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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抱錯奶娃》 / 寄秋 / 第16章 / 共22章

驀地,他的眼神變了。

黑又沉的雙眼看進擺滿鞋子的店內,在看到某個男人撥弄前妻長髮時,瞬間點燃的怒火赤紅了眯起的眼。

怒氣排山倒海而來,不準任何人擋路,他一手推開騎自行車的高中生,再把一位提着菜籃的阿婆撥走,步伐極重的往前跨步。

推開門,他剛好聽見陌生男人的無恥示愛,震怒的爆發出全身力氣。

“你不在意我在意,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不許碰她!”X的,當他死了不成,當衆調戲他的女人。

那隻可惡的手太刺眼,真該拿把刀剁了。

“請問你是……”

這傢伙還敢請問,真當他是沒脾氣的大好人嗎?“我是她老公,她肚裏孩子的爸。”

怕了吧!還不趕快夾着尾巴滾開,他是她唯一的選擇,其他男人哪邊涼快哪邊待,少來覬覦他的奶娃,孩子和她都是他的,別人沒份。

康永澤就像無良暴君,一來就盛氣凌人,還不在乎他人怎麼想,大掌一揮,把放在前妻手肘上的手用力拍開,神色張狂。

和他的粗暴行徑一比,神情溫雅的拾文鏡就顯得謙讓有禮、恭遜得體,獲得一致的好評,店內的女人幾乎無異議的偏向他。

“是前妻。”某位看不慣他蠻橫作風的女店員小聲的指出事實。

“誰說的,給我站出來。”他一臉兇惡,揮舞着拳頭。

“幹麼,想打女人呀!實話說不得嗎?”鐵木蘭挺身相護,仗義執言。

她痛恨暴力,也不允許店內發生鬥毆事件,打女人的男人最沒品。

這也是她明知莫筱亞心有所屬,還撮合她和常客拾文鏡的原因,多一個選擇就多一份保障,有比較纔不會嫁錯人。

愛情和婚姻不等於畫上等號,嫁給最愛自己,也是自己所愛的男人是最好,但是你愛的人不一定善待你,挑選適合自己的人才是正確的婚姻。

康永澤掄起的拳頭一鬆。“哼,皮包骨的醜女人,打你我還怕手背生瘡。”

“我醜……”她倒吸了口氣,不敢相信有人的嘴巴這麼惡毒,罵人醜也就算了,還詛咒她一身爛病。

說實話,鐵木蘭比莫筱亞還清妍幾分,有着已婚女子的嫵媚和嬌美,而莫筱亞勝在膚色白嫩,嬌憨甜美。

不過情人眼裏出西施,再美的絕世佳人也比不上心裏的最愛,康永澤的眼裏只看到發光的心愛女子,其他人全是黯淡的陰影。

“阿澤,你不可以欺負老闆娘,她一直很照顧我。”莫筱亞不悅的開口。沒有木蘭,她不可能這麼快重新站起來。

除了櫻子奶奶,她最感激的人就是木蘭,因爲她們的幫助,她才能走出困境,重回人羣。

“我哪有欺負她,我說的是事實。”前妻一開口,那張臭臉稍緩和了些。

“睜眼說瞎話,木蘭明明比我漂亮,你還用話毀謗她,很傷人耶!”要是有人說她貌比無鹽,她也會很難過。

康永澤冷哼,嗤之以鼻。“嘴巴鼻子都粘成一團哪叫漂亮,她眼睛沒你大,鼻孔卻比你大三倍,她不照鏡子嗎?這種長相是貼在門上辟邪的。”

不說話中槍,鐵木蘭氣悶在心。

“阿澤,你少說兩句,我還要在這裏工作。”莫筱亞拉拉他的手,阻止他繼續開口傷人。

“就說我養你,你還做什麼事,真要閒不住,回我公司當助理,一羣人陪你聊天。”他原就捨不得她工作,現在更有理由要讓她當“閒妻涼母”。

“我做得好好的,不想辭職。”她喜歡賣鞋子的快樂,毋需負擔工作做不完的壓力。

而且對她而言,廣告公司的同事是陌生的,雖然他們對她很好,挖着上司的糗事逗她發噱,可是鞋店的大家纔是她熟悉的朋友,她割捨不下。

一聽見她的拒絕,再想到有人虎視眈眈地垂涎他的女人,康永澤口氣不悅地揚聲。“跟我一起工作有什麼不好,還是你以爲自己行情很好,想在這工作等着別的男人追求你,滿足女人的虛榮心?”

