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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老婆逃走中》 / 駱璃 / 第12章 / 共22章

七年後——

近海邊的淳樸街上,兩邊一間接着一間的商店,賣着不一樣的商品。

這裏曾因附近的風景招來許多觀光客而風光一時,但近兩年,景點遭受許多觀光客的破壞,垃圾四處可見,雖然經過附近居民努力改善及宣導,還是挽回不了遊客的心,小街上的風光不再。

白色的灣灘,一地乾淨的白沙,陣陣的微浪規律的衝上岸,偶爾還帶着色彩鮮麗的貝殼;幾個形狀奇怪的大石邊,不時還會有蟹類駐留。

這裏,是附近唯一最美麗的淨土,在不到半里寬的沙岸,雖不大,卻是私人的土地。

沿着沙灘往上不到一百公尺處,有一幢用檜木及檀木建造的西式兩層屋子,一樓延伸而出的小平臺上擺着一張木製搖椅的一張檜木小圓桌。

溫和的海風陣陣吹來,將平臺後開啓的落地窗邊的白色紗幔吹起,在半空輕舞飄揚——一切就如幻境般,寧靜而美麗。

躺在搖椅上享受大自然給予的舒適,喬飛雪靜靜的睡着,直到身後屋裏傳來的奔跑聲,打斷了她所擁有的寧靜。

“媽咪!”一個六歲大的小男孩一頭是汗的興奮跑來,“我回來了!”

坐起身,喬飛雪伸手將小男孩抱起放在腿上,“回來啦?”揚起微笑,“瞧你一頭大汗。”

“今天好熱,當然會流汗呀!”小男孩嘻嘻一笑,說得理所當然。

“爸比咧?”喬飛雪眼一轉,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由屋內緩步走來。

“爸比,你輸了!”小男孩抬起圓圓的小臉蛋,對着眼前的男人開心的宣佈自己的勝利。

“好,爸比輸了。”霍智軒伸手疼寵的揉揉小男孩的頭。

“耶!那我今天晚上要喫唐爺爺的炸雞腿!”小男孩興奮的高舉雙手,比出勝利的手勢。

“又喫唐爺爺炸雞腿!”喬飛雪睨着小男孩,伸手捏捏他粉嫩的臉蛋,“霍宣懷,你已經連喫好幾天了,還喫不膩嗎?”

“當然沒有。”小男孩霍宣懷用力搖頭,“我喜歡喫炸雞腿,怎麼可能會喫膩咧?”

喬飛雪輕笑一聲,“好啦!你先回房間把書包放好,待會兒媽咪幫你洗澡。”邊說她邊撥弄因汗水粘膩在兒子額際間的髮絲,“你一身的汗,臭呼呼的。”

“哦!”霍宣懷應了一聲,跳下喬飛雪的懷抱,下一秒,他已跑進屋裏。

“你呀!別太寵孩子了。”喬飛雪對着霍智軒叨唸着,“整天帶他去街上買唐爺爺炸雞喫。”

“懷懷愛喫就讓他喫,有什麼不可以的?”聳聳肩,霍智軒一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神情,“難道你就沒有愛喫的東西嗎?”

喬飛雪撇撇脣,“我呀!懶得跟你爭這個。”站起身,“我去幫懷懷洗澡了。”

愛喫的東西……喬飛雪輕嘆一聲,她愛喫什麼?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腦子裏片斷模糊的記憶讓她根本想不起七年前的一切事情!

七年前,她似乎出了一個很嚴重的意外,等她醒來,人是躺在醫院裏,媽咪坐在牀邊哭得一雙眼又紅又腫,而很多記憶都從她的腦中消失了。

很多事她都不記得了,更諷刺的是,當她知道她懷的孩子差點流掉,而她還不記得孩子的父親是誰,這種感覺……

真的很糟糕!

出院後,霍智軒突然出現了,他和媽咪異口同聲的說,孩子的父親已因事故過世,但她卻一點這樣的真實感都沒有。

而且每次話題若有提到孩子的父親,媽咪和霍智軒總是支支吾吾的,讓她覺得……媽咪和智軒應是瞞着她一些事。

不過在她的心裏,對於智軒,她還是很感激的——要不是他的存在替代了孩子父親的角色,那麼懷懷的童年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快樂。

有時她真的很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但退一步想,或許七年前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所以媽咪和智軒決定不告訴她,希望她能永遠忘記。

若真是如此,忘記也很好,至少現在的她是開心的、幸福的,她的生活過得很平靜、很愉快,這樣……就好了。

只是……爲何她的心老是有種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失落與感傷,總覺得……她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到兒子的叫喚,喬飛雪回過神,朝兒子笑了笑,“好。”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開心的嬉笑聲與童稚的歌聲。

