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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不肖狂徒》 / 夏喬恩 / 第11章 / 共22章

“那——”

小紅還想說些什麼,不料西門濤無預警地自後方走來,冷冷截斷她未出口的話。“孔帳房好興致,半夜不睡覺,卻在外頭和丫鬟談天。”

沒料到城主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小紅嚇得迅速轉身,福身後,便慌張地退到角落。

諸葛玥雖然也是詫異,卻不似小紅那般慌亂,只是淡定地將瓷杯擱在門廊邊的欄杆上,才慢條斯理地走下門廊。

“城主找卑職有事?”她躬身問,心裏卻是想着那“遠房表妹”怎麼沒將他留在牀榻上?

“自然是有事纔會到你這兒來,不過顯然我是挑錯時間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角落裏的丫鬟,眼底掠過比刀鋒還要銳利的寒光。“你豔福不淺哪,幾日之前才和豔若桃李的舊識在浣紗小湖邊敘舊,如今又有賢慧的俏丫鬟在房外陪你談天,再過幾日,恐怕我得先敲門才能進你的房門呢!”

這話說得含沙射影,甚至形同將兩人的關係定了罪。

雖說西門府並無規定奴僕之間不能婚嫁,但也不容許奴僕間過從甚密,因此當小紅察覺西門濤臉色似乎有些不善,甚至語帶譏誚時,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心生不安了起來。

縱然不明白西門濤的不悅從何而來,但諸葛玥卻還是不忍波及無辜,替小紅說起話來。

“城主說笑了,小紅是個善良靈巧的丫鬟,只是順道替卑職送杯涼茶,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喔?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含血噴人,誤會你們之間的關係了?”她的維護,讓黑眸裏的寒光瞬間更爲逼人。

“卑職並非這個意思。”她淡淡搖頭,眼神坦蕩。“小紅是個好姑娘,往後必能嫁個如意郎君,卑職只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奴才,若只是爲了替卑職送來一杯涼茶而遭到誤解,卑職難辭其咎。”

“若真的難辭其咎,那就將人娶回家吧!”西門濤卻聽不下他的解釋,反倒惡意地提議道:“想想你今年二十,就算成婚也不算太早。”

小紅雖然被西門濤盯得心驚膽顫,但一聽見他的話,臉上卻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竊喜。

諸葛玥眸光微閃,覺得整件事是越描越黑,而西門濤惡意的提議,更是讓她忍不住頭痛,她可不想讓小紅當真啊!

“卑職無意成親,況且——”她頓了頓,索性鐵下心來,乘機將話說個清楚,一來讓小紅死心,二來也讓府裏其他丫鬟別再投錯情。“況且卑職早已心有所屬,這輩子都無法接受其他人的心意。”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斬釘截鐵,讓人無法不信服。

小紅臉色煞白,就連西門濤也轉過頭瞪向她。

“是你那舊識?”他脫口問。

諸葛玥只得撒謊。“是。”

西門濤不再開口說話,臉上卻再度浮現笑容,那是一抹比春陽還要溫煦、比絲綢還要柔軟的笑容,卻讓人一望生畏,不寒而慄。

她從未看過他這樣笑過,一顆心瞬間震顫不安,全身動彈不得。

“既然你已心有所屬,那就當我沒說過嫁娶的事吧!”當他再度開口,彷佛有什麼東西在眼底凝聚,讓他看起來像是頭危險的猛獸,全身散發出侵略的氣息。

“奴才就是奴才,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全由主子作主,明白嗎?”

“卑職明白。”諸葛玥抑下心底的驚駭,冷靜點頭。

而一旁的小紅卻是說不出話來,只能臉色蒼白地胡亂點頭,全身不停發抖。

“下去。”

不用西門濤指名道姓,小紅立刻邁開小腳,含淚離去。

當那抹身影消失在洞門後方,諸葛玥也強迫自己收斂好心緒,忽略西門濤太過逼人的目光,將腋下兩本帳冊端到掌上。

“城主,預計入秋之後要送抵蒼淵城的絲綢、衣裳,藥材以及米糧,已全數點收完畢,明日就會派車送抵港埠倉庫,由蒼淵城衛兵們看守,待船隻啓程,便會一塊兒送上船。”

雅潤嗓音在夏末的夜裏流泄,寧靜得像是溪水漂着落花、枝葉篩着日光,散發無盡的祥和;不料西門濤卻猝不及防地探出手,用力揮去小手上的帳冊,將那故作若無其事的人兒狠狠地拉到胸前。

“城主?!”淡定的神情瞬間出現一絲龜裂,她迅速抬頭,看着那張因爲背對月光而顯得陰沈的俊容。

“孔明玥,才能卓越,冷靜穩重,無論遇上什麼事,總是能夠處變不驚。”他讚美地說道,臉上帶着笑,就連語氣也溢滿笑意,可笑意卻始終未達眼底。“即便在遭人誤解之後,也能迅速心平氣和地談論公事,絲毫不受影響。”

“卑職只是恪盡本分。”

“也是,你總是相當恪盡本分,唯獨幾日之前,爲了一箇舊識而拋下公務,跑到浣紗小湖邊談情說愛。”

又是舊識,爲何他三番兩次提到司徒杏?