“你胡說什麼,我纔不是這種人。”他太可惡了,居然說她愛慕虛榮!

“那你幹麼非待在這間小店不可,讓人家噁心巴拉的獻慇勤,你又不是沒男人照顧。”自己的女人被人覬覦,是男人都會不爽。

“拾先生是店裏的常客,爲人正直,你不要把人家想得跟你一樣壞心眼。”男人就該正直,心胸坦蕩蕩。

“我壞心眼?”聽到她稱讚別的男人,他更是老大不高興,一張臉沉得比臭水溝還黑。

“我還要工作,你先回去。”怕他脾氣一發作又大吼大叫,莫筱亞推推他,要他先行離開。

“那他呢?”他下巴一努,指向面無惱色、神色悠然的男人。

“他是客人。”她說得很輕,兩方不得罪。

“你要幫他試鞋?”他倨傲的投以冷視,看着“情敵”。

“服務顧客是我們的責任。”這是她的工作,讓顧客穿走舒適的鞋。

他哼了哼,一屁股坐下。“那我也是客人,指定你來服務,我穿幾號鞋你知道吧?快拿幾雙鞋來讓我試穿。”

“你……”她真的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康永澤擺明的含義很簡單,就是不讓她和對她有企圖的男人接觸,他秉持佔地爲王,霸住他屬意的地盤。

他不擔心前妻移情別戀,她是重情的人,一談起感情便是死心塌地,容不下第三者的介入。

可是她不隨便,不代表別人品德高尚,以她的單純,根本分不出人的好壞,人家若心懷不軌,她只會傻傻地走入虎口。

他防的是姓拾的男人,以行動警告他休動妄念,莫筱亞是他要定的女人,誰也別想搶。

“小花蕾,我的事不急,你就先幫這位先生挑雙鞋,他似乎急着走人。”拾文鏡笑得溫雅。

“小花蕾?!”兩道冷芒一射。

“呵呵……小花蕾是個孕婦,你也別太操勞她,瞧她挺個肚子走進走出,我看了都心疼。”他輕笑,一臉疼惜。

“你心疼個什麼勁,我老婆不需要你關心。”他氣呼呼地起身,有點發狠地搶走前妻手中的鞋盒。

“是前妻。”他軟箭一射。

康永澤心口一抽地沉下眼。“我們很快會再結婚,歡迎你來喝杯喜酒。”

他一聽,又笑了。“還沒個定數前,話不要說得太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哪裏窈窕,她是大肚婆,只會越來越胖。”他口不擇言,死性不改,惡毒的舌根學不會收斂,傷了心愛之人猶不自知。

拾文鏡把莫筱亞的難過收入眼底,他語氣益發輕柔。“女人懷孕時最美,豐腴的姿容散發爲母的光輝,她身體的變化是爲了孕育下一代,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去你的!把你的眼睛給我移開,連大肚的女人也妄想,你有沒有羞恥心。”一想到他注意到前妻越來越圓潤的身材,他忍不住火大。

“心有邪念的人才會把一件美好的事物想成齷齪,我看到的是小花蕾由內而外散發的美麗,那你瞧見了什麼?”他一句話就讓兩人有了極大的分野,一高潔,心胸坦蕩;一卑瑣,氣量狹小。

“不許叫她小花蕾,她是我的。”康永澤忿忿地捏扁鞋盒,引來一陣驚呼。

拾文鏡但笑不語,對他“用力地”宣言不以爲意。

“哼,你再怎麼用盡心思也沒用,她肚裏懷着我的小孩,以後他得喊爸爸的人是我。”光是這一點,他就勝他一大截。

“那可不一定。”他語帶玄機地笑笑。

他倏地一眯眸,目光如熾。“什麼意思?”

“我喜歡小孩子,也不介意當個現成父親,如果小花蕾願意,我會是他們母子倆的避風港,全心全意地疼惜他們,而且我有自信教出有禮懂事的孩子,不會讓他像他的生父一樣暴躁易怒,出言無狀。”

“你、你敢說我不是好父親,你這該死的狐狸臉,我先把你腦漿打出來,看你還能說什麼大話。”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

被踩住痛腳的康永澤暴跳如雷,他的壞脾氣的確是他性格上的一大缺陷,他不想改,也改不了,甚至恣意妄爲,以此自滿。

可是到了“情敵”口中成了攻擊他的武器,他可就沒法忍受了,他天生乖戾,別人只好多包涵了。

“阿澤,你要是敢動手打人,我、我就不理你!”

康永澤回頭看了眼表情嚴肅的前妻,手臂順勢往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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