莫名其妙被送上陌生男人的牀。

她在心中替自己打氣,想盡快脫離這樣的窘境。

只是當被單自身上滑落,她赫然發現身上僅着一件半透明、幾乎沒有蔽體效果的蕾絲襯農,心頓時涼了大半。

怎麼辦?依她現在這副模樣,就算行動自如也不可能出得了這房間吧?

就在她正臉色慘白的瞪着那件可怕的襯衣時,房門突然被人自外打開了。

李容芸愣愣的朝門口望去,瞧見了今晚在餐廳見到的那名陌生男人。

胡於宸平時不喝那麼多酒的,他的酒量雖不差,卻更習慣讓自己保持在絕對清醒的狀況。

只是今天或許見到芙娘過於激動,也可能是想盡快和李鵬搭上線,在席間衆人的勸酒下,他多喝了幾杯。

當然還不至於到醉了的地步,他不可能允許自己放縱至此,但在那看似穩健的步伐下,只有他明白,自個兒血液中的酒精此刻正慢慢擴散着,一點一滴侵蝕他的理智,被壓抑的澎湃情緒不斷叫囂着想冒出頭,一再考驗他的自制力。

於是他趕在自己忍不住開口詢問與芙娘今世有關的事前,聲稱酒量不佳先一步離開了。

胡於宸太清楚李鵬是什麼樣的人,絕不能在他面前泄露自身半點破綻,反正他有的是錢和人脈,既然已有了線索,要查出此世芙孃的一切絕非難事。

這事要瞞着李鵬進行纔行。

只是胡於宸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度見到她。

當他看清房內牀上那張早牢刻在心底的面孔時,他怔愣在原地。

“芙……娘?”如果他夠清醒,就該想到她會突然這樣衣衫不整的出現在自己房間有多不合理。

又或者其實他不是沒想到,只是驚喜的情緒凌駕一切,讓他忘了去採究她會在這的原因。

她仍如記憶中那般美麗,此刻一雙眼兒瞅着他,臉頰微微泛着紅暈,他無法剋制的朝她走去。貪婪的望着那張他思念了幾世的俏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早該想到會是他了。李容芸瞧着那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儘管他只在他們初見面時微微失態,但依父親努力巴結的情況來看,顯然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拉攏他的機會。

不是不想開口說些什麼,可她張了嘴,努力半天,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望向她的眼神太過熾熱,不全是欲 望,似乎還有更深層的情緒。

爲此,她的心狂跳起來,無關害怕,卻像是有些好奇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好奇?她被突然冒出的念頭給嚇到了,不懂在這種情況下,她怎麼還會有心情對這個陌生男人有什麼好奇的念頭?

“芙娘。”他再度喚了那個名,語音飽含着期待與痛苦。

她很想告訴他,她不是他的芙娘,可是她沒法出聲,而他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麼竟讓她感到有些哀傷與悸動。

是什麼樣的感情,讓他那樣深愛着死去的女友?當年那個女人的死,應曾帶給他不小的打擊吧?

多年來,父親身旁的女人不曾斷過。因此她從不相信所謂從一而終的愛情,然而此刻男人臉上的神情卻震懾了她。

“芙娘……芙娘……”他坐在牀邊,熱切的吻落在她光潔的額、泛紅的雙頰,然後覆上她的脣,“你可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因爲被下藥的關係,李容芸沒法反抗,只能被動承受着他的吻。

但她懷疑自己就算能動,也未必會反抗。

他的表情太溫柔,眼神太絕望,像在沙漠中瀕死的人終於見到前方一片綠意,拼命往前跑,卻無法分辨那片綠地究竟是真的綠洲抑或是海市蜃樓。

明知道不該,他只是將她當成另個女人,可是這樣的他,她無法去恨。

他吻了好一會兒終於停住了,然而卻怎麼也不願離開,頭抵在她頸間,貪婪的嗅着她的氣息。

那一世他和芙娘並未成親,即便兩情相悅,然而兩人之間一直止乎於禮,最大的尺度不過也就牽過幾次手,何曾像現在這般親密?

