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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心機竹馬》 / 香彌 / 第16章 / 共20章

原來莊依芸暗戀着徐捷安啊……怪不得她每次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冷,連說話的聲音也冷冰冰。穆紫文恍然大悟的想。

不過,莊依芸是徐捷安的祕書,她聽過不少祕書跟老闆有曖昧的例子,徐捷安跟莊依芸會不會……不,他們一定是清白的。

她相信徐捷安。

從他們剛纔的談話裏,她聽得出目前只是莊依芸對徐捷安一廂情願,徐捷安並不喜歡莊依芸。因爲他愛的人是她。

她眉頭一皺,不禁想起方纔那個叫黃俊豪的男子,他說他跟莊依芸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跟她和徐捷安的情形有點雷同,他們也是青梅竹馬。

唯一不同的是,她接受了徐捷安,而莊依芸卻拒絕了黃俊豪。

剛纔那名男子心痛欲裂的神情令人印象很深,穆紫文不禁想着,當她還不明白徐捷安的心意時,他是不是也那麼痛苦?

她突然間好心疼。

到了一樓,電梯門往兩旁滑開,穆紫文沒有出去,而是按下上樓鍵,再搭電梯回到徐捷安的辦公室。

“徐捷安。”她一進去就喚他。

徐捷安從文件裏抬起頭,看見穆紫文去而復返,不解的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忘記什麼東西了嗎?”

她只是大步朝他走過去,不發一語的摟住他頸子吻住他。

她突然這麼熱情的主動獻吻,令他有些受寵若驚,但他姑且把疑惑撇在一旁,決定先熱烈的回應她。

結束一吻後,兩人還是捨不得分開,他將她拉坐在自己懷裏,關心的問:“怎麼了?”

“我不出去了,我在這裏等你開完會。”雙手圈抱着他的頸子,她依戀的輕蹭着他。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她的反常令他有些擔心。

“沒有……等等,你要找個機會告訴你的祕書,說你已經名草有主了。”誰都別想覬覦她的男人。

“爲什麼?”

“因爲這樣才能讓她早一點死心。”

“讓她死什麼心?”對她的話,他有些摸不着頭緒。

“她喜歡你,你知道嗎?”她也不拐彎抹角,索性直接說了。

“你怎麼知道?她跟你說的?”他一聽,眉峯微蹙。

“我剛纔要下樓時,不小心聽見她跟別人在談話。”說到這裏,她定定地盯着他,“你不要跟我說,你完全感覺不到她對你的心意?”除非他跟她一樣遲鈍。不過她相信,他絕不是這種人。

“我只知道她對我有好感,其他的我沒什麼留意。”莊依芸擔任他的祕書兩年多,他自然多少感覺得出她對自己的不同,但她工作能力不錯,只要不造成他的困擾,其他的他不會多管。

彷彿想通了什麼,他臉上突然露出笑容。

“紫文,你該不會是在喫醋吧?”所以纔會突然那麼熱情。

“纔沒有,除非你跟她真的有什麼,不然我有什麼好喫醋的?”她纔不承認自己很在意他身邊有個癡戀着他的女人。

“那你爲什麼要叫我跟她說我已經名草有主?”他笑着問。

“我是爲她着想,免得她一直單戀着你,這樣很可憐。”她認真的道。

與其讓莊依芸暗戀枯等,還不如令她儘早死心,才能再投入另一段感情裏。不管她最後會不會和那個黃俊豪在一起,自己都會祝福她能找到一個她愛、對方也愛她的人。

“不是擔心我被她搶走?”她這麼緊張,令徐捷安很樂,眉角眼梢皆染上愉悅的笑意。

她揚起秀眉,“如果你這麼容易就被搶走,那也沒什麼好希罕的了,我會放鞭炮送你走。”他若真的這麼禁不起誘惑,那根本就不值得她愛。說着,她斜睨着他反問:“你會嗎?”

