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章(1)

《離婚不單飛》 / 瑪奇朵 / 第2章 / 共20章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灑入房裏,徐尚菲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發呆,身邊早已冰涼的溫度告訴自己,枕邊人已經離開多時。

唉,嫁給一個醫生當老婆,尤其這個醫生的名頭還不小時,常常像這樣看不到人,也是正常的。她心中自我安慰着。

掛在牆上的擺鐘噹噹噹的敲着整點鐘響,憶起什麼似的,她連忙從牀上彈跳起來,往樓下奔去。

“啊!要快點,要不然又要來不及了!”

她一邊跳着腳套衣服,一邊衝進洗手間裏刷牙洗臉,匆匆的梳洗完畢又到冰箱前,將昨晚整理好的食材拿了出來放進塑料袋裏。

她看了眼時鐘,已經六點十五分了,連自己的早餐也來不及弄,隨手抓了件外套和鑰匙就往外衝。

她現在住的房子是新蓋的電梯大樓,某位喜歡View的男人連問也沒問就直接買下最高樓層,以至於站在電梯裏,徐尚菲忍不住又開始抱怨着電梯實在跑太慢。

好不容易電梯抵達一樓,她立刻衝了出去,騎上她的小折,雙腳一踏,飛也似的往路口另一棟大樓騎去。

又是一陣的等電梯,徐尚菲快急得跳腳時,電梯終於停在最高樓層,她看了看手錶,六點二十八分。

站在這層樓唯一的住戶門口,她深吸了口氣,然後按了門鈴。

鈴聲響了沒多久,就聽一陣腳步聲往門口而來,她掛起甜美的笑容,率先打招呼,“吳媽好!”

吳媽同樣微笑點頭,一邊讓出路來,“徐小姐來了呀!快點進來吧!先生和太太都已經起牀有一會兒了。”

徐尚菲點了點頭,臉上帶着和甜美臉蛋不符的嚴肅,心中抱着像是要奔赴戰場上的決然,提着袋子,一步步的走向廚房。

徐尚菲!加油!加油!她邊走邊在心中替自己打氣。

就在徐尚菲正在廚房兢兢業業的準備早餐時,隔了條走道的主臥室裏,蔣氏夫婦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蔣華嚴雖然已年過六十,身體但是從外表看不太出來,整個人就是一派儒雅學者的樣子。而愛美的向蓮更不用說養尊處優的她因爲保養得宜,看起來也不過就四十出頭。

“你也真是的,吳媽又不是不能幫我們準備早餐,何苦要媳婦每天早上跑這一趟?”

正在梳妝檯前化妝的向蓮一臉的不以爲然。“我讓她來家裏做飯又怎麼了?她要是不高興可以不來啊?當初他們要結婚時我就不贊同,要不是御安堅持要娶,就她那種小家子氣的女人要替我打掃房子,我都嫌她掃不乾淨。”

蔣華嚴眉頭微蹙,心中有些不認同,也不想因爲這事與妻子起爭執。

畢竟兒子選的這個媳婦,他也不太滿意,高職畢業不說,後來她雖然去國外念過幾年書,但也是廚藝學校,上不了檯面,就是目前的工作,也只是在一家咖啡店裏當甜點師傅,就像妻子說的,如果不是兒子堅持,他們是絕對不可能點頭答應兩人的婚事。

只不過對他來說,既然接受了,就算不滿意也只是放在心底,但向來掌控欲強又愛爭強好勝的妻子可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好了,既然你堅持,我也不說什麼,就是別再挑三揀四了,她一大早的要過來忙也很辛苦,更何況等一下不是還要上班嗎?”

“那算什麼工作?也叫做上班?”向蓮一臉鄙視的低諷。

每天跟那些喫的打交道,還不是有名飯店的大廚,只是一家不見經傳的小咖啡廳裏的甜點師傅而已,在她眼裏實在算不上什麼正經工作。

“唉,我知道你生氣兒子不聽你的話,但畢竟是兒子堅持要娶進來的,若處得太僵,兒子夾在中間不就不好做人?”

蔣華嚴的話無疑踩到向蓮的痛處,原本正在描脣的她氣得將口紅扔在桌上,冷冷的轉過頭,語氣微揚,“他難做人?他怎麼就不替我們兩個老的想想?當初他不要我替他爭取主任醫生,那就算了,後來他包袱一收去那些鳥不生蛋、戰火連天的地方當什麼國際人道組織的醫生,我也算了,好不容易等到他願意收心回來娶老婆了,我安排了一堆名門閨秀,姑且不說個個才色兼備,就是家世也都是一時之選,結果他竟然誰不挑,給我挑了一個咖啡廳裏的甜點師?

“我不說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那些朋友出去哪一次不是比老公、比事業、比孩子,現在孩子大了,大家自然都比起媳婦女婿,每次只要講到這個,我都要裝聾作啞的矇混過去,但是每次聽到人家問我‘你兒子娶了哪家千金’時,回答不出來的尷尬就讓我一肚子火。”

聽到這裏,蔣華嚴也明白自己是勸不動妻子的,心中嘆了口氣。

自古婆媳關係就難處理,更何況自己老婆又是這種個性……

“好了,我也知道你難做,不過是說說罷了,時間也不早了,出去喫飯吧!要不然,你上班會來不及!”

