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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霸王的寵奴》 / 巫靈 / 第5章 / 共21章

他們繼續瞪着她,一股敵意開始瀰漫在四周,將她包圍起來。

“聽她的口音,不像是咱們殷族人。”

“如果真是殷族人,又怎會扯自己族人的後腿?”

交談的聲音此起彼落,衆人一致認爲她是外族人,對她的敵意更是濃厚,緊張的氣氛彷彿一觸即發。

帶頭抓人的男子揚起一抹冷笑,“咱們需要一百個血祭祭品,還差不少未婚姑娘,現在倒有一個不知死活的……”

他們的祭品不找自家族人,都是從璽國擄來的,不管眼前的女人是哪裏來的,對他們來說都是外地人,正是最適當的祭品目標。

瞧着所有人虎視眈眈的眼神,陶天香忍不住留下冷汗,感到非常不妙,“不會吧……”他們難道……也要把她抓起來當血祭的祭品?

帶頭男子突然指着她高喝,“把她抓起來!”

“啊——不要——”

四周的羣衆瞬間朝陶天香圍堵過來,每個人面貌都異常猙獰,她一邊驚叫一邊想衝出他們的包圍圈,卻一點用也沒有,他們很快就將她緊緊圍住,無數隻手不斷往她身上抓,像是瘋了一樣。

她死命的掙扎,用盡全身所有力氣還是逃不了,身上的衣服不斷被拉扯,臉和頭髮也被抓扯得快痛死了。

這羣人真是可怕!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遇到這種事,她快被瘋狂的人們給活生生分屍了!

救命,救命!有誰能來救她?她還不想死呀——

“快住手!”任諺帶着護衛快速衝入人羣裏,推開失去理智的殷族人,瞬間開出一條路來。

此時璽御驀地躥入人羣中,一把將陶天香拉出,打橫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帶她逃離這一團混亂。

璽御率先撤退,任諺及護衛們留下阻擋失去理智的羣衆,待他們順利離開後才接着撤退。

陶天香還出於驚魂未定的狀態,蒼白着臉,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呆呆的任由他抱着她快速逃離,一路上兩人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直到回到宅子,璽御將腳步停在她院落前,才鬆手放下她,她雙腳一踩到地,卻全身虛軟得根本使不出力氣似的站不住,若不是他眼捷手快趕緊抓住她,她肯定會直接跌坐到地上。

她反抓着他的手,語氣虛弱的開口,“謝……謝謝你。”

“以後別再衝動行事,不自量力。”他一路忍着氣帶她回到宅子,本不想在此刻教訓她,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喫到苦頭了吧?在沒有任何準備下便衝動的公然與其他人爲敵,若非有咱們在,你的下場不會比那個姑娘好到哪裏去。”

她的頭髮早已被抓亂,像是個瘋婆子,臉上也有好多道血痕,就連衣裳也凌亂不堪,被扯裂的地方還不少。

她紅着眼眶,緊咬下脣,眼淚要掉不掉的,像只受驚嚇的小兔子,原本的生氣勃勃早已不見,此刻的她脆弱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會崩潰痛哭一樣。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這真是他所希望見到的?

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她,的確是他想讓她喫點苦頭,學乖一點,卻沒想到她惹禍的本事不小,輕而易舉的就引起公憤,成爲殷族的敵人。

他冷眼旁觀,眼睜睜看着她將自己往險處推,卻遲遲沒有阻止,纔回造成最後的一團混亂,差點一發不可收拾。

她的確是受到教訓了,但他卻更是氣惱,惱自己爲何非要教訓她不可,害她變成這副狼狽又無助的模樣?

不斷湧上的懊惱讓璽御反過來恨自己的無情,她什麼都不懂,他何必跟她一般見識?他甚至不該賭氣逼着她和他一塊出門的!

陶天香繼續緊咬雙脣,不發一語,不想在他面前掉下淚來。反正他說的都沒有錯,是她不自量力,活該受到教訓,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她自找的。

她無法扭轉那些人病態的觀念,所以她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沒有本事還要硬出頭。

見她一直低着頭,像是隨時都有可能落下淚,璽御不想見她哭泣,只好趕緊轉身離去,“算了,快回房間去休息。”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面前,獨留她一個人繼續站在小庭院內,僵直着身子,努力壓抑情緒和眼淚。

只要一掉淚,她的情緒肯定會崩潰,不想自己變得那麼脆弱,所以她死命的忍住不哭。

她深吸好幾口氣,好不容易心情平復了些,她才慢吞吞的轉過身,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等等。”

“呃?”

