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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引誘勾魂》 / 卡兒 / 第5章 / 共9章

安戚炫靠着椅背,微仰着頭半眯起眼,注視着站在面前黯然失色的傅經義。

“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你的答覆是什麼?是移送法辦,還是將傅歡歡嫁給我?”

他冷峻的聲音彷彿無數的針一樣刺向傅經義。經過了一夜的考慮,傅經義咬緊牙,將脣一抿,心想:難道說,這就是窮人的悲哀嗎?

安戚炫明知道自己被人陷害,卻咄咄逼人地不放過他,“我答應將歡歡嫁給您。”他心如刀割般痛得淌血。

“既然答應,就不能反悔。”低沉的語氣隱含着警告。

傅經義猛然抬起頭,—雙憤恨的眼睛直視安戚炫,“可是您也說過,只要找到黃仁成,就即刻取消婚約。”這是他唯一能反擊安戚炫狂妄的籌碼。

“對!這是我說過的,我也絕不會食言,只要找到黃仁成,我即刻取消婚約。”安戚炫短促而自嘲的冷笑,心裏卻後悔昨天爲什麼要答應這樣的條件。

“總裁,那我打算從今天起請假。”傅經義挺起胸膛迎視安戚炫。

“你要請假?”安戚炫揣着他臉上的凜然神情,冷冷一笑,“你是打算親自去找黃仁成?”他的眼中有抹發現破綻的狡猾。

傅經義毫不閃躲,迎向安戚炫的視線,“是的,爲了歡歡一輩子的幸福,我打算親自找出黃仁成。”

爲了歡歡的幸福?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理由?

安戚炫恨恨地咬牙切齒,隨即站了起來,“你憑什麼斷定說我無法給你女兒幸福?”

傅經義望着怒氣沖天的安戚炫,毫不畏縮、強悍地迎向他。“您口口聲聲說會給歡歡幸福,您真的會給她幸福嗎?您甚至不認識歡歡,您又打算給她什麼樣的幸福。錢嗎?不錯,您有的是錢,但是錢卻不是萬能的,在這世上也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安戚炫面對傅經義的悍然指責,先是微微一怔。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理直氣壯地指責他,他打從心底佩服傅經義的勇氣。“你說的一點都不錯,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錢卻萬萬不能;你今天就是因爲沒錢,才萬萬不能!”他狠毒地譏諷着傅經義。

傅經義剎那間感覺一股冰冷至寒的血直衝腦門,安戚炫惡毒且一針見血的話語,讓他無言以對,只能神情黯然地低下頭。

他心裏不禁咒罵起老天爺的不公,憑什麼有錢的人就可以隨意踐踏窮人的自尊!

“相信我們之間已沒什麼好談的了,既然你肯將傅歡歡嫁給我,我也會依約而行,那一億元算是我給她的聘金,以後將不再追究此事。”安戚炫說得輕鬆自若。

傅經義卻不服氣地抬頭迎視他,眼中充滿怨恨,“我請假的事?”

看來傅經義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也說過,只要找到黃仁成就會取消婚約,至於請假的事……隨你意。”

“謝謝您!等下我就會寫妥請假單。”傅經義依然堅持。

安戚炫沒想到自己的員工中竟有如此固執的人,“我說了,隨你意。不過,我最希望聽到的是,你請假是爲了幫你女兒打理婚禮所需的一切,而不是尋找黃仁成。”

“我今天會請假也是爲了歡歡,如果歡歡今天所嫁之人是與她情投意合的人,我會盡我所能地爲她打理一切。但是今天我要爲歡歡一輩子的幸福而努力。”傅經義怒不可遏地反脣相稽,隨即憤慨地轉身離開安戚炫的辦公室。

安戚炫望着傅經義固執的背影,忍不住一笑,“真是個頑固的老頭。”

安戚炫疲憊地起身伸展一下四肢,緩步靠近可俯瞰樓下,街道的落地窗邊,手臂向前倚在玻璃窗上。剎那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傅歡歡的臉龐,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動心,想起自己不擇手段的作法,他覺得自己很卑鄙、很狡猾。

他突地低頭看着腕上的手錶,現在距離晚上六點還有三個小時,他不禁慨嘆一聲;平時他老是覺得時間不夠用,而今卻覺得時間像蝸牛移步似的,慢得令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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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

