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瑤凝神,果然聽到高跟鞋跟踩在大理石地板的聲音。
“快!”王初籬立即拉高被子,同時翻身趴跪於向瑤上方。
他小心的以手腳支撐,避免兩人直接肌膚接觸。
他還挺紳士的!這點讓向瑤有些意外。
敲門聲傳來。
“初籬?你在嗎?”刻意提高音調的嬌嫩嗓音傳入。
“她等等就會直接進來。”王初籬低頭,臉埋於她的頸側。
呼息掃過她的耳畔,覺得麻癢的她下意識偏過頭去,他立即將她轉回來。
“又想躲?”
“會癢啊!”她撓撓耳。
門口傳來轉動門把的聲音,怕向瑤又閃躲,王初籬乾脆前臂貼上她的臉側,控制她頭的角度,再發出煽情的喘息。
“喔,瑤瑤……你真美……”
她好想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嘴角憋得扭曲,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演得很辛苦,她躺得像只死魚而已,竟還敢偷笑。
“認真一點!”他一時惱火,齧咬了她的耳垂一下。
她不由得渾身一僵,微微的刺痛感在剎那間擴大成像有人拿了刀子割下了一塊耳垂。
“初籬。”路巧芝擅自開門走入。“你在不……你幹在嘛不應聲?”
從路巧芝的角度僅看到王初籬露在被外的後腦勺,未瞧見身下的向瑤。
“早聽說你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路巧芝驚喘一聲,直瞪着向瑤。“她是誰?”
王初籬這才一副被人“捉姦在牀”樣,霍地轉頭,盛怒道:“我有準你進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們……”路巧芝不敢置信的倒退一步,“你揹着我跟這個女人在幹嘛?”
“什麼這個女人,她是我女友!我早就告訴你我另外有交往的對象了,是你不聽!”
“我不信!”路巧芝搖頭泣喊,“我纔不信你除了我還會喜歡上別人!”她衝上前來,“初籬,你一定是被騙了,外頭好多女人覬覦你家的財產,她一定也是個拜金女,你要想清楚啊!”
“放開我!”王初籬甩開纏上來的手。“她是我叔公介紹的對象,不是你口中的拜金女!”
“叔公介紹的?”路巧芝又是一臉震驚。
“對!”
“騙人……”
“不信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問叔公!”
“可叔公明明知道我們在一起……”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要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你不煩,我都煩了!”
“可是我還是很愛你……”
兩人爭執中,向瑤一直像個局外人般打量着又憤又悲的路巧芝。
她真是一名漂亮的女人!
她的身材高挑,目測應有一七0,瓜子臉蛋上的五官精緻,掉着淚時神情更是悽楚動人,與個高健壯、外形俊美的王初籬可說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難怪他會對她一見鍾情。
要她是男人,也會在第一眼喜愛上如此出色的女子。
既然如此,他們又爲何會分手呢?
她原本以爲是王初籬被甩,所以踩到痛處時眸中才會出現一抹鬱色,可現下看來,好像是王初籬甩了人家,可對方仍不願放棄,苦苦等候他回頭。
王初籬回過頭來,就見向瑤一臉看戲樣的瞪大眼,完全狀況外。
這女人是忘了她纔是重要女主角嗎?
對於他們的爭執沒有一點反應是怎樣?
他看了就火大,乾脆將她人撈起來,直接拽入懷中抱着。
他抱得很緊,緊得向瑤差點喘不過氣來,緊得她無法提出任何抗議。
喂……她的泳裝……露出來啦……“我現在愛的是她!”王初籬頭也不回的斬釘截鐵道。
“我不信!”路巧芝尖叫。
“不信也得信!”
他霍地低頭,向瑤直覺他想幹啥,粉臉立即往旁一偏,薄脣落在她的脣角。
粉軀一個輕顫,她覺得好像有什麼自相觸的點輻射開來……“你怎麼可以吻我!”她狠狠瞪他!
“笨蛋,我是要吻你鼻子!”王初籬無聲低吼。
他適才的確是有吻上嫩脣的衝動,不過爲防她“陣前倒戈”,還是撒個白色謊言吧!
“劇本沒寫這一段!”
“你怎不說你剛纔完全沒進入狀況的演技?”
“我沒當過第三者啊!”
“誰說你是第三者,現在你是原配!”
“你們在幹嘛?”突然間就被晾在一旁的路巧芝氣衝斗牛,握拳大吼,“我人還在耶,說什麼悄悄話啊!”好過分!太過分了!