“不會。”他毫不猶豫地表明自己的心跡,“我跟她除了工作上的關係之外,沒有任何私情。”對方當了他兩年的祕書,如果真要有什麼早就發生了,不會拖到現在。

穆紫文想了想,慎重地開口說:“徐捷安,如果將來你變心了,我希望你能第一個告訴我,不要讓我成爲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只要你坦白跟我說,我就會放你走,不會強求。當然,我自己也一樣。”

如果兩人之中,有一個人的感情變了,卻還硬要將彼此綁在一起,只會讓雙方都痛苦,誰也不會開心。

好聚好散,是她對他唯一的要求。

“好。”徐捷安點頭答應。

即使覺得不可能有這一天,他不會對她說他對她的愛永志不渝這種話,因爲愛不是用嘴說,而是要用行動來證明。

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告知徐捷安開會的時間已到。

“我等你回來。”她露出燦爛的笑靨,替他再整理了下領帶,才催促着他離開。

富星雜誌分兩期刊載了穆紫文所寫的有關殯葬業與安提服飾的報導,得到很熱烈的迴響。尤其是那篇安提的報導裏刊登了名設計師Ann的專訪,引起媒體圈的一片譁然,不少同業紛紛向穆紫文打聽,她究竟是怎麼採訪到Ann的。

但她全都只回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只要徐捷安一天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她就會爲他死守這個祕密。

打完一篇新的採訪稿後,穆紫文瞥了眼腕錶,起身離開雜誌社,趕着到天河接徐捷安回醫院複診。

經過兩個多月的休養,他肩膀上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手上的石膏也已取下,斷骨的部分癒合得很好,上個月便開始迴天河上班。

來到天河,她正要敲門進徐捷安的辦公室時,莊依芸剛好從裏面開門出來,她朝對方點頭示意,莊依芸卻依然低着頭沒有理她,逕自從她身邊走過。

進去後,穆紫文納悶的望向徐捷安,“莊祕書怎麼了?臉色好差。”

“她這幾天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不是錯誤百出,就是忘了這個漏了那個。我剛說了她一頓。”

“我覺得她氣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我也這麼問她,說如果不舒服,我可以放她幾天假,等她養好身體再回來上班。”

“那她怎麼說?”

“她沒說什麼。”當時他那樣問她時,她只是咬着脣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似乎有事想說,但他一追問,她便又噤聲不語。

“會不會是感情上的問題?”她揣測道。

他連忙聲明,“紫文,我前一陣子已經跟她暗示過我們在一起的事,她的感情絕對跟我無關。”

“誰說是你了?我是在想,會不會是那個黃俊豪又在糾纏她?”

“黃俊豪?你是說我們公司的禮儀師嗎?他跟莊依芸有什麼關係?”他不解的問。

“咦?他是你們公司的禮儀師?”她有些訝異。

“你之前見過他的,你忘了嗎?上次我帶你到醫院看接體的過程,他就是那次負責的禮儀師。”他提醒她道。

“原來是他,怪不得我一直覺得他有點面熟。”仔細回想了下,她也記起了這件事。

“你剛剛是說,莊依芸現在跟黃俊豪在交往嗎?”這件事徐捷安倒沒有聽說過。他收拾好桌上的物品,起身跟她一起離開辦公室。

“不是,我只知道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那個黃俊豪似乎很喜歡莊依芸,但可惜郎有情妹無意。”至於現在兩人有沒有什麼進展,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別人的感情糾葛,徐捷安一向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牽着她的手,搭電梯下樓。“對了,紫文,下星期耶誕節,你空出兩天的時間。”

“幹麼?”

“我訂了一家度假村的飯店,我們去那裏過節吧。”

“哪兩天?是二十四、二十五,還是二十五、二十六?”

