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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公主的風流債》 / 馥梅 / 第4章 / 共21章

鳳盼月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對她這麼無禮!

口不能言,只得用手槌打這個霸道的男人,掙扎着想要掙脫他的箝制,可努力了一會,除了被他握住的手腕愈來愈疼痛之外,絲毫無法掙脫盛宇珩的箝制分毫。

她氣不過,連腳也用上了,開始對他拳打腳踢,然而得到的也只是手痛腳痛而已。

盛宇珩依然不爲所動,冷凝着臉拉着她離開,走了一段路之後,左右張望一下,見這處小巷無人,於是將她放開,冷着臉面對她,迎視着她冒着火光的晶亮大眼。

可惡!可惡!可惡!

鳳盼月在心裏恨恨地罵着,怒瞪着他那張好看卻冷凝的臉。

他竟然敢這樣對她,他到底仗勢着什麼?

她抬手用力的槌打他,想要命他解了她的穴道,卻只捶痛了自己的手,眼裏因疼痛而泛出了些許水光。

盛宇珩瞧她憤怒地仰着頭怒瞪着他,拼命地挺直腰桿想要彰顯自己的氣勢來與他抗衡,眼底卻微微漾出了一波淚花,這種既可笑又可憐的樣子,不知爲何,讓他心裏的鄙夷和怒火稍稍的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了口氣平穩自己翻騰的情緒,卻吸入了滿腔她身上淡淡馨香的味道,心裏不禁一陣騷動,不自覺地退開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鳳盼月指了指自己的嘴,用動作命令他解開穴道。

盛宇珩順着她的手指望向她紅嫩潤澤的脣,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猛地回過神來,懊惱不已。

“公主,臣可以替公主解開穴道,不過若公主大聲喧譁,爲了公主的安全以及名聲着想,臣不介意會再點第二次。”他語調平板的事先警告,也不等她反應,便抬手解了她的啞穴。

鳳盼月沒有尖叫、沒有大喊,她只是恨恨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咬牙切齒地問。

“第一,公主違背了臣的囑咐,沒有留在宮裏自我反省,反而故作挑釁的私自出宮,所以回宮之後,請抄寫十遍的女戒,明日早上上課時交給臣。”他故意將她出宮的行爲視作公主對他這個太傅的挑釁。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麼叫故作挑釁?本公主出宮是有重要的事,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鳳盼月怒斥。“本公主不會認罰,你不必白費力氣了。”要她抄寫十遍女戒,做夢比較快!

“無所謂,屆時若公主交不出來,今日之事,臣自當稟報皇上。”

“你不必拿父皇來威脅我,父皇不可能聽你的。”鳳盼月不屑地冷哼。找父皇壓她?人人都說這盛宇珩聰明,看來也是以訛傳訛罷了,還文武雙狀元咧,看來也不過是讀死書、練武癡而已。

“臣知曉公主認爲您擁有皇上寵愛,就算臣稟報皇上,公主也不會受到什麼責罰,不過現今臣的存在,或許能提醒公主現在和從前不同了。”盛宇珩平平淡淡地說着。

鳳盼月氣眯了眼。她當然聽懂他的意思,也就是說,以前完全的聖寵已不再,否則就不會有他這個太傅的存在了。

對於她的沉默,他就當作她終於知曉好了。

“第二,這種地方不是一個良家閨女可以來的,不管過去公主如何荒唐,不守……規矩,現在臣既已成爲公主的太傅,就會盡忠職守,匡正公主言行。”不守婦道四字在嘴裏轉了一圈,還是讓他吞了回去,硬生生地改口。

鳳盼月秀美微蹙。她並不笨,怎會聽不出他話裏的鄙夷,以及那“不守”之後的停頓,跟“規矩”兩字說得有多勉強。

“什麼叫不是良家閨女可以來的地方?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她真的很生氣。

“這是什麼地方公主不是也知道,又何必再問?反正臣既已成爲公主的太傅,就不會讓公主再涉及這種地方,等哪日皇上卸了臣的太傅之職,公主想如何荒唐,想找多少男人,臣絕對不會再過問。”盛宇珩冷冷地說。

荒唐?找男人?

鳳盼月眨眨眼。不可能,不會是她猜的那種意思,她一定是會錯意,盛宇珩不敢這樣誹謗侮辱公主,那可是殺頭的死罪!

“你以爲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她沉聲質問。

“不管公主想做什麼,都請稍停,臣相信臣這個太傅不會當太久,所以公主沒有男人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應該忍耐得了纔對。”盛宇珩雖然極力隱忍,卻依然難掩語氣中的鄙夷。

原來是真的,原來她沒有理解錯誤,他真的是那個意思!