傅歡歡穿着厚厚的外套,坐在昨天的石凳上,靜靜地期待着安戚炫的出現,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答應他的邀請,而且還聽話的穿着可禦寒的外套。

準時地,一部摩托車停在傅歡歡的面前,傅歡歡認得那部摩托車,她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欣喜,但是在她的臉上卻找不出一絲的證據,只有一抹淡然的嬌笑。

“你來了。”

安戚炫脫掉頭上的安全帽,面帶迷人的笑靨,低頭看着手上的手錶。

“你早到了。”

“不,我剛到不久。”傅歡歡淡而飄忽地微笑了一下。

安戚炫先是上下梭巡傅歡歡,“今天穿了厚外套。”他滿意地淺笑。

她不以爲然地聳聳肩,“我總不能讓你受凍吧!”

“但是你好像還缺了一樣。”安戚炫微蹙着眉,煞有其事地說。

“缺了什麼?”傅歡歡不明就裏地看着他。

安戚炫將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一雙鮮紅色的手套遞至她面前。“缺了這樣。手套戴着,這樣一來手就不會被僵。”

剎那間,傅歡歡覺得心窩一陣暖烘烘的,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心細的男人,他的體貼令她愛寵若驚。

“謝謝。”毫不思索地戴起那雙暖暖的手套,雙手頓時暖和起來。她揚起雙手,“真的好舒服,謝謝你。”她的眼波流動,笑面甜美誘人。

安戚炫回以揶揄的微笑,“你不覺得你的禮貌也太周到了些,嘴裏老是掛着一句‘謝謝’。”

“這是做人最基本的禮節。”傅歡歡突然呵呵地笑了。

難得看到她露出快樂的笑容,安戚炫立即回應她一個燦爛誘人的笑,“上來吧!說好今天帶你去看大海的。”

“嗯。”傅歡歡欣喜且迫不及待地跨上他的摩托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安戚炫低頭看着自己腰間的那雙紅色手套,愉悅且心滿意足地笑道:“抱緊!要出發了。”

瞬間,摩托車像旋風般飛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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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戚炫不願太快抵達目的地,他先在市區的街道上奔馳最後才騎往靠海的濱海公路。一路上,陣陣冷風裏夾帶着大海的鹹味。

“聽到大海的聲音了嗎?”隔着安全帽,安戚炫大聲嚷着引傅歡歡的注意。

“聽到也聞到了!”傅歡歡聲音較高八度地回應他。

越是接近海邊,風的呼嘯聲和大海拍擊海岸的怒吼聲益發清晰,海邊的風似乎比平時的風強上一倍,冷冽度也比平時強上一倍。

安戚炫神情素滌,小心翼翼地騎着摩托車順着小路接近海邊,最後,他將摩托車停在一處較爲平坦的空地上。

“到了。”他輕聲說着。

其實根本不必安戚炫示意,傅歡歡也知道海邊到了,她興奮地急急跨下摩托車.奔向大海。

“好棒!”傅歡歡愉快地叫嚷,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感覺着海的鹹味。

安戚炫看着傅歡歡興奮的模樣,心裏有着一抹欣悅的安慰,踩着緩慢的步伐直走向大海。

聽着大海的怒濤聲,聞到陣陣帶着鹹味的海風,安戚炫不禁回想着奕奕還在世時的情景,他倆時常到海邊吹着海風,看着白色的浪花,那一切恍若昨日才發生的事。

奕奕曾經說過,在海邊纔是真正屬於他倆的時刻。在此處,周遭除了風和海,就只有星星和月亮,沒有煩人的跟班和惱人的爾虞我詐,而且最重要的是隻有他和她的呼吸,他和她旁若無人的爽朗笑聲,還有心連心的愛。

所有的往事猶如歷歷在目般,在他的腦海中重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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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在發什麼呆?”傅歡歡悄然無聲,默默地靠近他的身邊。

“噢,沒什麼,我只是在懷念一個朋友。”安戚炫從模糊的幻霧中驚醒。

“哦,原來我打斷了你思念朋友,對不起。”傅歡歡的嬌容有着一抹慚色。

“沒關係。”他觸及那天使般的和善容顏,心頭倏地萌生一股悸動。“來這裏你認爲怎樣?心情是不是開朗許多?”

