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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天足夫人》 / 心寵 / 第9章 / 共18章

喬眠風躺在氤氳的霧氣中,宿酵讓他頭髮疼,即使喝了醒酒湯也無濟於事。

憶起昨夜,他喝得本不算多,爲何偏偏醉了?好像被人下了迷藥似的……

他記得,那壺酒是永玉格格親自端來的,那個傲慢的女子不曾待他如此熱情過,讓人不得不懷疑,她另有目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清晨起來,暈暈沉沉,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聽到——

“爺——”簾外傳來小寧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一聽到她的低喚,喬眠風的心不由得一緊。昨夜,他失了約,她會怪他嗎?以她的溫柔脾氣,一定會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但越是如此,他越愧疚,在看到她的微笑時,他的心隱約生疼。

“我在沐浴,你一會兒再來吧。”如此心情,只能搪塞打發了她。“這裏有草,可以灑在水裏醒酒的。”她卻似乎沒聽到他的吩咐,鏡子掀簾而入。這是第一次她沒有聽他的話,喬眠風微微訝異,感受到她今日的不同。

記憶中,她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薄薄一件輕紗,透出凌紅的肚兜兒,秀髮如瀑垂下,斜在一旁,頗有些慵懶的嫵媚,彷彿剛晨起無暇打扮,又彷彿,刻意如此。

喬眠風猛地覺得腹中有股灼熱竄起,全身肌肉立刻繃得死緊,喉嚨如同火燒似地雙頰漲紅。他不是第一次對她產生這樣的感覺,十五歲那年,作了一個難以啓齒的迷夢之後,他就再也不讓她伺候沐浴了。

夢中,年少的她寬衣解帶,與他沉浸在幽暗的湖底,像花朵一般潔白地綻放,他的手指穿過她黑亮的長髮,親吻她的脣,而她也

回抱住他,微顫的胸脯貼着他結實的肌體,而後,他的身子似乎崩裂了般,有什麼傾泄而出。

這個夢,他不曾對任何人說過,許多年後,當他長人成人,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覺得自己淫穢無比,再也不敢與她親近,卻總暗中幻想與她纏綿……

“你出去。”喬眠風轉過頭,冷冷的命令,“我替爺灑了就走。”小寧卻堅持的靠近,站到他的浴桶邊。

喬眠風用溼毛巾擋住自己的下身,暗自深深喘息,表面上,努力維持鎮定。他看見她的柔夷將草撒開,而後採入水中,緩緩地攪拌着。原來,她的手生得這樣美,小巧而粉嫩,這個小動作似也在攪動着他的心湖,蕩起一圈又圈的漣漪。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喬眠風凝眉,兒乎要低吼。“爺是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嗎?”小寧故意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什麼話?”他一怔。

“昨天是我生日,爺答應了要回來陪我用晚膳的,結果煮了一桌子菜,卻不見人影。”她努努嘴,似在嬌嗔。

“我也沒料到會喝醉……”喬眠風垂眸,淡道;“大不了今天賠償你。”

“怎樣賠?”她湊近他的耳朵,輕輕吹氣。

爲什麼,他總覺得她的行爲不太一樣,好像在挑逗他,一向害羞的她,怎敢如此?

“你愛去哪兒玩,愛喫什麼,我都陪你。”他聽見自己深濃的喘息。

“我哪兒也不去,就想……跟爺待在一起。”

看到小寧用水眸緊緊凝視着他,喬眠風的胸間起伏加劇,“你且出去,讓我洗完。”他別過臉,儘量不看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喬眠風終於忍不住,籲出一聲呻吟,男人的慾望在瞬間昂揚。“不要這樣!”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猛然撥開。

“那要怎樣?”小寧依舊笑着,雙手纏上他的脖子,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後頸。

她想明白了,要留住他的心,單靠一味忍讓,只會讓其他人更加得寸進尺,所以——她得主動進攻!

