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2)

《總監不準時》 / 喬可嵐 / 第17章 / 共21章

三人回到飯店後,立刻叫來醫生替方亞爵的傷勢做處理,所幸皆爲皮肉傷,沒有什麼大礙。

“他的臉應該還會再腫一個禮拜,其他就沒什麼問題了。”在飯店的房間裏,醫生收起包紮用的相關物品,並對魏棻菲交代着。

“醫生,謝謝你。”送走醫生,她回頭看向幫忙收拾房內的皮耶。

魏棻菲忙走上前,從皮耶手中接過那些垃圾,“我來就好了,謝謝你。”

方亞爵醉醺醺的躺在牀上,三不五時說些醉話,“馬修……你這個混賬,不要走!”說着,他胡亂的對空中舞動雙手,隨即,又陷入沉睡。

她尷尬的對着皮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這沒什麼,倒是我纔要向你道歉,我不知道馬修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

在回程的車上,魏棻菲向皮耶說明一切,包括她與馬修分手的原因,以及毅然決然回到臺灣的理由。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淡笑了下,她眼神落在方亞爵身上。

本以爲這些她一直逃避的事情會帶給她很大的傷害,可是當他逼她去面對後,一切竟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輕易就釋懷了。

“你們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謝謝你,皮耶先生。”魏棻菲輕輕擁抱他表示謝意,接着送他離去。

回到房內,空氣中充滿濃烈的酒味,她不禁懷疑,他到底喝了多少酒,竟醉成這個樣子。

想起方纔回到店內,看到兩個男人扭打成一塊,她內心擔心的卻只有他。

回到臺灣這段時間,她一直以爲自己需要很長的日子,才能從馬修的陰影中走出來,可是她沒有。這個男人攫住了她,用霸道的方式進入她的生活,讓她疲於應付,以致她完全無暇悲傷。

接着,這個男人不但霸道的掌控她,甚至還霸佔她的心,雖然說她一直不想去面對、不想承認,但她知道,這是事實。

她知道今晚他和馬修之間的衝突是在替她出氣,馬修曾對她做那麼過分的事,她知道方亞爵是在意她的,所以纔會不顧他和馬修之間是否還有談生意的可能,便對他動手。

不可否認,她看到馬修臉上被方亞爵痛扁的痕跡,內心的確感到快意,她一直無法好好教訓這個男人,不過回頭看到他臉上的傷似乎也沒好到哪去,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都幾歲人了,竟然還用拳腳來解決事情?還是凡事精幹的高容飯店總經理?

“謝謝你。”魏棻菲輕輕說着,但她相信醉到不省人事的他並不會聽到。

她在牀邊蹲了下來,靜靜看着他的睡容,想起今晚他的強吻。

他就是那麼霸道,就連吻她也是如此。

雖然不滿他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他的情感,但她也知道,自己對方亞爵,有一定程度的渴塑。

她希望能和方亞爵在一起,可是目前的她沒有這樣的條件,兩千萬的負債不是一個小數目,對任何人而言,都會是一個重擔。

魏棻菲緩緩湊近身子,在他脣上留下一吻。

“我喜歡你。”她輕聲說道,仗着他聽不到,纔敢這樣大膽說着

她的心,早在他一次又一次霸道的對她好之中,偷偷淪陷了。

突地,她腦袋閃過一個念頭,先是猶豫了一會兒,接着她便小心翼翼坐上牀,緩緩在他側邊躺下;接着拉起他的手,環過自己的腰。

只要一會兒就好,魏棻菲對自己說着。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尤其在面對方亞爵那強勢又霸道的作風,也許只有在此時此刻,她纔敢偷偷這樣做,享受這“一人”的愛戀。

躺在他懷裏,她感受到很久沒有的安全感,回想起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雖然他的行事作風霸道不講理,但其實仔細想想,他爲的不就是要減輕她的負擔嗎?

