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醉芙蓉》 / 艾珈 / 第13章 / 共20章

清蓮大方地坐在紅木鑲嵌的大牀上,纖手一指要兩人坐下。

「權少夫人,」她望着琉璃點頭。「你可要仔細看了,我是怎麼調教權少爺的。」

她大方地解開腰間的繫帶。「開頭要解衣裳,這點應該不消我說明了。再來就是碰——隔着兜衣握住兩乳,輕輕慢慢地揉。」

清蓮毫不避諱,直接用兩手施作。「我就是這樣教他的,你可要看仔細,別回頭又大喫飛醋!你可以看見——看見沒有?女人的胸脯就像麪糰一樣,又綿又軟。我告訴他一定要這樣揉你的胸脯,直到上頭兩個尖點挺起來纔算數。」

琉璃呆住了。她現在終於明瞭,爲什麼傲天得上花樓來學這些——雖說她自個兒身上也有那又綿又軟的胸脯,可是,她從沒想過可以這樣搓揉它們。

而且——她偷覷了身旁的傲天一眼,想到將來碰它們的人是他,她腹底有些甜酥酥地麻,心裏好不平靜。

「接下來我要他幫你解下身上的衣裳,今天我就點到爲止,大致說一說我是怎麼教他的。」清蓮撩開裙襬,露出細白的長腿。「現在就當我身上不着片縷,我教權少爺要從你腳趾頭慢慢親上來,同時還要一邊輕挲,就當他是在撫摸上好的古玉——」

打從清蓮開始解釋,權傲天眼睛就一直望着琉璃,浮想連翩地望着她放在腿上的柔荑。教他朝思暮想的就是這一雙細如凝脂,又柔若無骨的小手。他想起自己曾經那樣細細密密地捏在掌心把玩,他下腹又是一陣騷亂,坐立難安。

每個夜裏,不知怎麼搞的,他總會作着舔舐吮啃她指尖的綺夢——尤其經過清蓮調教,這兩晚的夢境,更是栩栩如生,彷佛是他親身經歷那般。

白日醒來,他都還要怔忡好一會兒,纔會想起一切不過是夢。

前頭清蓮解釋得認真,琉璃卻聽得有一搭沒一搭,她一半心神是落在傲天身上。見他呆呆地望着自己,就知道他根本沒在聽清蓮說話。

可見他剛纔說的是真的——他來這兒的目的,真的純粹是爲了學習男女之事,他對清蓮並無情愫。

她赧然地想,雖說自己對他看過別的女人的身子,有那麼一點在意,可剛剛清蓮說得也對,哪有人一生下來就懂這種事的?

人家他都肯爲了她拉下臉來努力,而她又怎麼好意思,繼續喫這種沒意思的醋?

一想通,她眉間也就鬆開了,帶着點笑的,她手一搡他。「清蓮姑娘在說話,你有沒有在聽響——」

沒料到手纔剛碰到他,他一把就將她手握住了。

「琉璃。」

他這聲喚,又低又啞,加上他燙熱的手溫——琉璃覺得自己就快融化了。

「怎麼了?」她垂下眼瞼睨他,那眼波,軟得像春水似的。

他壓低聲音說:「要不是清蓮姑娘解釋,恐怕我到現在,還在擔心自己夜裏夢的那些,是不是因爲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她跟着壓低聲音問:「你夢了什麼?」

「你。」他揉捏她細小的手掌,帶點兒靦眺地笑着。「打從見你第一晚,我老會在夜裏作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噯,細節我就不說了,總而言之,我從來沒那樣過。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我這麼朝思暮想,日夜牽掛。」

「你以前幹麼不說?」她心裏想着,這種話他要是早一陣子說,他們倆也不用遇上這麼多波折了。

「我不好意思。」她是頭一個闖進他心門的女人,在她之前,他根本不曉得男女情愛、慾望是什麼東西,更不曉得它們會怎般地折磨人。「對不起,我太不解風情,讓你受委屈了。」

你現在才曉得!她昂起鼻頭瞪他一眼,說着反話激他。「你難道不覺得我這些舉動很任性、很無理取鬧?」

「是我活該捱的。」他苦笑。「說真的,你在花園說的那番話,對我是當頭棒喝。瞧我虛長了你幾歲,也動手打理鋪子不知幾年了,竟到現在才弄明白,原來世間事還有這麼多我該懂而不懂的!」

方纔近一個時辰裏,清蓮費了大半時間解釋琉璃早上爲何會突然發火,轟他出門。還不是他只看見她好的,漏去了她壞的部分。

清蓮當時說:「人吶,總會有些缺處。像你,不也愣得跟木頭一樣,都把人給氣哭了,還傻乎乎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你想想,要是今天她跟你說,她只喜歡你的家勢、你的外貌,卻討厭你的木愣、你的粗心,你還會像今天一樣,死死牢牢地擱她在心底?」

琉璃這廂,聽着他的道歉,不由得感到慶幸。

沒想到這趟雲霞樓,還真是誤打誤撞,闖對了。

要是她沒鼓起勇氣走這一遭,或許自己永遠不會知道,傲天並非她想的那般無情。

他只是腦筋耿直,竅門未開,並非有心辜負她的。

她是錯怪他了。

不過一想起自己闖進雲霞樓的心情,仍被他捏住的小手,忍不住顫了一顫。「說真話,在我聽見堂哥說你上雲霞樓的時候,我真以爲你喜歡上清蓮姑娘,不要我了。」

「沒有的事。」他直望進她眼睛說話。「從以前到現在,我只對一個女人說過喜歡你,不會再有第二個。」

現在——曉得了嘛!她愛嬌地扭了下身子,臉都羞紅了。

「噯噯噯,」在牀上忙了半天的清蓮突然坐起身。「你們也太不給我面子,我在這兒演得滿頭熱汗,你們倆卻在底下竊竊私語,敢情是我喫飽了太閒?」

原本相視而笑的兩人立刻轉頭。

「清蓮姑娘,對不起。」權傲天說,一旁的琉璃也是愧疚地笑着。

說真的,他們兩人眼中,除了彼此,再也看不見其它人。

瞧他倆笑得這麼剌眼——清蓮一哼,她還真是白費工夫!