他怎麼敢……怎麼敢……

“咱”地一聲,鳳盼月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

“你!”盛宇珩抓住她的手,冷酷的瞪着她。他沒料到她會動手,所以沒有提防。“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公主又何必惱羞成怒?”

“盛、宇、珩!”鳳盼月怒到渾身顫抖,眸裏盈滿憤怒的淚水,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你不願意當本公主的太傅,難道你認爲本公主就願意嗎?”

盛宇珩甩掉她的手,冷冷、沉默地瞪着她。

鳳盼月用手握着被抓痛的手腕,不肯屈服的仰頭瞪向他。

“你爲了發泄心中的怨氣,處處找碴,給本公主編派莫須有的罪名,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你怎麼敢……怎麼敢用那種……那種話來誹謗羞辱我?”說到最後,她氣得雙手揪住他的衣襟,對着他竭力嘶喊,強忍的憤怒淚水終於整串滑落。

盛宇珩被那水火同源的雙眸給震住了。

她是如此憤怒、如此委屈、如此不敢置信,這一瞬間他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誤信了流言?

可是那本寫滿男人名字的名冊呢?就算不說那些謠言,不說那本傳說中公主的花名冊,她方纔去的地方,可不是什麼正經的地方啊!

甩開多餘的心思,盛宇珩冷冷地看着她道:“時辰不早了,臣送公主回宮。”

“不必了!”鳳盼月恨恨地推開他,惱恨的直接抬手抹去淚水,轉身就走。

她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從來沒人敢這樣羞辱她,她不會放過他的!她不會向父皇告狀,讓父皇一刀砍了他太便宜他了,這筆賬,她要自己和他算清!

“公主!”盛宇珩再次抓住她的手。

“放肆!”鳳盼月怒喝,尊貴傲氣盡顯。

盛宇珩一怔,下意識的鬆了手,表情冷硬的退開一步。

“哼!”她冷哼一聲,從領子掏出掛在脖子上的一根竹製的短哨,放入嘴裏用力一吹,尖銳的笛音響起。

盛宇珩知道,那是傳人用的。

果然僅須臾,凌空掠來兩名護衛,兩名護衛手中各持一名宮女,四人落了地便立即上前,看見盛宇珩時,顯然很驚訝。

“公主!”四人擔憂地看着他們兩人。

“你們身爲公主的護衛和宮女,放任公主隻身歷險,該當何罪?”盛宇珩冷聲質問。

“盛太傅,我的人還輪不到盛太傅教訓。”鳳盼月冷嗤一聲,對着四人道:“回宮。”

“是。”四人恭謹的領命。

鳳盼月在宮女和護衛的護送下,看也沒看盛宇珩一眼,挺直着背脊,頭也不回地離去。

盛宇珩目送着那倔強的背影,一時之間竟無法轉移視線,直到那道身影像烙印般烙在他的眸底,直至那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如果是誤解了呢?他心裏想着,如果真是他誤解了,那麼他方纔說的那些話,對一個姑娘家會是多麼大的傷害!

他閉上眼,不敢想象。

以他的個性,不管對對方的不苟同,也不會當面說出那些話,那不像他,爲何方纔他無法剋制,只想一吐爲快?

沁馨公主含淚的容顏驀然浮現在他腦海,那被怒火點燃,又被淚水浸染的黑眸是那樣的清澈晶亮,那滑落的淚珠是那樣的晶瑩剔透,那淚痕未乾的嬌顏是那樣的惹人憐惜……

他猛地甩了甩頭,甩開那紛亂的思緒和腦海中的影像,深吸了口氣,抬手整了整被她揪亂的衣襟。

他低頭輕輕地撫過衣襟,一會兒抬起頭來,嘆了口氣,轉身往聚賢樓的方向走去。

自己方纔幹了殺頭的事,也許晚些時候就會接到聖旨,然後被打入大牢,抑下心中難平的情緒,他還是去聚賢樓和好友道別再回家吧!

“什麼?沁馨公主回宮了?”

“回主子,咱們在嬉鳳宮的眼線回報,公主確實回宮了,而且看起來一切完好。”

“可惡!沒想到她運氣這麼好,還能回來!”恨恨地將手中的杯子用力擲在地上。

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將沁馨公主引到那種地方去,本以爲從今以後不用再看見她了,誰知道,竟然失敗了!

“主子,奴才認爲沁馨公主應是有什麼原因,纔沒進到那個地方,也就不知情,所以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是嗎?”

“依沁馨公主的個性,沒找到人是不會放棄的,咱們只要耐心等待即可,只要進了那種地方,沁馨公主就等於毀了。”

“嗯。”輕輕的點頭,眼底閃動着陰狠怨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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