他的“擁抱”讓魏棻菲感到十分安心,本來打算不久後就要起身的她,竟然不小心讓自己也跟着陷入沉睡之中。

一陣頭痛欲裂,讓方亞爵自睡夢中清醒,到底喝了多少酒他自己也記不得了。

睜開了眼,他看到窗外豔陽高照,卻不知道現在幾點幾分。

方亞爵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想要舒緩不適,卻覺得一股不尋常的溫熱在自己的懷中,他側過頭,竟然看見魏棻菲睡在他身旁。

那一瞬間,所有的睡意全都沒了,一股緊張與不安自他內心湧上。

他對她酒後亂性嗎?不然爲什麼她會睡在他身旁?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整晚的夢境都是追着馬修跑。

方亞爵連忙坐起身,赫然發現他並沒有預期中的衣衫不整,接着轉頭看向魏棻菲,她的衣服一件也不少的穿在她身上。

這時他才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因爲喝酒對她做出什麼諭矩之事。

“真該死!”他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酒量不好是他最大的弱點,因此他平時滴酒不沾,然而昨晚心情鬱悶終究還是讓他破了戒。

臉上傷口的刺痛,讓他慢慢回想起昨晚的情景,依稀記得他與馬修的打鬥,以及自己力不從心的慘敗。

他轉頭側向一旁的鏡子,看着那張滿是傷痕的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得那麼慘。

想想還不是爲了魏棻菲,若不是她,他脾氣再怎麼差也不會動手打人。

他回過頭,看着仍舊沉睡的她。若昨晚他並沒有酒後亂性,那她爲什麼會睡在他身邊?除非……是她自己主動爬上牀來?

這就叫欲拒還迎嗎?昨晚還強烈的反抗他的吻,怎麼沒多久時間就忍不住投懷送抱?

想到此,他不禁嘴角揚起淡淡一笑,沒想到趁人之危的不是他,而是她。

像想看她的反應一般,方亞爵再度躺回牀上,並注視着魏棻菲,接着他伸手,輕輕的在她的鼻子上一捏。

“嗯……”鼻頭傳來的不適,讓她慢慢自睡夢中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卻覺得映入眼簾的模糊影像怎麼不太對勁。看起來……怎麼像是……

“啊!”她大叫一聲,立刻彈坐起來。

“早安。”他似笑非笑的說着。

昨晚她偷偷摸摸的爬上牀之後,竟然毫無戒心的陷入沉睡,更糟的是,還讓他先醒了過來。

她羞得說不出話,雙頰紅透。

“沒想到我沒有酒後亂性,倒是你趁人之危。”

“我纔沒有!”她連忙否認。

“那你怎麼解釋這一切?”方亞爵嘴上逗着她,表情卻十分嚴肅。

“我……”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因爲的確是她“趁人之危”。

“你打算怎麼辦?”他嘴上問着,內心卻不斷竊笑。

她看着方亞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問她打算怎麼辦?她根本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當然一點打算都沒有,何況被他逮個正着,她整個人都慌了。

方亞爵看着她的啞口無言,一種處於上風的成就感讓他直想得意的笑出聲,然而他仍強裝鎮定。

“爲了表示你的負責,和我交往。”他說着,語意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嗄?”魏棻菲瞠曰結舌,本來連話都講不出來的她,現在連腦子都打結了。

他……他……他就這麼說出來了?交往?可是她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平常該負責的都應該是男方嗎?

“我……”她猶豫了,知道自己有個沉重的負擔,就是因爲喜歡他,所以纔不想讓他一起扛,“你知道我有一筆很大的負債。”

“我不在乎。”又是這件事,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就算你今天犯了什麼滔天大罪我也不管,我只知道我要你。”就像他在公事上一貫的態度,他想要的就會努力得到手,今天他已決定要和她在一起,就不會善罷罷休。

魏棻菲低下了頭。她當然也想答應,但是,那筆負債的擔子真的很沉。

一旦接受,兩人的感情會不會因爲這筆負債而變質?他是身價不菲的高容集團總經理,之後會不會有關於她爲了錢和他一在一起的流言蜚語?

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在她的腦海中打轉,讓她的真心話梗在喉頭。

“你的決定呢?”見她久久不回話,他內心竟有些焦慮。

她仍舊沉默不語,是在盤算任何可以拒絕他的理由嗎?他都已經清楚告訴她,他一點都不在意那負債了,有什麼好猶豫的?