「好了好了,既然你們倆誤會已經解開,我就不多事了。」清蓮一攏衣襟,揚聲喚道:「春遲,送客。」

權傲天、琉璃還有銀花,一塊兒乘着權家的馬車離開雲霞樓。

車裏,是穿着男裝的琉璃還有權傲天;車外,是穿着男裝的銀花還有馬伕——銀花很識趣,一上車就鑽到馬伕旁邊坐定。

權傲天的臂膀張開,琉璃就偎在他懷裏,望着他輕撫自己的小手。

而後他將它執起,一個指節一個指節慢慢地挲過,彷佛她指上藏着什麼祕密,他正要努力解讀出來。

她不解地問:「你對我的手這麼有興趣?」

「非常有興趣。」大概是摸夠了,他開始親起她指尖,然後從上往下,一口氣吸到根部,再輕輕咬啃兩根手指間的嫩肉。

她背脊一顫,忽地忘了自己想問什麼。

「它親起來就跟我想的一樣好,又軟又甜……」在清蓮的調教下,他明白無聲不一定勝有聲,姑娘家喜歡聽些甜言蜜語,他的琉璃,也不例外。

只是甜言蜜語,他一時也想不出該說些什麼,只能把心裏的感覺,老實地說出口。

他不知道,對姑娘家來說,完全老實不摻假的甜言,就是最好、最動人心絃的話語。

她全身骨酥肉軟地任他撫逗,他的嘴貼着她腕間的脈搏,一下一下啃咬,直到她的手臂內側。寬大的袖口正好方便他碰觸她,他的嘴慢慢舔了回來,再把她的手指一根根送進口中,用溼軟的舌尖好好舔吮個夠。

美夢成真!他輕輕嚿着她潤澤的掌肉一邊嘆息着,然後用力一咬,一個不小的齒印就留在她手背上。他突然有一種畫完畫後,在題名下鈐上私印的愉快滿足。

他看着它得意地笑。

「會痛——」她嬌嚷了聲。

「就是要讓你痛。」他湊過臉來親她的臉頰,還有她細長的頸脖。「你不知道我這兩天怎麼捱的。以往不明白,我還可以岔開心神看畫練字,假裝什麼事也沒有。可清蓮一說,我才明白爲什麼這一個月來,我夢裏老轉着你的身影。」

這話他剛纔說過,只是沒說完全。她抬起眼問:「你到底作了什麼夢?語焉不詳的,我怎麼聽得懂?」

「我夢見你像這樣偎在我懷裏,夢見我這樣親你的手——」他又舔了她一口,才又說:「每一根手指都不放過。」

望着他火熱的眼瞳,她又喫起味來。「你——被清蓮姑娘調教的時候,也是這樣看着她嗎?」

「我怎麼樣?」他沒看過自己受慾望煎熬的模樣,纔會這麼問。

「就是——」她一扭身子。「一副想把人喫下肚裏的表情。」

「但我又不想喫清蓮姑娘——」他順着她的話答了之後,懂了。「你在喫醋?」

她矇住通紅的臉頰,嘟囔着說:「她很美……」

「我當她是師傅。清蓮姑娘相當厲害,不管問她什麼問題,她總能說出一番道理,在她面前,我根本沒時間想其它的。」

「你是說你看着她光溜溜躺在牀上,卻一點都不動心?」她不太相信。

瞧着她噘嘴佯怒的表情,他心裏暖烘烘的。

這也是清蓮解釋過他才知道的事,姑娘家會嫉妒,表示——她喜歡你,在乎你。

他低笑着湊近她的臉,在她脣邊親了一下之後,才慢條斯理答:「光記她說的每一句話,就夠我忙了。」

也對,她點點頭。她嫁的夫婿就是這脾性,一次只能記住一件事。

見她眉眼鬆了,他一點她鼻頭。「甘心了,不喫醋了?」

「誰說我喫醋。」她不認帳。「我只是想弄個清楚——」

他笑着搖頭,如此口是心非的話,虧她說得出口。

「說正經的。」他捧起她的臉望進她眼睛。「誤會已經解開,你總該願意跟我回家去了吧?」

她想了片刻,故意吊足他胃口,才重重點了點頭。「不過得先讓我回家跟娘說一聲。」

「這是當然。」他敲了敲車篷,要馬伕先把馬車駛到尹家。「我也該到娘面前賠個不是。我辜負了她的期望,她捨得把掌上明珠嫁到我們家來,而我——卻不知道好好珍惜。」

他一番話,勾起她心頭的愧意。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那封「下堂書」是張總管代寫的——該告訴他嗎?她猶豫着。

她擔心他知道之後,會生氣她跟公公幾個人合起來算計他,可是不告訴他,她又覺得過意不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