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成韻搬進杜智堯住處的第二天,在下班後,杜智堯以爲她要直接回家,她卻期期艾艾的開口問:“你那邊可以養寵物嗎?”
“寵物?”正專心在開車上,他漫不經心的回着,“可以啊!只要不是大型動物,籠子又關得住的就可以。”
“喔……那我的寵物也可以接過去暫住嗎?”她雙眼閃着希冀。
杜智堯臉上閃過一絲的猶豫,“哦?你有養寵物?是什麼?”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
她的語氣輕快了起來,“沒什麼,就是一隻小西施而已,她很乖的,因爲房東太太提了要我們找時間搬走,考慮到要收拾東西,我就讓她先到小豔家去待一陣子,所以你沒看過。”
也還好提早將小西送走,要不然那場火災她最大的損失可能就是失去了它。
杜智堯身體僵硬了下,恨不得把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收回。
早知道就該先問清楚是什麼寵物,這下好了,看着女友閃閃發亮的眼睛,他是要怎麼開口說“不”?
不過未等他想出辦法,他們很快就回到他的住處,而且他還看見一道眼熟的身影牽着只雪白色動物站在大門口。
算了,該來的躲不過。杜智堯頻頻深呼吸安慰着自己。
將車停在大門口,放女友下車之後,他將車開到停車場,第一次希望這段路程可以長一點。
可惜路再長也有盡頭,他停完車,又磨磨蹭蹭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認命的走向大門。
看到男友緩慢走來的身影,利成韻興奮的抱着小西施跑到他面前,卻沒注意在她即將衝至的瞬間,他不着痕跡的往旁挪了一步,拉開距離。
“智堯,這就是小西。”她高興的介紹着,在望向小西施時,又用甜美輕快的聲調道:“小西,這就是我們的新房東喔!”
杜智堯勉強的笑了笑,“好了,我們先上樓吧。對了,還有你的朋友……”
韓春豔看着這兩人一狗和樂融融的氣氛,也不想當電燈泡,不等好友開口,就豪邁的揮了揮手。“不用招待,我只是來送狗的而已,今天晚上還有聯誼活動等着我主持呢!”
一聽到“聯誼”,社智堯臉馬上黑了幾分,笑容也垮了下來,敷衍的應着,“是嗎?那就不送了。小韻,走了。”
看着他沉下去的面容,韓春豔沒有半分不悅,還高興得很,甚至忍不住火上澆油的大喊,“小韻啊!如果什麼時候要換男友告訴我一聲,我馬上幫你介紹最優質的對象喔!”
利成韻看着擺明不對盤的兩人,有些無奈,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互看不順眼,但是截至目前爲止,他們也僅止於言語過招而已,她也就懶得管了。
最後她向好友揮了揮手,就抱着心愛的寵物往新家走去。
進了房子裏,她才正想把抱在懷中的小西放到地上,就聽到男友一聲大吼,讓她怔了下,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等一下!不要放地上。”杜智堯臉色有些發白,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大之後,才放低聲音,委婉的改口。“我是說把它放到陽臺去好了,要不然在屋裏掉毛的話也不好清理。”
“可是我沒有準備它的狗屋,放在外面,它就沒有地方可以住了。”利成韻有些苦惱的蹙起眉,完全沒注意到男友臉上不自然的神色。
她之前準備給小西住的狗屋已在火災時讓滅火的水給淹壞了,後來因爲一直將它寄放在小豔那裏,也就沒去買新的狗屋,本來想說可以把它關在儲藏室,再簡單做個窩就行,但去陽臺的話,可能就有點麻煩。
“我用紙箱幫它做一個簡單的狗屋,明天再去買新的給它好了。”總之,他是絕對不會讓一隻狗在他的房子裏大搖大擺亂晃的。
他難得急促的語速讓利成韻終於發現一絲不對,她抱着小西轉過來盯着他,令杜智堯第一次有種被看穿的窘迫感。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利成韻怎麼看都覺得今天男友在看到小西后就怪怪的。
“嗯……你是不是怕狗?”她有些遲疑的將自己的猜測問了出口。
杜智堯嘴角僵了下,立刻矢口否認,“沒有!我哪可能怕狗……”
就在這否認的瞬間,她突然鬆開手讓愛犬往前一撲,頓時,杜智堯馬上以極快的速度翻過沙發,氣急敗壞的喊,“快把它抱起來要不然就用鏈子拴住!”
試探的結果出爐,她連忙抱起小西站得遠遠的,笑望着他,“還說不怕?明明就很怕!”
第一次看到他這種驚惶失措的模樣,她忍不住想大笑。
杜智堯臉上微紅,還嘴硬的想辯解,“我這不是怕!是……”
看他還要否認,她作勢要將小西放下,杜智堯馬上收了口,重重的吐了口氣,無奈的承認,“好吧!我是不很喜歡狗這種動物。”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利成韻也見好就收,畢竟她現在算是暫時借住,多少要給主人一點面子。
“我知道了,那你去找個紙箱來,然後在裏面放點衣服吧,我先把小西帶到陽臺去。”
只要能夠讓狗這種生物馬上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什麼他都願意做!杜智堯以最快的速度找來一個紙箱,鋪了些舊衣,又找來一隻鐵碗裝水,一切處理妥當之後,馬上躲到屋子的另一側,等着她將小西給放在狗窩裏。
關上陽臺門,利成韻好笑的看着明顯鬆了口氣的男友,掩嘴又是一陣低笑。
被嘲笑的杜智堯難得的板起臉來,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好啦!我也不知道你會怕狗……”
“不是怕,只是不喜歡!”他嚴正的強調。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兩種說法的差別可大了。
“好好好!”利成韻也不想與他爭執,反正對她來說,這不是很重要的事。
杜智堯板着臉卻沒有得到親親女友的安慰,他清楚自己若不主動點,可能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那個遲頓女人的安慰,索性自己摟過她,咬着她的耳垂,輕語道:“你剛剛嘲笑我,讓我的自尊心受傷了,安慰安慰我吧……”
她在他懷中扭着,臉上有些羞澀,忍不住嬌嗔,“安慰什麼啊!”
杜智堯也不解釋,低頭覆住她的脣就開始索取“安慰之吻”。
吻得熱烈的兩人完全忽略了被關在外面的小西,於是就見可憐的小西施蹬起前腿,趴在玻璃門上嗚嗚叫着。
這一天的小西很哀怨,因爲它沒有喫到最喜歡的狗糧,也沒有得到主人的溫暖抱抱,更沒有睡起來很舒服的被窩,只有一個破紙箱還有幾件舊衣服陪着它。
同居了好一陣子,杜智堯與利成韻都開始慢慢習慣對方的陪伴。
早上,她會起得比他早,負責準備早餐和中午的便當,他則是刷牙洗臉完就準備喫早餐,然後偶爾要在她忙不過來時,鼓起最大的勇氣到陽臺去喂小西,接着讓她替它拴上狗鏈,再由他牽着它到外面去遛達。
幸好小西個性溫馴,也不會隨便靠近他撒嬌,漸漸地,他也就不太排斥讓這隻小狗在他的地盤上活動。
而且偶爾看着它邁着小短腿努力跟上他的樣子,其實看久了還滿可愛的,於是兩人一狗的同居生活也就越來越平和。
直到這天早上利成韻接了一通電話之後,整個人忽然陷入暴走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