陶天香回過身來,就見璽御去而復返,手上還多了一罐陶製的小藥罐。

他將藥罐遞給她,心裏關心,但嘴巴還是不饒人,“這是傷藥,進去好好整理自己,你此刻的模樣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醜奴。”

她瞧着他手中的藥罐,原本已逐漸平復的心情又忍不住激動起來,她趕緊死命咬着自己的脣,不想在他面前破功。

爲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拿藥給她,還對她好?他不是很討厭她,甚至看不起她嗎?

既然討厭她,那就該討厭個徹底,現在這麼做算什麼嘛……

“還不拿過去?”

她停頓了好久,終於伸出手,往他的手抓去,但她抓的卻不是藥罐,而是他的衣袖,她一抓住就用盡力氣緊揪着,怎麼也不肯放手。

“嗚……嗚哇……”

陶天香最後還是控制不了情緒,難過的大哭出聲,一邊哭一邊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一隻手不夠,另一隻手也跟着抓上去,像是將他當成救命浮木一樣。

她哭得涕淚縱橫,全然不顧形象,只想將心中所有的緊張害怕全都發泄出來,什麼都不管了。

她好難過,好無助,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是孤單的一個人,沒有可以傾訴心情的對象……

璽御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他第一次被痛哭的女人緊抓着不放,想走都走不了,除了必須忍受她號啕大哭的可怕哭聲之外,她那張緊皺成一團的臉蛋也非常嚇人,比剛纔的狼狽樣更加難看了。

她要哭就哭,關他什麼事?他可以毫不留情的甩開她的手轉身離去,但凝視着她淚眼婆娑的樣子,他內心不由得生出一抹愧疚,只因她此刻會哭得如此悽慘,他得負一半的責任。

他只好僵着一張臉,和她一同站在房門前,任由她緊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哭得驚天動地,直到她願意放開他爲止。

只不過當她終於放開他,還他自由時,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後的事了……

“殿下,雖然陶姑娘在這件事情上的確是衝動了些,但屬下還是不得不說,殿下這一回……稍微過分了點。”

“夠了明見,你不必特地提醒我到底做了什麼錯事。”

書房裏,明見隱隱帶笑的看着璽御緊蹙雙眉的表情。他已經許久沒看到殿下懊惱的模樣了,不得不再度讚歎,鳳凰天女果然就是不一樣。

昨天在大街上發生的事,他後來從撤退回來的任諺那裏聽說了,沒想到一向冷靜的殿下也會做出如此任性賭氣的決定。

好像只要和陶姑娘在一起,殿下原本波瀾不興的個性,就會被挑起些許情緒起伏,不再猶如一潭死水般的無動於衷。

這是一件好事呀,一貫冷情的殿下,的確需要活潑有朝氣的陶姑娘多多刺激,或許冰火之間,真能激出意外的火花來。

璽御坐在椅子上,感到有些心煩意亂,不想去見陶天香,卻又忍不住擔心她的情況,“她今日還好嗎?”

她昨日痛哭一場之後,就疲累的回房休息,他怕再見到她哭泣的模樣,刻意避開她,沒和她見面。

“很好,除了眼皮子還有些腫之外,已經恢復精神了。”璽御雖然沒有說出陶天香的名字,但明見很清楚他問的是誰。

聽到他的回答,璽御掛念的心終於可以放下,專心在其他事情上。

此時任諺恰巧從外頭走入書房,“殿下。”

“有進展嗎?”

“是。”他就是要來報告此事的,“咱們探得在幾個月前,殷治身旁出現一位陌生的外地人,叫做易非,也就是這個人慫恿殷治盜回夫人遺骨,並且告訴殷治用血祭的儀式讓夫人重新復活。恐怕當初殷治不收殿下的信,也是易非在暗中搞鬼,刻意阻撓。”

“易非?這是那人的真名嗎?”

“還無法確定。”

璽御微抿起脣,眉頭也跟着輕蹙。易非的身份很可疑,卻不可掉以輕心!“那就再繼續追查下去。”

有易非在外公身邊動手腳,他便無法接近外公,也不能泄露自己身份。易非既然能慫恿外公盜回母親遺骨,想讓他不信任自己這個外孫也不是不可能,凡事必須萬分小心。

“是。對了,咱們還採到一件事,和陶姑娘有關。”

“什麼事?”

“因爲昨日的那一場騷動,”任諺有些無奈的乾笑,“殷族人說陶姑娘對夫人大不敬,不可原諒,所以目前正在搜尋她的行蹤,要讓她成爲血祭的祭品之一。”

璽御的雙眉再度緊皺,沒想到自己一時的任性賭氣,會讓情況變得棘手起來,她的處境也變得危險,“最近小心一點,別讓她知道這件事。暗中在她身邊安插人手保護她,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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