聽說。男人都是慾望的動物,她雖然不懂得怎樣挑逗,但只要稍稍主動,一切就會水到渠成吧? 無論如何,她要完完整整做他的人,不能空守名分,否則就

算不是永玉格格,也會有其他的女人將他奪去。

她又有什麼好矜持的呢?小妾,其實應該是跟妓女差不多的吧?

“小寧,你怎麼了?”喬眠風難以置信地瞧着她,“誰教你這樣的?”

“這還用教嗎?”她淺淺地笑了,“我還不至於這麼笨。”

她的櫻脣貼到他的脖頸邊,像蝶一般的吮吸着,男子陽剛的氣息吞入她口中,讓她顫慄。

這瞬間,喬眠風再也按捺不住,倏地離開浴桶,將她打橫抱起,送到一旁的木榻上。木塌很窄,搭着他換洗的表物,在布衫糾結中,他像猛獸般撕扯着她的衣襟,

露出她美好細嫩的胴體。她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瘦弱的小女孩了,成年的她,身段出奇的柔軟、豐盈,一縷纖腰更顯出胸前苞蕾的堅挺,他只看一眼,便無法自拔。

“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叫你出去,你不肯,現在,別怪我。”他在她耳邊如此低語,接着挺入她甜蜜緊實的禁地,已無心思顧慮其他。

依稀間,他彷彿又回到那個夢裏,潔白的她如花綻放,水流自身邊淌過,將他推向極致的境地,無可救藥。現在她終於知道,他對她並非完全沒有感覺。否則,他不會那樣狂熱地要她,若非顧忌她初經人事的痛苦,恐怕一會更加放縱……

醒來的時候,已是日暮,小寧發現自己躺在牀上,周身的潔淨彷彿一切狂亂不曾發生過,雖然身子還隱隱作疼,但她的心已經舒服了許多。

窗前開啓,傍晚的清風伴隨斜陽而入,她聞到淡淡花香,頓時感到無比清爽,被褥換了柔軟的緞面,粉嫩的顏色,亦讓她愜意。是他將自己抱回房中的?周身的一切,也足他幫忙換上她這才發現,原來那所謂的花香是爐裏燃着的一炷檀香,不過這味道清淡新鮮,完全不似平日點的那般沉悶。

翻了個身,不見他的蹤影,但她不覺得奇怪,因她早料到他定會如此。是因爲害羞,還是責怪她的莽撞?她不得而知,只盼望看在一場纏綿的份上;他不要太生氣。

“主子。”丫鬟小桃端着一盆熱水輕輕走進來,打量她轉醒微微笑道:“恭喜主子,如今府裏都傳遞,說您是真正的寧夫人了!”

這麼快府裏就傳遍了?小寧不由得一怔。

“主子伺候爺沐浴的事,哪瞞得住呢!”小桃爲她解惑,“不少人都是親眼看着主子進去的,後來,爺抱着主子出來,打掃的人也瞧見,那滿屋子都是水……

呵,她不由得臉紅,沉默無語。

“主子,按我說,你早該這樣,”小桃從旁認爲,“都是拜過堂的人了,有什麼好害羞的?就該搶在正牌夫人前頭,爲爺生個一男半女。”

“別瞎說!”這麼說,彷彿她心機不善似的,天知道,她只想得到他的喜愛而已,無關地位利益。

“是。”小桃吐吐舌頭,頓了頓,又補充道:“爺說,等您醒了,先用熱水擦一擦身子,如果感覺略好些,就到書房去,他在那等您。”

書房?他不來看她,躲得遠遠的,爲何又特意傳話要見她

實在不瞭解男人這種矛盾的心理,不過,知道他要見她,她還是忍不住微笑。

小寧仔細打扮了一番,挑了明亮的胭脂膏子抹在脣上,她上前兒個才做的新衣,緩緩前往書房。

書房一如既往的寧靜,這個時候,喬眠風一般都在點算賬目,沒人敢打擾。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她才推開門走進去,好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保持沉默。

喬眠風坐在案邊,提筆正在寫着什麼,聽見她進來,並不抬頭,只說:“你來了,坐下吧。”