眼前的一切,是幸福快樂的……

下了高速公路進入市區,因爲交通雍塞,開了近兩個小時的車,季君瑞俊逸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煩躁,好不容易順着衛星導航來到這個靠海邊的小鎮,他將車子隨意往路旁一停。

站在海堤邊,海浪規律的拍打聲,摻雜着遠方鷗鳥的叫聲,周遭沒有過度現代的發展,放眼望去,只有騎着腳踏車或是悠閒漫步的人,幾乎不見有什麼車輛經過,感覺眼前的一切是祥和安寧,與世無爭的一塊淨土。

望着遠方海平線即將沉落的夕陽,橘紅的光芒像是火焰般,將天際的白雲染成漸層的豔紅,紅得猶如鮮血一般……

腦中不自覺回想起七年前的事……

那個他曾願意用生命去愛的女人居然爲了錢而離開了他,甚至不顧念彼此相處的感情,狠心將他們的孩子給拿掉……

他第一次那樣相信着一個女人,那樣用盡心思的去深愛一個女人,結果換來的卻是那樣殘酷的結果。

他很想忘記那個狠心的女人,但是在夜深人靜時,那女人的身影就像夢魘般,毫無忌憚的佔滿他的思緒,充填在他的腦海裏。

七年來,他的身邊不乏女人圍繞,但他卻無法再對任何一個女人放下多餘的感情,縱使再純真無邪的女人,在他眼裏都如同蛇蠍一般。

一次的傷害已經足夠,他不想再嘗一次!

七年前,他離開了喬飛雪,卻沒回英國繼續學業,而是將自己才創立的建築公司開始經營,雖然當時爺爺極力反對,還是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這幾年來,他穩紮穩打,在業界闖出了名號。

只是當年爺爺一心想撮和的蘇雯吟,居然非常積極的從英國追來臺灣,這七年來,她不死心的態度只讓他感到煩不勝煩。

今天爺爺公司的一個午餐會,因爲業務往來,他也跟着出席,沒想到蘇雯吟居然也出現了——他不知她是否和爺爺串通好,或是爺爺又玩起八年多前的伎倆,在他這個當事者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衆宣佈他和蘇雯吟的婚事。

當場,在場衆人鼓掌祝賀;而他,不管爺爺與蘇雯吟的阻止,立刻不發一語的拂袖離去!

七年來,因爲喬飛雪的事,他和爺爺形同陌路——除了公事上偶有交集,其他時間根本沒多聯絡或見面。

但爺爺似乎完全不把這樣疏離的關係放在心上,依然故我的決定着他的未來。

離開了午餐會場,他開着車漫無目的地在路上晃着,後來突然想起霍智軒七年前搬到這附近,聽說這裏的風景不錯,很適合散心;而他,確實該找個地方放鬆一下心情,丟開那些該死的煩人事情,所以他沒多想,直接開車來到這個地方。

轉眼望去,長長的老街上,林立的商店卻是門可羅雀,完全不見什麼遊客駐留。

聽智軒說過,這裏曾經風光一時,如今卻變得這般蕭條,該說是遊客的喜新厭舊拋棄了這個觀光地,還是這裏的商家太不懂得經營生意了?

“唐爺爺!”遠處傳來一個童稚的喚聲。

季君瑞回過神,順着聲源處望去,只見一個小男孩一臉興奮的跑到前方一家炸雞店前。

“懷懷,你又來啦?”身爲店老闆的唐浩生一見到霍宣懷,滿是皺紋的臉上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

“嗯!”霍宣懷用力點頭,得意的回答,“因爲我今天又贏我爸比了,我比他先找到我媽咪在陽臺上睡覺,所以我爸比要買炸雞給我喫。”

唐浩生呵呵笑着,“那你爸比得要加油了,不然幾乎天天都輸給你。”

“不行!”霍宣懷用力搖頭,“我爸比贏了,我就喫不到炸雞了!”

“那你爸比人呢?只有你一個人來買嗎?”

“爸比有事在家講電話,所以是我媽咪帶我來的。”

唐浩生依然保持着笑容,轉眼望着遠遠走來的一道纖麗身影,禮貌性的點頭打招呼。

“我要炸雞腿和薯條!”霍宣懷興奮的跳了幾下,“還要可樂!”

“又是炸雞,又是薯條、可樂的。”緩步走到霍宣懷身邊,喬飛雪伸手揉揉他的頭,用着寵溺的口吻訓着,“你這小鬼還真是貪心。”

霍宣懷抬頭看看母親,很理所當然的回應着,“爸比每次來,都會買這麼多給我喫啊!”