“那可以請你離開嗎?不要中斷我們的好事。”王初籬冷聲道。
路巧芝至少愣了三秒,才醒悟她被下了逐客令。
“王初籬,我恨你!”她捂着淚溼的小臉,衝出房間。
“我覺得她好可憐。”向瑤望着她的背影,語調充滿同情。
“你在同情她?”王初籬瞪她。
“因爲她還愛着你啊!你們幹嘛不復合?”
“哼。”不想回答的王初籬冷哼一聲。“先去把衣服穿好。”
她發現,只要提到有關於他跟路巧芝分手一事,他就會轉移話題。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喔。”她慢吞吞下了牀。“你跟她真的很配……”
“快一點,不然有人要上來了。”王初籬不耐煩的打斷她。
“啊?”纖腿跨下牀的動作瞬間停止,“誰要上來?”
“我想想。”他扳起手指頭,“我媽、路巧芝的媽、沈姨、範姑媽、何嬸嬸……”
“爲什麼會有這些人?”他提供劇本“大綱”時,也沒說到這一段啊!
“我不是說今天有茶會嗎?”他一臉“你怎麼這麼笨”的神色,“趁這個機會將敵人一口氣殲滅,不也是你的提議?”
但她以爲只要對付掉一個路巧芝,其他敵人就會跟着一起掛掉啊……
“動作快!她們應該已經到樓梯間了!”
她像是視死如歸的喘了口氣,“好吧!”
就一次解決吧!
向瑤以王初籬新女友之姿當衆介紹在親友面前,加上她又是王惠鴻介紹的對象,長輩們雖然不太開心,還是不得不接受王初籬已“另結新歡”的事實,只能安慰路巧芝看開點,別再執着。
任務已完成,向瑤心想只要等到下個月,王初籬因爲連續參加三個國家的展覽,將近一個月無法回國,到時用遠距離戀愛無法聯繫感情的理由,直接分手。
反正他們當初說好,“分手”由王初籬提,她是“受害者”,不用擔心惠鴻建設的業績會受到任何影響。
真是太完美了。
向瑤低頭整理上個月的賬單,好交給會計作帳時,樓雨夏的聲音自辦公桌上的話機傳來。
“經理,有您的訪客。”
向瑤按下免持話筒鍵,“哪位?”
“是一位叫做王初籬的先生。”
王初籬?他跑來公司幹嘛?
不是說好以後不用再見面了嗎?
難道事情有了變化?
“請他進來。”
過了一會,王初籬推門而入。
他着合身白襯衫,繫着一條鬆鬆的黑色領帶,下身着淺灰窄管牛仔褲與布鞋,看不出任何紈絝子弟的流裏流氣,反而更顯高挑挺拔,時尚有型。
“嗨,女朋友。”不過一開口就破功了。
這人每次打招呼時,態度看起來都好輕佻!
“突然大駕光臨,有何貴事?”
他拉過一張英國古董椅,坐到她的辦公桌前,指着周圍的裝潢,“這是你設計的?”
“不是,是高雄總公司那邊的意思。”
“喔……”他煞有其事的點頭,“難怪不太像你的style。”
“不然你以爲該是什麼樣子?”
“簡約、冷峻、既時尚又冷酷,帶有美式風格的低調奢華。”
與她猜測的一樣,一般人都會這麼解讀她。
“你以爲我會這麼猜嗎?”他兩手平放在桌上,“我說這要是你能自己做主的辦公室,你一定把它設計成遊樂園吧?”
她微微一愣。
“我猜你最喜歡小孩子、小動物與粉嫩的顏色。”他胸有成竹的說。
向瑤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何以見得?”
“當你反問我‘何以見得’時,就表示我說中了。”
“你在試探我?”真賊!
“不,我很肯定就是這樣。”
“我哪裏讓你這樣覺得了?”她抗拒着不想承認,卻又想知道是哪裏露出了端倪,使他一語中的。
“這可是祖傳功夫,不外傳的!”他賊兮兮的說。
肚中藏壞水的賊笑讓人看了心裏就有氣,她實在不平莫名就被他看穿,她對他卻是一無所知,就連爲何一見鍾情的前女友企求跟他複合都不願的原因也不曉得,更別說他們爲何分手了!
“那把你的祖傳功夫收到地下三十樓的地窖藏好,免得被我找到了!”她沒好氣的說。“找我幹嘛?”
“你快下班了吧?”
她看了下表,“再十五分鐘。”
“很好,一起喫晚餐吧!”
“可是我們的戲不是已經演完了?”都演完了還喫什麼晚餐?
“我們還沒分手,當然要繼續演下去。”
“但是……”
“要不然叔公問起我們的約會行程,你要怎麼答?”
“就說喫飯看電影就好了啊!”
“你就不怕我說星期三、你說成星期四的悲劇發生?”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