她暗中戒備着,不着痕跡地端詳着他的神情,試着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不料夜風襲來,卻讓她先嗅到他身上的酒味。

“您喝醉了?”

“醉又如何,沒醉又如何?”他將她拉得更近,近得只要低下頭,就能碰上那粉潤的脣。

這是他第二回如此靠近她,只是先前他人站在她的身後,無法清楚注意到她的神情,然而這次他倆卻是面對面,讓她毫無隱藏的空間。

她膽顫着,任由他用一種令人費解的目光盯着她,卻緊張得忘了呼吸。

“可卑職聽說,您遠房表妹來訪,您們——”

“你我心知肚明,那女人壓根不是我的遠房表妹。”他惡聲斷話,充滿侵略的目光像是要摧毀那張淡定的面容,更像是要掠奪些什麼。

那女人是城外的青樓妓女,也是他豢養的女人,偶爾會以遠房表妹的名義過府一敘,但知情的人都曉得她的真實身分。

女人,不過就是一個方便的器具,而他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有男人的需要,然而一整個晚上,他滿腦子想的卻是另一副身軀。

那女人雖然肌膚白皙,卻不夠嫣然潤澤,她的嬌軀柔軟窈窕,卻豐腴得讓人生厭,甚至就連她身上的香氣,都令他倒胃!

那些都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更晶瑩粉潤的肌膚,要的是更柔勻娉婷的身軀,要的是那若有似無,卻比花香還要誘人的體香。

他要的是那張淡定的容顏在他的身子底下粉碎,要的是那張粉潤小嘴爲他吐出連串破碎難忍的泣吟——

當慾望如海水般湧來,浮現在他腦海的竟然全是孔明玥的身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卑職不懂城主的意思。”她試圖裝傻,卻還是在他令人窒息的目光下,泄漏出一絲顫抖,“若是卑職哪裏做錯,還請城主明示,卑職一定改過。”

“來不及了。”他掀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邪笑,宣告一切都爲時已晚,因爲他早已對他產生了邪念,因爲他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他!

他從未對男人產生過“性”趣,但他體內的慾望卻是如此的巨大焚灼,清楚地帶着他的腳步來到這座院落,只是他卻萬萬沒料到,又再一次地讓他撞見孔明玥與女人過從甚密的模樣。

他甚至無暇思考這慾望從何而來,因爲光是抑制胸口的怒火,就已夠讓他筋疲力竭。

“爲什麼?”淡定的小臉龜裂出更多的心慌,只是困惑的話纔出口,他卻又無預警地將她拉得更近,近得讓她可以清楚瞧見他眼底氾濫的情慾——

不,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她看錯了!

“因爲我想要你。”他摧毀他逃避的想法,宣佈他的決心。

他對他很有興趣,但顯然那不僅是簡單的興趣,他憤怒於他與女人過從甚密,但顯然並非只是因爲他以私廢公。

他慾求不滿,整個人爲了炙熱的慾望而難以安定,卻怎樣也無法擁抱那令他作嘔的女人,因爲他要的是他!

她狠狠抽氣,慌張地想要後退,可沒想到屬於他的另一隻健臂卻以更快的速度纏上她的腰,逼她整個人貼上他壯碩的身軀。

他的剛悍對照出她的柔弱,瞬間讓她的心紛亂了起來。

體內屬於女性的那分矜持與羞澀,讓她再也無法僞裝冷靜,甚至再也無法直視他危機重重的目光。

“請您放開我!”她顫抖且急促地掙扎。

他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給了他唯一的答案。

“不可能。”

“您不能——”

“我當然能!”

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試圖掙扎時,他終於毫不猶豫地順從那巨大的慾望,低頭狠狠地吻住那張叛逆的小嘴。

當冷薄的嘴脣狠狠自上頭壓來,瞬間封住她的呼吸時,諸葛玥才瞬間明白司徒杏的警告。

她說的對,西門濤果然對她不懷好意,但一切真的都來不及了。

身爲一個男人,西門濤卻吻上僞裝成男人的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想思考,卻無法思考,想要掙扎,卻礙於僞裝,無法施展招數,此刻他的脣正密不透風地糾纏着她,屬於他的強悍氣息正無孔不入地灌入她敏銳的感官,讓她就像是溺水的人兒,再也無法得到一絲空氣。

白皙小手用力捶打那如鋼板似的胸膛,卻遭到反剪。

貪婪的脣舌無法只是滿足吸吮她的柔嫩,西門濤太過飢渴,也太過憤怒,因此他刻意在那粉嫩的脣上用力咬了一記,趁着小嘴呼疼的瞬間,強悍入攻。

他緊緊捆抱着那纖柔嬌軀,用接近瘋狂的力道,掠奪嘴裏每一滴的甜蜜,甚至席捲那顫抖的丁香小舌,不准它逃脫。

夜風徐徐,卻吹不散他渾身熾熱的氣息,以及炙燙的體溫。

在他兇猛的侵略下,她全身發燙,窒息得近乎暈厥,只能感覺到以往的冷靜全一點一滴地蒸發化成了輕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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