聲音一如往昔的鎮定,好像兩人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過,關係依舊疏離。

小寧難以置信。這就是早晨才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人嗎?憶及他當時狂熱的模樣,就讓她臉紅心跳……但此刻的冷漠,好似一瓢冷水澆下來,熄滅她所有幻想。

“爺叫我來,不知有何事?”她努力剋制自己不要多想,冷靜問道。

“方纔收到永玉格格的帖子,請我們明日去遊湖。”他將一份筆帖輕輕扔向她,讓她過目。永玉格格?爲什麼那個女人總是夾在他們中間呢?如果他有一點點憐惜她,就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對方的名字。“我不想去……”這是她第二次反抗他。“人家格格好心好意邀請,你不給面子恐怕不好吧?”喬眠風抬眸,睨了她一眼。

是在責怪她嗎?難道,他不懂她的心情嗎……“總之我不去。”小寧擺出強硬的態度,堅持道。“你不去也得去,”他居然比她更強硬,“如今你是我的如夫人,一舉一動都代表喬家,不能由着性子,否則,遭殃的不只是你,還會連累我們所有人。”

“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妾,永玉格格其實只想邀請爺,我又何必去礙事?”

她居然敢頂撞他?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喬眠風一怔,沒料到她竟敢如此,“無論你願不願意,都得去!”他的語氣一轉,冷冷的說:“我會吩咐小桃替你準備好衣服首飾,明天早晨你若不準時出現,我就責罰她!”呵,這一套是跟祖奶奶學的嗎?不能直接對付她,就拿她身邊的人開刀,表明欺負她心軟。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顫,“我去了,爺不要後悔。”

“怎麼?難道你敢當着格格面前放肆?”喬眠風凝眉,擱下筆看着她。

“我是說,如果我去了,妨礙了爺跟格格聊天,爺不要嫌我討厭……”

小寧強吞哽咽,只覺得眼淚又要冒出來了。

“到時你在旁邊坐着就行了,格格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問你,就自個兒觀賞風景,對了,船上肯定還有吹曲的·你也可以點喜歡聽的。”喬眠風邊說邊低下頭,提起筆又開始寫着什麼。

他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不愛她,多少也該顧她的感受,顧及青梅竹馬感情,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他真的那麼討厭她嗎?爺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沒事我先退下了。”小寧咬着脣,低聲道。

“這裏有一碗藥,我特意叫廚房熬的,你把它喝了。”喬眠風指了指一旁的桌上。

藥?什麼藥?“我沒病……”她頓時迷惑。

“這是預防生孩子的藥。”他解答。

霎時,她恍然大悟。這是……讓她避孕的藥?他就這麼討厭她嗎?連孩子都不願意讓她生嗎?

一切都可以忍受,唯獨這個,她忍無可忍!

“我不喝!”小寧聽見自己叫道,“憑什麼讓我喝?難道我不是喬家正式娶進門的人嗎?難道我就這麼下賤,不配擁有喬家的子嗣嗎?爺這麼做,祖奶奶同意嗎?”

天啊,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這麼大聲說話,憤怒的聲音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發疼。

“我尚未娶妻,不能說現在就讓你懷孕,”喬眠風沒事人一樣,還在握筆寫着什麼,完全不理會她的失控,“否則,將來說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呢,你乖乖的先忍耐一下,又沒說這輩子都不讓你生孩子。”

他此刻是什麼表情?一直低着頭,她實在看不見……他敢正視她,與她四目相對嗎?

小寧只覺得淚水傾瀉而下,衝去了方纔還明亮的胭脂。

“你喝不喝?”喬眠風冷絕的道:“好,要嘛你就喝藥,要嘛從此你不要與我同房!”

“我……不喝!”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屈服,哪怕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親近她,但這殘存的一點點尊嚴,她要保留。

淚水流進嘴裏,又鹹又苦澀,她轉身奪門而出,不想讓他看到她這般狼狽的模樣。

就因爲她太愛他,他纔會這樣爲所欲爲,任意糟蹋她的感情…..如果親近成爲罪責,那就離他遠遠的好了。

她本已卑賤的人生,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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