被他這麼一問,傅歡歡愉悅的臉上立即顯現一道沉鬱。“說實在的,我的心情根本無法開朗起來。”思及父親的老闆提出那荒誕的條件強逼父親就範,她原本的好心情迅速跌至谷底。

“歡歡。”安戚炫將傅歡歡的身子扳向他,“我們是不朋友?”他正色地望着她。

傅歡歡鬱鬱寡歡地點頭,“我們已經是朋友。”

“既然我們是朋友,你是不是向該將心裏的苦悶和煩惱說出來,讓我替你分擔些許的煩惱?”安戚炫一本正經地凝視着傅歡歡。

傅歡歡雙脣囁懦的張合.一談及令她心寒的事,莫名的恐懼霎時蔓延周身,“我……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沒關係,只要你肯說,哪怕只是片片段段:”安戚炫柔聲輕語地安撫着傅歡歡。

傅歡歡輕輕地掙脫他溫柔的箝制,“我……我可能會在近期內……嫁人。”她斷斷續續地說。

“你要嫁人?這是好事,幹嘛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難道,你不願意嫁給要娶你的人?”安戚炫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裏,望着傅歡歡的背影,他的俊顏露出一抹揶揄、邪惡的笑意,嘴裏卻發出質疑、關心的話語。

傅歡歡始終沒有轉身,帶着愁容的嬌顏望着大海。眼底流露出令人心疼的悵然。“我並不想嫁人,而且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遑論他的人品。”思起那荒誕的婚約,她的心情彷彿是坐上雲霄飛車般快速地往下滑。

安戚炫故意震驚地跨至她的面前,“你是說——你不知道對方的一切!”

傅歡歡頹喪地搖頭,“我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她心碎神傷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都已經是什麼年代了,你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個怎麼樣的人!”安戚炫故作驚訝狀。

傅歡歡悵然、無措地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爸爸的總裁。”

淚潸潸滴落。

“你爸爸的總裁?這麼說來,一定是你父親貪圖總裁的財產羅!”安戚炫大膽地誤導。

“不,纔不是這樣,是那蠻橫無理的人逼爸爸,爸爸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痙答應的。”傅歡歡神情激動地極力爲又父親辯護。

安戚炫沉靜地看着異常激動的傅歡歡,他發現傅歡歡和傅經義之間父女情深。不過,聽到傅歡歡指控他是個蠻橫無理的人,他倒是頗感不悅。

“你父親是不是做了什麼事,讓他的老闆握有對他不利的把柄,所以總裁纔會以此威脅你父親就範!”安戚炫半眯起眼,慵懶地問。

“沒錯!可是他也知道那件事並不能全怪爸爸,爸爸也是受害者。”傅歡歡忿忿不平地嚷着。

安戚炫臉上露出詭譎的神情,觀視着傅歡歡。“看來這件事一定很嚴重,否則他不會如此威脅你父親。”

傅歡歡痛苦地閉上眼瞼,深深吸了口氣。“真的很嚴重。因爲爸爸的疏失,讓公司損失了一億。”

“一億!?”他佯裝詫異的驚呼。

“是的,一億。”傅歡歡不禁苦笑,“我們是窮苦人家,不要說是一億,連一百萬的鈔票堆在面前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遑論是一億的天文數字。”

安戚炫訝異於傅歡歡的說辭,心忖:難道傅經義的生活狀況真的如此不堪,看來傅經義確實是一個潔身自愛的好員工。他的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愧疚,也認爲自己的手段實在卑鄙。

眸着纖弱善良的傅歡歡,讓他燃起一股亟欲疼愛她的慾望,安戚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中。“像你這般惹人憐愛的女孩,我相信就算那蠻橫無理的總裁強硬地娶了你,他也會疼你的。”

傅歡歡錯愕於他的舉動,她從來沒有偎在爸爸以外的男人懷裏過,這樣的感覺讓她整個人呆愣住。

“傅歡歡?”他發現懷中的身子僵硬,輕聲喚着。

傅歡歡迅速地離開他的懷抱,臉上倏地泛起一抹紅潮。安戚炫驚訝地看着她,他們的目光膠着,傅歡歡羞澀得連忙低下頭。

“對不起,除了爸爸之外,我從來沒有被男人抱過。”

安戚炫聞言.訝異地想着:在這個年代裏,竟然還有像她這樣潔身自愛的女孩?看來她真的是瀕臨絕種的稀有動物。不過,這更激起安戚炫對傅歡歡的疼愛。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侵犯你。”安戚炫真心的道歉。