“二十四跟二十五日。”

她連忙說:“二十四那天不行,我約好要去採訪一位女企業家。”

“紫文,飯店我已經訂好了,你能不能跟她改一下采訪的日期?也許她一樣要過耶誕節,說不定會答應。”這是他跟她交往的第一個耶誕節,他很希望能跟她一起度過。

她爲難的說:“可是……我聽說她是個很虔誠的佛教徒。”耶誕節對佛教徒沒有意義。

瞥見他輕蹙眉峯,看來有些失望,她也不好受。想了想,她找出那位女企業家的電話打了過去,說明想更改採訪的時間,“……好,謝謝你,那就約二十六號下午三點。”

收起電話,看見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脣邊也掛起笑意。

他開心,她就開心;他心情低落,她心情也會跟着不好,兩人的心竟是如此密切的牽繫,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當一個人在乎着另一個人,連他的喜怒哀樂也會一併在意,因爲不想看見他不開心,所以會盡全力博取對方的笑容。

她的心已經徹徹底底被他佔據了,裏面每一個角落都刻上了他的名字,但這種心裏填滿了另一個人的感覺很幸福、很充實。

下了電梯,兩人剛坐進車裏,徐捷安的手機就驀地響起。

他接起電話,“喂?媽,我現在正要去醫院複診……不能電話裏說嗎?嗯,好。”

“怎麼了?你媽說什麼?”

“她叫我從醫院回來後,去她辦公室找她,不過……她的語氣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媽的聲音聽來有些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會不會是公司有什麼重要的事?”她邊開着她的小紅車載他前往醫院,一邊說。

“如果是公事,她會直接跟我說。”

“先別亂猜了,等回來見到她就知道了。”

“嗯。”徐捷安垂眸,盯着手上的手機,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輕叩門扉兩聲,聽見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徐捷安扭開門把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媽,你找我?”

“捷安,你今天去複診,情況還好嗎?”看見兒子進來,顏玉竹先詢問他複診的情形。

“骨頭恢復的情形很好,可以開始做復健了。”

顏玉竹點點頭,微一沉吟後,開口說:“剛纔我看見依芸到洗手間裏吐。”

“她哪裏不舒服?”他隨口問。

顏玉竹定定地望着兒子,面容嚴肅,徐徐出聲道:“她說她懷孕了。”

當時顏玉竹看見莊依芸不舒服,關心的上前詢問要不要找人送她去醫院,她回答不需要,因爲她不是生病。

見她嘔吐的情形,又聽了她的話,顏玉竹心思一動,便問她是不是有了身孕,結果她點頭承認。

“她懷孕了?怪不得她這幾天精神不濟、常常出錯。”他恍然大悟。

“但是……捷安,你知道她說小孩的父親是誰嗎?”說到這裏,顏玉竹神色不禁有些凝沉,當時莊依芸承認自己懷孕後,遲疑片刻,也一併告訴了她孩子的父親是誰。

“是誰?”想起穆紫文提過的事,他下意識的說:“是黃俊豪嗎?”

“不是。依芸說,孩子的父親是你。”

這句像一枚震撼彈直接轟過來,徐捷安當場被震得一臉驚愕。

“我?媽,你在開玩笑嗎?我可沒有使人隔空懷孕的能力。”

他根本沒碰過莊依芸,怎麼可能會讓她懷孕?

“她說是三個月前一次公司聚餐時,你喝醉了、酒後亂性而懷下的孩子。”顏玉竹聽到這個答案時的驚訝,絕對不亞於兒子。

“三個月前?”他扭緊了眉頭,努力回想着。

顏玉竹提醒兒子道:“我記得你那天沒有回家,第二天回來說你喝醉了,被依芸扶回她家休息了一夜。”她知道兒子酒量不好,一瓶就能讓他醉倒,所以平時他在外面喝酒一向很節制,鮮少有喝醉的情形發生。

徐捷安也想起了那天的事,“那天我確實是多喝了幾杯,爛醉如泥,但在那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去侵犯依芸?”

那晚就是他唆使Amy去向陳信榮要電話的那天,當時看見穆紫文生氣的離開,他也心情不好,所以晚上公司聚餐時,他便忍不住借酒澆愁。

醉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第二天是在莊依芸家醒來。

但當時,她並沒有跟他說什麼啊……

對了,那天醒來時他衣衫是有些凌亂,不過當下他也沒有多想,只以爲是自己喝醉了,因爲熱才下意識去解開釦子——

思及此,他臉上掠過一抹震驚,莫非他真的跟莊依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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