“你啊!”喬飛雪捏捏兒子的鼻子,“就是被你爸比給寵壞了。”

“懷懷這麼可愛,嘴巴又甜,誰都會想多疼愛他一點的。”唐浩生忍不住出聲說出自己的想法,“而且小孩子本來就是要疼的,難不成是拿來當自己的出氣筒嗎?”

喬飛雪笑了,沒有反駁唐浩生的話。

“唐爺爺,我的薯條要大包的喔!”

“我知道。”

“你呀!胃口又沒這麼大,還貪心的要買大包的。”喬飛雪笑看着開心的兒子。

“不能我一個人喫呀!”霍宣懷很理所當然的反駁着母親的話,“爸比要喫,媽咪也要喫,當然要買大包的,不然怎麼夠喫呀?”

聽到兒子喫東西也不忘記自己,喬飛雪的脣邊漾起更深的笑意,“你自己喫就好,媽咪……”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強而有力的勁道緊緊抓起她的手。

她驚呼一聲,轉眼迎視上一雙帶着憤怒且驚愕的雙眼。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季君瑞冷冷的問。

剛纔在遠遠的距離,他還以爲是他看錯了;但走近過來……眼前這女人,真的是她!

爲什麼?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

該死的!這只是讓他原本想要平靜的心情,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我爲什麼……”喬飛雪愣愣的看着季君瑞,“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眼前這陌生男人的神情看來像是尋仇般的兇惡。

但是……爲何她會對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我認錯人了?”喬飛雪這樣的反應,完全挑起了季君瑞的脾氣,“你還真會睜眼說瞎話!還是說……七年不見,你已勢利得把我這個人完全的忘記了?”

“什麼意思?”喬飛雪揪起眉心,“我是真的不認識你,先生。”

說她勢利?爲什麼?她明明安安靜靜的待在這個小鎮上生活,雖然不能說很宅女的成天不出門,但也絕不會三姑六婆的到處串門子,說三道四啊!

“你……”一股火直往頭頂上冒,季君瑞很想發泄,但到了嘴邊的話卻莫名打住。

她的眼神……好陌生……

她真的不像是裝的,而是真的不認識他,爲什麼?!難道真是他認錯人,眼前只是個長得很神似的女人!

“媽咪……”霍宣懷怯懦的開口,伸手拉拉喬飛雪的衣角,雙眼帶着些許害怕的看着眼前看似兇惡的季君瑞。

季君瑞調低視線,發現到霍宣懷眼中對他的害怕,心頭頓時一緊;放開喬飛雪的手,他的心彷彿被重擊了般,幾乎無法再跳動。

如果眼前這女人真的僞裝成不認識他,而這小孩是她的孩子,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七年前,她已拿掉了他的孩子了,他若沒認錯人,那這個孩子……

她寧願爲別人生孩子,卻不願將他的孩子生下來?

“沒事。”感受到兒子的害怕,喬飛雪伸手輕拍拍他的背,“去跟唐爺爺拿你的炸雞。”

“哦!”霍宣懷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向唐浩生。

“先生,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喬飛雪對着季君瑞禮貌的笑說着。

季君瑞揪緊眉心,仔細打量着喬飛雪,“你真的不是喬飛雪嗎?”

她一怔,“我確實是叫喬飛雪。”簡單的解釋着,“不過七年前我受過傷,有些事已忘記了,或許我們之前是認識的朋友,不過很抱歉,我是真的不記得你了。”說完,她白淨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神情。

“忘記?!”季君瑞的聲音高高揚起,他可以接受她裝傻,卻無法接受她居然不記得他了!

這七年來,他不只一次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們重逢會是怎樣的情景——會吵架、會冷諷相對,還是會一笑而過……

他想像了多少種情景,結果卻是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場景!

她——竟然不記得他了!

“先生?”瞧着季君瑞怔愣的面容,喬飛雪輕喚着。

季君瑞回過神,迎視上她帶着疑惑的眼神,心中揪起的波濤壓根無法平靜下來。

“我們……認識嗎?”喬飛雪以不確定的口吻問着。

他知道她的名字,所以他一定是認識她的,只是在她有限的記憶裏,她是真的不記得他是誰。

但是……她的情緒爲何會莫名的不安起來?直覺反應他的存在對她來說似乎很重要!

“你是真的忘記,還是演技太好了?”注視着喬飛雪的面容,季君瑞冷笑一聲,“七年前,你把我騙得團團轉,現在……”

“她是真的忘記了。”

身後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斷了季君瑞的話,他一轉眼,就見霍智軒緩步走了過來。

“智軒?”看到好友出現,季君瑞感到好意外。

看到霍智軒出現,喬飛雪不自覺鬆了一口氣,原本因爲季君瑞的出現而變得緊繃的情緒,頓時鬆緩下來。

給了喬飛雪一個安慰的笑,霍智軒將目光落回好友臉上,“好一陣子沒見了。”

自從畢業後,他和季君瑞各自朝自己的事業發展,尤其是季君瑞,忙碌的工作讓他倆久久纔有一次碰面的機會。

記得上次和季君瑞碰面喫飯,已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

“爸比!”仰起小臉,霍宣懷笑眯了眼,“炸雞還沒付錢!”