方亞爵將身子靠近魏棻菲,伸手輕輕觸在她的臉頰上,“我說了,我不在意,不管你的過去如何,不管你未來如何,我只在乎現在。”

她還是不說話,但她的內心卻是激動的。他給她一個好美的夢,一個安全的依靠,她好想……好想答應他。

臉緩緩靠過去,額頭輕輕抵住她的,“你再不說話,我就要吻你了。”他內心對她的渴望,已經不容許她拒絕了。

“我……”她終於開了口,“你說我有拒絕的權力嗎?”像是說反話一般,魏棻菲偷偷諷刺他一番。

而他,淺淺的笑了一下,已經得到了答案,“你知道你沒有。”

覆上她軟嫩的脣,不如昨夜的霸道,方亞爵用他溫柔的一面,緩緩卸下她的心防。有他在,她什麼都不必害怕。

一陣脣與舌的纏綿過後,她感到有些臉紅氣喘,內心的衝擊是前所未有的。

“你昨晚……怎麼會和馬修打起來?”爲了掩飾自己的緊張,魏棻菲提起昨晚兩人的纏鬥,顧左右而言他。

方亞爵先是沉思一下。他認爲縱然她與馬修已經分手了,但她定是對馬修有着一定的感情,纔會在兩人分手後選擇逃回臺灣。

“因爲,他是情敵。”他不想說出昨晚馬修口中那污穢不堪的言詞。

“情敵?”她有些訝異他這樣定義,她與馬修已是過去式了,何來情敵一說?

“你應該曾經很愛他吧?不然怎麼會選擇回來臺灣?”他說出他的判斷。

魏棻菲淡淡笑着,“我也以爲,我曾經很愛他,他的確幫我度過人生最低潮的時刻,但其實我已經分不清和他在一塊,到底是感激還是愛情。”

“怎麼說?”他有些不解。

“或許……只能說我當時很天真吧?覺得我對他的感激就是愛情,甚至願意嫁給他,你相信嗎?我曾主動跟他說想要嫁給他。”

“你?”方亞爵有點難以置信。魏棻菲給他的感覺一向自尊心很強,實在很難相信她會主動開口說要嫁人。

“只不過,在他用他媽媽因爲我是黃種人而反對我們在一起,當作是分手的理由之後,我就看清他的爲人,他對我的感情,也只是逢場作戲,玩玩罷了。分手後的我,總覺得自己會陷在失戀的泥淖之中,因此才決定回到臺灣。”她述說着,嘴角帶着微微的弧度,像是在笑看自己的年輕不懂事。

魏棻菲繼續接着道:“回到臺灣後,卻發現我似乎沒有預期般的難過,甚至很快就回復正軌,只是每次想起我被他用這種爛理由甩掉,然後又爲了他這種人放棄在法國的發展,心中總是覺得有些後悔。”

“但這是你的選擇。”方亞爵竟然有些不悅她此時透露出的後悔。若當時她不是這樣想,那她又怎麼會回到臺灣,他和她又怎麼會相遇?

“我知道,只是覺得自己怎麼會那麼笨,所以回到臺灣的原因,我實在不願提起,但就是有人不識相,一定要一直逼問。”她白了方亞爵一眼。他總是有辦法讓她在他面前失態。

“那我倒該慶幸你那麼笨了。”他慵懶的側躺在牀上,睨着她。

“你說什麼?”她對於他的話感到詫異,不滿的揚高音調。

方亞爵勾起一絲滿意的微笑。他果然很容易就能牽動她的情緒,那代表她的內心很容易受到他影響,因爲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若你當時沒那麼笨,那你現在也就不能和我躺在同一張牀上了。”

“誰……誰希罕和你躺在同一張牀上了?”他的話聽來如此曖昧,讓她不禁感到臉紅。

“你現在不就是?”眼前的女人實在嘴硬,她難道都不知她那紅透的雙頰,早已寫上答案?

“我纔沒……”魏棻菲連忙起身想要下牀,卻被他一把拉回,接着,便被圈禁在他的身下,“你……你幹麼?”

“吻都親了,覺都一起睡了,現在想逃,不覺得太遲了嗎?”他緊盯着她,黑眸中透露出一股邪意。

她纔想要開口說話,一股溫熱的感覺卻堵在她的脣上,方亞爵已深深吻住她,不再讓她多嘴。

爲什麼她有一種誤上賊船的感覺?

他的濃烈情感已不容她再多想,理智已漸漸被他難得一見的柔情給融化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