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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今天離婚好天氣》 / 芳妮 / 第16章 / 共22章

那天之後,龔昕樂將所有的心力都花在工作上,笑容少了,也變得沉默了,這情況讓龔家二老異常的擔心。

“樂樂又加班了?”龔青和坐在客廳沙發上,拿起茶輕啜了一口。

“是啊,也不知道有沒有按時喫飯,整個人瘦了不少,連小天都沒辦法逗她開心。”尤聖雯滿臉擔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工作不順利?做得不愉快的話就叫她不要做了。”龔青和擰着眉頭問老婆。

“我看不是工作的問題。”尤聖雯擔心的直言。

“不是工作問題?”龔青和放下茶杯,“那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我的寶貝女兒煩惱成這樣?”

“我……我也只是猜想。”尤聖雯遲疑的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快說。”只要事關女兒,龔青和就特別緊張。

“她好像喜歡上某個人了。”

“誰?這種事情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龔青和反應過度的大聲質問。

“我也不知道是誰啊,確切的狀況我也不清楚,只聽小天說過,他們有跟一個叔叔出去玩過幾次。”

“叔叔?”龔青和皺起了眉頭,“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裏?幾歲?做什麼的?”

“你別問我,樂樂什麼都不說,只說那男的不喜歡她。”

“該死的小子,我們家樂樂哪點不好?竟然敢拒絕她?”他憤怒的道:“我一定要找出這小子,好好的教訓教訓他不可。”

“老公,你不覺得這情況跟上回很像嗎?我覺得好不安。”尤聖雯用手撫着胸口道。

“當年若不是捨不得咱們樂樂愛得這麼辛苦,我們也用不着設陷阱讓齊家跳,然後再用該救他們公司爲名義,要他們兒子娶咱們女兒做交換條件——”也許事情不會演變成最後那樣……尤聖雯在丈夫的喝斥下把話嚥了回去。

“你在胡說什麼?被樂樂聽到怎麼辦?”龔青和瞪了妻子一眼。

“我只是怕女兒再次受傷害啊。”尤聖雯委屈的爲自己辯駁。

“有我在,誰敢傷害她?”龔青和頗不以爲然。

就怕我們的愛反而害了她……這句話尤聖雯沒敢說出口。

“叮咚——叮咚——”

電鈴聲突然響起,插入了他們的對談。

“老爺、夫人,有位陶佑琳小姐來訪。”沒一會兒,傭人前來回報。

“陶佑琳?這名字很熟,好像是樂樂以前的朋友。”尤聖雯想了想道。

“以前的朋友?不是都沒聯絡了嗎?把她打發走,告訴她不要再來了。”龔青和沉聲命令。

傭人離開了一下,接着又回來報告,“那位小姐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老爺跟夫人,是關於小姐的。”

關於樂樂?兩夫妻相視一眼,同時擰起了眉。

龔青和坐正了身子道;“叫她進來吧。”

“喂,你又跑來我這裏喝酒幹麼?心情又不好了啊?”甄子強好奇的看着好友猛灌酒。

上次他發生這種情形是剛離婚那時,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又這樣極力的想要灌醉自己。

“不要理我。”齊夢槐粗聲道,又拿起酒往喉中灌。

“啊,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樣扛你回家喔。”甄子強搶下他的酒。齊夢槐瞪了他一眼,朝他伸出手,“還我。”

“你倒先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事情比你前妻更讓你心煩?我看你這次喝得更猛喔。”甄子強將酒瓶又拿遠了些,狐疑的打量着他,隨口道:“該不會是你前妻回來煩你吧?”

齊夢槐一震,下顎繃緊,不發一語。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我蒙對了?”甄子強不敢置信的膛大了眼,“怪了,她不是消失很久了嗎?怎麼又突然出現?唉也難怪你這麼煩了,這麼礙眼的人又回來找麻煩——”

“夠了!”齊孟槐猛地站起身,“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講。”

“要不然咧?”甄子強被兇得莫名其妙,納悶的道:“不是你前妻煩你,難道是你在爲愛煩惱喔?”

齊夢槐白了他眼,抓起西裝外套往外走。

“夢槐?怎麼就走了?”

將甄子強的聲音拋在身後,齊夢槐招了輛計程車回到公司。

既然回家也只是繼續煩悶,還不如回公司找事情做吧。

下了計程車,齊夢槐步履蹣跚的走進電梯,情不自禁的按了服裝設計部的樓層。

不該見她的人,但至少可以看看她的工作成果吧?

出了電梯,服裝設計部已經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齊夢槐走到了掛着“設計總監”門牌的辦公室前,伸出手轉動門把,微微推開了門,一道光芒自門縫泄出來。

她還在?

狂烈的心跳宛若打鼓似的,一下又一下重重撞擊着他的胸瞠。

忍不住將門推得型開望進辦公室,發現一個纖瘦的身影正靜靜的趴在桌上。

齊夢槐放輕腳步走上前,只見龔昕樂緊閉着眼臉趴睡着,美麗的臉龐上眉頭緊緊的打了個結,手上還握着畫設計圖的彩筆,而桌上的一旁則放置着她完成的設計圖。

輕輕的將圖拿起欣賞,齊夢槐不得不佩服她的天分與才能,每一張設計圖都具備了時尚流行與大衆喜好的優點,不譁衆取寵,但也不特異獨行,充分的顯露了屬於Joycc的風格。

他跟她認識了這麼久,甚至還結婚了三年,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她有這方面的才能,而且還這麼出色,真的讓他不得不佩服她,卻也對自己的漠不關心有些懊惱了起來。