向蓮冷哼了聲,重新拿起桌上的口紅畫了起來,等精緻的妝容完成之後,才頂着一身的傲氣,攙着丈夫出了房門。

蔣御安戴着銀邊細框眼鏡坐在座位上仔細的看着眼前的病歷,專注而漠然的表情,讓人不敢打擾。

但是身爲他多年好友的封漢文可沒那麼多顧慮,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熟稔的聊起天來。

“喂,你天天這麼勤奮往醫院跑,雖然我爸是很高興手底下有個這麼勤奮又好用的醫生,但是你老婆都沒有任何的抱怨?”

畢竟三個月前,御安才跌破衆人的眼鏡步入禮堂,還在新婚的期間,他就這麼冷落人家,不好吧?

“她不會。”看都不看聒噪的好友一眼,他繼續看着自己手上的病歷。

“真的不會?”把他手上的病歷給遮去一大半,封漢文帶着一臉大大的疑惑。

蔣御安拍開他的手,斜睨着他,“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一樣聒噪又不耐寂寞?”

“誰聒噪又不耐寂寞了?”聽到這評語,他連忙跳了起來。開玩笑!想他也是自詡爲鐵錚錚的硬漢一枚,怎麼可以讓這種娘味的評語落在自己身上!

“誰反應了就是誰。”懶得理會他,蔣御安拿起自己的愛妻便當往茶水間的微波爐走去。

“你……”封漢文氣得牙癢癢的,忍不住跟了過去,卻赫然發現他手上拿了個印着小花和一隻可愛兔子的粉紅色便當盒,便一把搶過去,一臉驚奇的看着好友。“天啊!這是你帶的便當?”他感覺自己的視覺神經受到不小的衝擊。

蔣御安一臉理所當然的搶過自己的便當盒,點了點頭,然後掀開蓋子,露出讓人一看就感覺美味又漂亮的菜色,更教好友震驚不已。

“是這世界瘋狂了,還是我瘋狂了?你一個大男人帶着這種可愛的便當盒也就算了,你你你……爲什麼在白飯上還用海苔擺出那種可愛的造型?還有熱狗爲什麼要做成小章魚?就連那個肉餅都是愛心的形狀!”

封漢文覺得自己心臟的負荷一下子超載了,因爲向來看起來冷冰冰的好友居然面不改色的拿着可愛的便當盒,而且裏面還裝滿所有他想象得到的可愛元素。

“囉唆!”蔣御安雖然冷冷的回了一句,但是眼鏡後的雙眸卻閃過一絲溫柔的神色。

一想到宛如棉花糖的新婚妻子,曾經以爲冰冷而理智的自己就像被暖流給包圍一樣,打從心底泛起一股暖意。

在醫學院窩了幾年,成天進行解剖或練習縫合傷口的手術,以爲自己已經夠冷靜、夠理智,後來自願到戰地當起無國界醫生,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一架醫療機器,甚至可以不眠不休的站在手術牀前十幾個小時,看着斷肢殘臂和血流成河的情景,到後來都面不改色,直到回國,在無止境般的相親中遇見那個身上始終帶着甜甜香味的小女人,才明白原來自己還有身爲人的溫度和感情。

“別以爲你早我一步結婚就可以對我這麼囂張啊!”封漢文一臉不滿的看他。

這個臭小子就是那麼好狗運,從小到大也不見他多努力,卻是一帆風順的考上第一志願,然後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連結婚都娶到一票單身漢最羨慕的超完美嬌妻,可愛的面孔、賢慧的個性,加上精湛的廚藝。嗷嗚,這未免太沒天理了吧!他心中不平,臉上也寫滿毫不掩飾的忌妒。

蔣御安微微勾起嘴角,臉上那抹毫不掩飾的自豪,更讓封漢文看了想扁人。

咬牙切齒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了下去,轉移話題,以免氣死自己。

“對了,伯父最近身體好了點吧?”

“嗯,還好。”

“那伯母呢?”

“應該不錯。”

簡短的回答,甚至還加進不確定的語氣,讓封漢文不由得皺起眉。

“喂!那可是你父母,怎麼一副不確定的樣子?我媽說伯母最近比較少出門,怕是她身體不舒服要我問問看。”

兩家人本是世交,尤其是彼此晚輩都選擇從醫之後,更是往來頻繁,所以他也沒多想就把母親的交代問出來。

“是嗎?”蔣御安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封漢文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不是我想多嘴,我倒覺得伯母應該不是生病,就算有也應該是心病。你結婚那天,你媽的臉色之難看,你應該也注意到了,看起來根本不像自己兒子要結婚嘛!”說是自己仇人要結婚還比較貼切。

明白他說的意思,蔣御安心一沉。

母親本來就不贊同他和尚菲交往,後來他說要結婚時,母子倆更是鬧得不可開交,若不是他堅持,怕是他和尚菲也不能順利結婚,只不過從結婚的那天開始,母親也沒給過他好臉色……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