“好。”霍智軒一手將霍宣懷抱起,“爸比付錢。”

霍宣懷則是開心的拿着唐浩生遞來的一大包紙袋。

“我家就在前頭。”霍智軒笑問:“要不要過去坐坐?”

季君瑞沒有拒絕,眼前這狀況讓他的心裏有着太多太多的疑問,他怎麼可能不理清就轉身離開?

應了一聲,他不發一語的跟着霍智軒往住所而去。

端了兩杯剛煮好的咖啡,霍智軒大步走到陽臺,將其中一杯遞給坐在躺椅上的季君瑞。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享受。”季君瑞淡淡的開口,“一個黑道未來的接班人,竟然住在這麼悠閒的地方。”

“反正我老爸老當益壯。”霍智軒邊說邊在另一張空椅上坐下,“我還不需要介入他的事業,更何況我目前都還沒打算接下他那種賣命的事業。”寧可整天窩在電腦、電視前,玩他的投機事業,既輕鬆又不費力。

啜了一口香濃的咖啡,耳邊傳來喬飛雪母子倆的嬉笑聲,季君瑞忍不住擰眉,所有注意力全都拉了回來。“爲什麼?”眯眼盯着霍智軒。

“什麼爲什麼?”霍智軒明知故問。

“飛雪會跟你一起住在這裏?”這是季君瑞現在心裏最在意的一件事。

七年來,他無時無刻都記得當時喬飛雪是如何勢利的跟他提分手,又是如何殘忍的結束了他們孩子的生命。

他一直以爲他是恨她的,但今天這麼突然與她相逢,他驚覺着他心裏存在的情緒並不是恨,而是一種久違重逢的喜悅。

喜悅……他真恨這種感覺——因爲他忘不了七年前的她是如何離開他的!

“她不能跟我住在一起嗎?”霍智軒不答反問:“你們在七年前就已分手了,她現在跟我住在一起,礙着你了嗎?”

瞪視着霍智軒,想着這七年來,他所愛的女人居然就跟好友住在一起,還有了個兒子,而這七年來,每次和霍智軒見面,智軒都裝作沒事,把他矇在鼓裏……

倏地,一股火直衝上腦門,季君瑞一拳狠狠往霍智軒的臉頰落下。

結實的喫下好友的這一拳,霍智軒目光一沉,冷冷盯視着季君瑞。“老羞成怒嗎?”脣邊逸出了笑。

他並不氣憤捱了這一拳,至少因爲這記重拳讓他明白季君瑞對喬飛雪並非真的已沒感情,不然君瑞不會揮他一拳,而且力道還這麼重!

不急,這拳他遲早會還給季君瑞的。

“那個孩子呢?”季君瑞的眼神落在正開心啃着炸雞的霍宣懷,心中只覺得百味雜陳。

那孩子對着喬飛雪叫媽咪,那麼那孩子是她生的?而那孩子對着霍智軒叫爸比,所以那孩子會是她和智軒的孩子嗎?

如果是,這教他如何接受——他深愛的女人和他的好友成了一對,還生了孩子……

“你是問懷懷嗎?”霍智軒加深笑意,“他叫我爸比,你認爲呢?”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緊瞅着季君瑞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當年喬飛雪被迫離開季君瑞,而季君瑞居然狠心的沒再回過頭,讓她獨自忍受痛苦,差點連命都沒了,還失去了許多記憶。

這七年來,這一切他全都看在眼裏,心裏也着實爲喬飛雪這對母子心疼着。

“你……”季君瑞雙拳緊握,一股莫名的怒火在體內燃燒。

“我怎麼?”感覺到他的氣憤,霍智軒依然笑着,一臉的輕鬆,“如果你這麼生氣,當年又何必拋下飛雪?”

“不是我拋棄她,而是她自己提出分手,甚至還去醫院把孩子給拿掉了!”季君瑞激動的喊着,“是她殘忍的做了這些決定,不是我!”

“你認爲當年她做的決定,真的是出自於她的真心嗎?”

“不管她當年抱持着什麼樣的心態,事實就是事實,她就是對我說了那麼傷人的話,還狠心的把孩子拿掉……”一想起七年前的事,季君瑞的心湖就猶如波濤洶湧,根本無法冷靜,“你要我怎麼說服自己去相信她,認爲當年她要分手或許不是真心的?你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因爲她就是那麼狠心的不要孩子,也曾對我說過那些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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