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轉變,她唯一還不太能適應的就是兩人之間的肢體接觸--只要他一親近她、碰觸她,她就無法剋制的臉紅心跳,雖然害羞但又渴望能再更親密一些……爲什麼之前都沒發現他對她有這麼強的吸引力呢?要是他沒喜歡上她的話,那她有沒有可能喜歡上別人,或是就這樣糊里糊塗的過着日子,直到變成一個孤獨老婆婆?
袁巧茵承認自己很笨拙,連看人的眼光和交友的運氣都不佳,以前雖然有過幾次小小的動心,但很快又會在對方身上發現一些自己無法接受的缺點,心中剛燃起的爲小火苗也就“滋~~”的一聲被迅速澆熄,只剩一絲輕煙,很快的就從她心裏飄得無影無蹤。
當時曾經因此有過小小的遺憾,現在想起來倒是覺得相當慶幸,畢竟在她心目中,沒有其他人比他更好了!
張彥書從夢中突然驚醒,一睜眼就看到袁巧茵鬼鬼祟祟的蹲在牀邊,懷裏還莫名其妙的抱着濾水壺,臉上則是讓他爲之心神盪漾的甜蜜傻笑,讓他疲倦睏乏的心也跟着放鬆下來。
“你在笑什麼?”他沒起身,依然維持着側躺的睡姿,只是睜着雙眼,帶着笑意的看着那個蹲在牀邊的女人。
乍聞他的詢問,讓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袁巧茵嚇了一跳,但隨即朝他咧開更燦爛的笑容,“我在想,幸好我有跟你在一起。”因此成爲人人稱羨的超幸福女友!
“那你爲什麼硬要叫我去香港?”雖然一開始是賭氣答應,但心中的不滿消退後,他還是認真的考慮了這件事。
接下這個新職務,意味着他必須去處理那些他不喜歡的行政雜項,還得和袁巧茵分隔兩地。
但除了謝依倫提供的高規格待遇與薪資外,張彥書也無法否認這個工作對他的經歷和能力都會有很大的幫助,畢竟一般民衆對於“曾任某國某某五星級餐廳主廚”的頭銜都抱着一種信任與敬畏感,日後他回到臺灣繼續發展時,這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兩相權衡之下,張彥書還是決定接受這個挑戰,但他和謝依倫也說得很明白--他不會長期待在香港,她還是必須繼續找尋接任的人選,否則到時工作契約時限一到,他可不會在乎她的廚房裏有沒有人。
在謝依倫再三保證之下,張彥書才終於心甘情願的簽下賣身契,準備離家背井去當“臺勞”。
雖說去香港工作,最終仍是他自己的決定,不過想到當時袁巧茵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張彥書還是忍不住哀怨上心頭。
聽他又說起這件事,袁巧茵趕緊陪笑,“這個不一樣嘛……”
事到如今,他知道再追究也沒用,所以也沒繼續刁難她,只是嘆口氣,撐起疲勞的身軀,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濾水壺檢查起來。
袁巧茵蹲在牀邊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方纔那些綺思,然後又想到一打開門就能見到他的好日子已經不多了,忍不住爬上牀去挨在張彥書身邊,抱着他的手臂撒嬌,“你去香港後會不會想我?”
“嗯……”還沒睡飽,臉色有點臭的張彥書一邊修理器具,一邊沉吟,“看情況。”
還要看情況?!“看什麼情況?”
“要是工作很忙、很累的話,那就不想了。”也不知是認真回答,還是故意捉弄她,總之張彥書答得很無情。
“哪有這樣的!”袁巧茵大驚失色,翻身倒在牀上,抱着他的棉被假哭,“阿書哥哥好過分,壞人……”
對於她的血淚控訴,張彥書只是冷淡的哼了一聲,“也不看看是誰害的!”就只會說他!
“幹嘛這樣……”她卷着棉被,可憐兮兮的望着他寬厚的背,忍不住伸手偷摸兩把,“那我可以去香港找你嗎?”
“你知道怎麼來嗎?不會到時又哭着打電話來說你在哪個不知名的路口迷路了,要我去接你吧?”他嘴上說得無情,但脣邊卻有着很微小的笑意。
她主動提出要去異地探望他的心意,已經讓張彥書感到很開心,而她最近動不動就想親近他,和他有身體上的碰觸,雖然可能只是單純的好奇,或是想要表現親暱的舉動,但還是可以看出她漸漸習慣兩人的新關係,讓他益發的心癢難捺。
“好了,只是濾芯卡住而已,以後裝的時候不要太粗魯。”轉身將濾水壺遞給剛坐起身的袁巧茵,見她以兩手接住後,張彥書欺身向前,一臉神祕的微笑,“你剛纔叫我什麼?又叫我哥哥?”
袁巧茵抱着濾水壺,愣愣的看着他離自己愈來愈近的臉,很不爭氣的又滿臉通紅起來,“呃……叫錯了。”
沒辦法,她都叫了他這麼久,有時候不小心脫口而出也是人之常情。
“按照我們的約定,叫錯要怎麼辦?”盯着她泛起紅暈的雙頰,張彥書壞心的愈來愈樂。
“要……要親你一下。”她羞得都快咬到自己的舌頭了,但在看見他一臉壞笑後,心中又忍不住升起一股輸人不輸陣的衝動,也不等他催,直接就湊上前去,半吻半咬的熱烈“賠罪”。
她的主動讓張彥書又驚又喜,英勇的接下她的“攻擊”,與袁巧茵的脣舌祕密糾纏,想到兩人分離在即,原本帶着侵略的親吻中又揉進了幾絲溫柔。
半晌,兩人的嘴上戰爭終於依依不捨的告一個段落,袁巧茵又蹭進張彥書懷裏,不放心的提醒着:“你要打電話給我喔!”
“有空的話。”雖然張彥書嘴上說得這麼冷淡,但其實就算她不這麼要求,他還是會打電話探問她的情況,畢竟放她一個女孩子獨居,他實在放不下心。
“那你沒有打的話,我可以打給你嗎?”他明明就還在她眼前,她卻已經開始覺得寂寞了,真是沒用!嗚~~張彥書頓了頓,“嗯……好吧!”
可惡,這樣他會很期待接到她的電話!可是要等到她打來的電話,他就得忍耐着不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袁巧茵抬起頭,鍥而不捨的繼續追問他的行程。
“我都還沒去,你就在問我什麼時候回來?”他啼笑皆非的捏捏她的臉,但是看到袁巧茵一副可憐的模樣時又軟下了心,“我也不知道,一開始會比較忙,我儘量找時間。”
“是喔……”得不到確切的時間表,袁巧茵癟癟嘴,繼續不放心的千叮萬囑,“很忙的話也要好好喫飯,有時間的話就多休息,但還是要記得打電話給我。”
“如果有人排擠你的話不要生氣,那是因爲他們嫉妒你又年輕又有才能;香港漂亮的女生很多,你看到她們的時候要記得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張彥書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但與其聽她這些愈來愈偏離主題的喋喋不休,還不如把握時間讓兩人多點甜蜜的回憶。“那麼,女朋友,你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讓你男朋友沒有心思再去看別的女人?”
袁巧茵一聽,又呆住了,“要做什麼?”
“看你的誠意。”他挑起眉,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
“那……”她將懷中的濾水壺放到一旁,一臉認真嚴肅,“我再親你一下好了!”
就知道她不會有什麼新意……承接着她又湊上來的柔軟脣瓣,張彥書的脣角勾起輕笑。
不過,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