“沒……沒關係。”她雙頰更加嫣紅,“不過,在你的懷裏和在爸爸的懷裏,感覺不太一樣。”

安戚炫怔愣了一下,突地狂聲大笑,“當然不一樣!”她的純真令他欣喜若狂。

此時天公不作美,飄起了濛濛雨絲。

安戚炫感覺到微細的雨絲,伸出手掌。

“真掃興,居然下起雨來。”他氣惱地抱怨。

傅歡歡仰起頭,感受着不知趣的雨絲,“真的下雨了。”

“走吧!我還會帶你來的。”安戚炫半惱半笑地看着她。

“下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傅歡歡神情感傷,抑鬱地道。

“會!一定會有機會的,相信我。”安戚炫真心許諾。

傅歡歡無奈地凝睇着他,她知道安戚炫是在安慰她,她也知道將來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再過沒多久,她就要成爲別人的太太,她哪可能還會有機會和他一起來海邊。

安戚炫看出她臉上的抑鬱,飽受考驗的自制力頓時崩坍決堤,他伸出手臂將她再度擁進懷裏,“會的,我答應你一定會再帶你來這裏。”

傅歡歡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顫抖地伸出雙臂摟住他。她能感覺到一股從未體會過的熱度正在她體內擴散開來,一陣驚人的輕顫在體內竄過。

安戚炫驚喜於她的貼近,緊緊地擁住她。“傅歡歡——”他情難畝禁地親吻着她的髮絲、她的額間。

傅歡歡沉默地望着他俯下頭,他的脣在她的鼻尖上啄吻,很快地便來到她的脣瓣。

剎那間,她的感官世界陷入一片混沌,她的心在狂跳,手心在出汗,周遭一切看起來都如變形似的;她不由自主地打走哆嗦,然後感覺到一股發燙似的熱流在體內奔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睜着一雙驚愕的大眼望着他沉醉的模樣,安戚炫見狀,在心裏欣喜偷笑,伸手輕輕地覆蓋住她的眼睛,她才意會地輕閉起眼瞼。

他用力將嬌軀壓向自己,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結實的胸膛,接着她震驚地領悟到,他希望她爲他開啓脣瓣。—股強烈的好奇心席捲了她,她試探性地微啓雙脣,他的舌尖立即順勢滑入;親密的吻震撼了她,剎那間她感覺到膝蓋發軟,天地間天旋地轉,她緊緊地摟住他,唯恐一旦鬆手自己就會跌在沙灘上。

他清楚地感覺到她緊擁的雙臂,驚喜地更加用力摟着她,讓她的身體更貼近自己,幾乎恨不得將她嵌人體內。

前所未有的強烈感覺一波波衝擊着她,傅歡歡覺得自己好像被捲入狂野的迷亂漩渦裏,他熱情的擁抱舍她方寸大亂。

他喘氣地離開她的脣,傅歡歡發現他的黑眸中彷彿燃燒着兩簇烈焰,他手指輕劃過她的臉頰、她的脣。“你真的好美、好甜……”

傅歡歡迷惑的眼癡望着他,他的觸碰已經令她暈眩得不知所措。

她的純真無邪已悄悄地解開禁錮的激情,強如電擊般令他驚愕。除了已經不在世上的奕奕之外,傅歡歡是第二個能輕易穿透他的保護牆,讓他失去自我控制的女孩,他震驚地迅速拉開與傅歡歡之間的距離。

“看來雨會愈下愈大,我送你回去。”雖然他極力地抑制自己的熱情,但是心中卻有着一股依依不捨的愛戀。

“嗯,好。”傅歡歡溫柔地回應。

安戚炫牽住傅歡歡的手,並低頭看她一眼,見她並沒有刻意地閃躲他的大手,他欣喜地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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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歡歡雙手緊摟着安戚炫的腰,整個人軟綿綿地緊貼着他的背,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保護着她,讓她有一種安全感。

半路上忽然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安戚炫擔心傅歡歡被雨淋溼會感冒,他焦急地找一處暫時可以避雨的地方,關心着被雨淋溼的傅歡歡。“雨愈下愈大,你會冷嗎?”