“嗯……”趴在桌上的龔昕樂突然側了側臉繼續睡,讓齊夢槐微微一驚。

發現她沒有醒,他纔將設計圖輕輕放下,俯身看着她酣睡的可愛模樣。

過去他有那麼多機會欣賞她的睡顏,但他卻選擇夜不歸營,放她一個人獨守空閨。

諷刺的是,現在他卻只能這樣偷偷的凝視着她,就像是個暗戀她的男人似的——暗戀?是的,他不想再逃避,他承認自己愛上她了。

真可笑,可以名正言順擁有她的丈夫不當,如今只能當個愛她在心口難開的可憐蟲。

怪只怪她爲什麼要喪失記憶回到他的生活中,然後用一個嶄新的面貌徹底的攻陷了他的心。

他愛她,卻又害怕她恢復成以前那個讓他退避三舍的討厭個性——又或者,她當初其實就跟現在一樣,根本一直沒變,只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的認識她、瞭解她,對她有先入爲主的不良印象而排斥她……

老天爺,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齊夢槐深深凝視着她,看着她微皺者眉頭的小臉蛋,還有眼窩下兩道代表疲倦的黑眼圈,心猛地一揪,情不自禁的伸手撫過了她眉間的摺痕。

“不要走…””龔昕樂突然囈語,雙眸依然緊閉,眉頭卻擰得更緊了。

齊夢槐困惑的看着她。

“不要走,求你……”她叉褒求出聲,淚水緩緩滑過了臉頰。

她作惡夢了?

齊夢槐趕緊輕輕的搖晃着她的肩膀,低聲喚避:“樂樂?快醒醒。”

但龔聽樂卻依然深陷在夢魘中,淚水如斷線珍珠似的直墜落,讓齊夢槐看了心疼極了。

“樂樂,你在作惡夢,快點醒醒,樂樂!”他加大了力氣晃動她,直到她驟地睜開眼睛才停止。

乍自夢境中清醒,龔聽樂還無法分辨現實與夢境,迷濛的雙眸還漾着水氣,怔怔的望着前方。

又是那個夢,但今天的夢境卻更加清楚了些,她彷彿看到了夢中男人那堅毅的下巴線條與俊薄的雙脣,卻仍無法看清他的臉龐。

“你作惡夢了。”齊夢槐怕她還沒清醒,連忙柔聲道。

龔昕樂眨眨大眼,這才回過神來,她感覺到臉頰上有溼意,尷尬的趕緊甩手背拭去,佯裝沒事的垂下眼。

“董事長。”她刻意禮貌生疏的喊了聲。

齊夢槐的黑眸黯了黯,大掌在身側握緊成拳,他勉強剋制心頭翻滾的激動情緒,強迫自己平淡的道:“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工作?”

“這些圖樣明天就要送工廠打版,所以我才留下來處理。”

“你個人處理?其他人呢?”齊夢槐不禁皺了皺眉。

“我要他們先走,反正我沒事,請董事長不要怪他們。”龔昕樂連忙解釋。

她攬下工作獨自留下來加班?齊夢槐心中對她的印象與以往又產生很大的矛盾。

“回去吧,我想你爸媽應該不會喜歡你這麼忙碌。”

“我的工作跟我爸媽沒關係,我也不希望別人知道我爸是誰,然後對我另眼相看。”他的理由令她頗不以爲然。

“是嗎?”這個論調讓他很難想像會是龔昕樂所言。“你那天提到你父親,不就是想讓我知道你父親是哪號人物嗎?”

那天?龔昕樂回想了一下,隨叩腦袋一轟,彷彿明白了什麼。“你、你以爲我想借着我父親的名號拉抬自己的身價嗎?”是啊,就是從那天之後,他突然銷聲匿跡,對她異常冷淡。

齊夢槐的臉色沉了沉,默認了她的指控。

“該死!”她憤怒的咒罵了聲,站起身仰頭怒視着齊夢槐。“我龔昕樂從來就不需要靠父親擡高身價,也不需要靠家人替我鋪路!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我自己一點一滴、辛苦工作得來的,你憑什麼這樣臆測我?”

她因爲生氣而漲紅的臉蛋顯得更加狂野美麗,讓他不由自得的看傻了。

“那天我會剛你認小認識我爸爸,是因爲我……因爲我不想你太早離開,所以才胡亂找話題想留下你,想說若你們認識,我剛好可以用這當藉口請你到我家跟我爸聊聊。”她委屈又生氣的訴說着自己那天單純的想法,沒想到卻被他誤解。

“你想留下我?”他只在意這句話。

龔昕樂原本因怒氣而通紅的臉蛋這下更紅了。她咬咬下脣,豁出去的道:“投、沒錯,我是想留下你。”

“爲什麼?”凝視着她可愛的神色變化,彷彿打翻了一罐糖似的,他的心頓時甜膩得化不開。

“因爲……因爲……”啊,丟臉就丟臉,要死就一次死個徹底好了。“因爲我喜歡你,可以了嗎?我喜歡你!”她話一說完,就低頭收拾着桌面,不等他回應,她抓起包包就往外走,慌亂的道:“你可以當作沒聽到這些,我先下班了。”

就在她越過齊夢槐身邊之際,手臂卻被一隻厚實的大掌給往後一扯,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已經撞入了一堵堅實的胸膛,參雜着酒氣和專屬於他的男性氣息瞬間竄入她的鼻息,讓她霎時心頭小鹿亂撞。

“你幹麼——”

龔昕樂仰起頭,纔想開口,柔軟的灼熱便覆上了她的脣瓣,讓她驚訝的幾乎無法呼吸。

他吻了她,是如此的狂烈卻又帶着溫柔,情感濃郁得讓她忍不住眼眶一熱,淚水又開始不聽使喚的滑下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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