或許是他的思念太漫長,或許是想法和價值觀都隨着社會的演進改變,或許是因爲那幾杯下肚的烈酒,也有可能……是某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總之,他非但不覺得這樣擁着她有什麼不對,甚至還想再更進一步——

她輕輕動了下,細肩帶自肩頭滑落,胡於宸一震,抬起頭卻見那雙熟悉的黑眸隱隱透着水光。

她似乎想對他說些什麼,然而那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卻更令他熱血沸騰。

他拋開理智,順從內心真切的渴望,放縱自己將腦中所有妄念付諸實行。

胡於宸忘了什麼是憐香惜玉,他的脣所到之處,在雪白的胴體上烙下鮮明的印記,而她也一直柔弱的任由他擺佈,只有在那瞬間因疼痛而發出小貓般的細吟。

李容芸本就因藥性而感到暈眩,之後又被吻得迷迷糊糊,直到那駭人的疼痛自下身尖銳的傳來,才猛地喚回她的神智。

她疼得想尖叫、想推開他,偏偏身體不聽使喚,自紅脣中逸出的,只有軟弱痛吟,她以爲忘我的他不會注意到那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輕呼和掙扎,可他卻聽到了。

“我……弄傷你了?”他僵住動作,在見到她楚楚可憐的含淚模樣時,酒意頓時退了大半,爲自己的魯莽感到懊惱不已,忍不住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換得回她失去的東西嗎?她笑得苦澀,卻發現自己很難責怪他什麼。

說起來,他也不過是太愛那個死去的前女友,然後又被她那賣女求榮的父親算計罷了。

“對不起。”他又出了聲,帶着安撫意味的細吻溫柔的落在她的雙頰。

李容芸的心不覺爲之一顫。

面對這個傷了她,卻又如此低聲下氣道歉的男人,他的嗓音如此低柔,表情那般不捨,即便先前對他有任何惱恨,此刻也早消失殆盡。

她閉上眼,在心底輕輕嘆息。

李容芸猛地從三人座沙發上坐起,大口的喘着氣。

汗溼的長髮貼着她的臉頰,她茫然的瞪着陌生的房間,隔了好一會兒才突地反應過來。

又夢到那天晚上了。

她困擾的用手撫着疼痛的額,心跳得太快,像是要從胸膛蹦出似的。

這兩年來,她常會夢到那些她並不是很想記得或回憶的事,每次驚醒,總流了一身冷汗。

若僅僅是夢到就算了,但她也同時記起了自已現在的處境——

她、被、綁、架、了!

綁匪是夢裏的男人,時間則是距離那一夜的兩年之後。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她實在無法理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昨晚重逢至現在,她的農服一直都完整的穿在身上,不像上回那樣難堪。

李容芸深深的嘆了口氣。

自從兩年前那個早上,父親直闖飯店“捉姦在牀”,想趁機逼胡於宸娶了她,卻反而惹得他惱怒離去,這兩年來他們再也沒見過面。

她可以理解昨晚他所顯露的怒火,卻不明白他綁架自己做什麼。

當時他認定了她和父親一起算計他,連帶着也厭惡她。關於這點她從沒企圖想解釋,反正……他們往後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至少當時她是那樣以爲的。

她從沒想過他不但再次出現在她面前,還綁架自己。

感到左手仍痠麻着。她拉開掛在左腕的水晶手鍊,輕按着那道平同藏在手鍊下的疤痕。

昨晚真的太逞強,明知左手當年傷了手筋,她還使盡力氣演奏鋼琴,也難怪會痛成這樣。

算了,綁架就綁架吧!反正現在的她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擔心牽掛的,況且她也從不是那種遇到困境就驚慌失措、坐以待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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