傅歡歡不想騙他,坦然地點頭,“有點冷。”她的雙脣因受凍而顫抖。

他疼惜地摸着她受凍的臉頰。對她微微—笑,隨即脫下他身上的皮夾克,心疼且溫柔地命令:“套上。”

“不——”傅歡歡堅決搖頭,“不要,這樣你騎車會感冒。”

見她一臉執拗,安戚炫也感到莫可奈何。倏地,他想起在石牌曾經和奕奕共築的愛的小窩;自從奕奕去世之後,他怕觸景傷情,不曾再踏進那屋子—步,但是看着幾乎快凍僵的傅歡歡——

“這樣吧,我家離這裏不遠,不如去我家躲雨。”

“這……這不太好吧?”傅歡歡躊躇猶豫着,牙齒卻凍得打顫。

安戚炫優雅地偏頭凝視着她,輕佻的笑譴:“你是怕我會趁機佔你的便宜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相信你不是個登徒子,我是擔心你父母親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我。”傅歡歡嬌羞地垂下頭。

“噢,原來你擔心的是這件事,你放心,我的父母都不在……”安戚炫警覺地頓了一下;他並不想坦白告訴傅歡歡,在這世上他是一個無親無戚的孤兒。“他們都出外遠遊去了。”他隨便編了一個謊暫時瞞騙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暫時到你家避雨。”傅歡歡已經凍得嘴脣泛紫。

得到她的同意,他歡天喜地的急急拉她跳上車,“走,我家真的很近,只要再忍一下就到了。”

傅歡歡再次緊摟着他的腰,她發現自己好喜歡貼在他身上的感覺。

此時,安戚炫只想趕緊回到自己在石牌的屋子.他不捨得讓傅歡歡在雨中多淋上一刻,於是便加足馬力穿梭在風雨中。

須臾後,他們已至目的地。

“歡歡,我們到了。”

傅歡歡跳下車抬頭審視着房子,那是一間兩層樓的房子。像這樣的房子對她和父親來說,是一種渴望,可是話說回來,明知道這對她和父親來說是一種奢望,卻也是她和父親的目標。

安戚炫跳下車迅速地打開門,“進來吧!”

傅歡歡怯生生地隨着安戚炫走進屋裏。

踏進屋子的剎那間,安戚炫微微一怔、他—直以爲再走進這間屋子,必會引起他再—次的悲傷,哪知現在的他心裏卻是平靜得如一潭無波無痕的寧靜湖水,沒有一絲的漣漪。

他先讓傅歡歡坐在客廳裏,隨即匆忙地衝到樓上的房間找出一條浴巾,再衝回傅歡歡的面前。“我先幫你擦乾頭髮。”

不等傅歡歡的回應,他已神色慌亂地動手幫她拭乾溼淋淋的髮絲。

傅歡歡震驚地微仰頭瞄他一眼,露出淺淺的微笑,安然地享受他溫柔的呵護。

突然,傅歡歡哈啾了一聲。

安戚炫的手停頓在半空中,睇着她,“天啊!我怎麼這麼胡塗,你身上的衣服都溼了。”他丟下手中的毛巾,再次急急地衝回樓上,翻找出之前奕奕所穿的衣服,氣喘吁吁地回到傅歡歡的面前。“這是……這是我妹妹的衣服,你趕緊將溼衣服換下來,免得……免得感冒。”

傅歡歡看着他因爲急喘而漲紅的臉,忍不住微微一笑,“跑得這麼急,瞧你,喘不過氣來了。”

安戚炫也不免納悶,訝異自己爲什麼甘願爲了她而折騰自已,他不禁莞爾一笑。“樓上房間裏有間浴室,你可以將溼衣服換下來,順便洗個熱水澡,我煮一些熱湯讓你怯寒。”

傅歡歡靦腆地點頭,看着安戚炫身上的溼衣服,“那你呢??”

安戚炫低頭看了眼身上溼祿祿的衣裳,隨後無所謂地咧嘴一笑,“我沒關係,等你衝完熱水澡下來,再換我上去換乾爽的衣服。”

“好,放心,我會盡快。”傅歡歡拿起安戚炫爲她準備的衣 服,快步走上樓。

安戚炫抬頭望着傅歡歡的身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他萬萬沒想到溫柔的傅歡歡,彷彿已輕易地融化他心中所沉積的悲痛;她的柔、她的嬌,也在毫無預警之下闖人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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