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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王爺捧在手心上》 / 唐絹 / 第17章 / 共21章

森妃一臉僵硬的坐在長椅上,她手裏緊緊握着的薄瓷茶盅,都快被捏破了。

一旁的宮女還有小皇帝,都知道她現在的怒氣非同小可。

「環兒……不見了?」森妃問着面前跪着的太監。

「是、是的,她被潛入的刺客給……抓走了。」太監提心吊膽的回答。

「然後……那批刺客……出了城外,就這麼……把十萬大軍給引來圍城了?」森妃氣得顫抖。

「呃,是的……」

森妃終於忍無可忍,把那茶盅給摔破。

「召禁軍都指揮使進宮!」森妃焦躁的斥罵:「我要知道,他是怎麼替本宮守城的!」

但過了一會兒,人沒宣來,只回來了懦弱怕事的小官差。

他們說:「娘娘,禁軍都指揮使已經……」

森妃冷冷的瞪視。

「投到敵方陣營了。」

「什麼?!」森妃咬牙切齒。「爲什麼?!」

「這……」小官差面面相覷,不敢說實話,只說:「不、不知道……」

森妃簡直不敢相信現在的情況。

她本以爲用權位以及金錢,就可以鞏固住外州的勢力;不但不會讓京畿陷入孤立的狀態,也可以替她當監視的眼睛,不讓脫逃的肅能親王本人或其餘黨,有任何竄起反抗的機會。

可萬萬沒想到現在,竟有一股更大的力量,推翻了她先前佈下的這些勢力。

「這實在是不象話!」森妃站了起來,焦躁的踱來踱去。「那十萬大軍的領頭是誰?是誰啊?!」

在場沒有一個人答得出來。

她好不容易利用自己的親生兒子,爬到了這般地位,牽制她的其餘妃子,甚至是皇帝本人,都被她除掉了;那最大的威脅肅能親王,也應該──

森妃忽地一愣,醒神後馬上衝到地牢裏。

她來勢洶洶,不但是恩美感到逼人,就連獄卒都覺得害怕。

森妃把牢門打開,一進去就揪起恩美的衣領,結實的給了她一個巴掌。

恩美哀叫一聲,倒在地上。

「賤人!妳說!肅能親王到底被妳藏到哪裏去了?!」森妃破口大罵。

恩美捂着臉,也有些氣了,跟着大叫:「我告訴過妳,我不知道!」

「妳還敢說不知道!」森妃完全不顧形象,又撲了上去,抓扯恩美的頭髮。「外頭都十萬大軍圍城了,妳還敢說不知道!」

恩美在咬牙忍着痛的同時,聽到這消息,心裏不由得暗自欣喜。

解英他……不但平安無事,甚至有了力量,可以反抗這個惡毒的女人!

「妳笑什麼?!」森妃發現恩美的嘴角帶笑,好像在嘲諷她似的,頓時急怒攻心。「妳在笑什麼?賤女人!」

「妳根本不可能贏解英的。」恩美笑着說,不再避諱。「像妳這種做了一堆喪盡天良事的人,是不可能贏得了光明正大的解英的!」

森妃狠瞪。「妳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理直氣壯了?妳不怕我一不爽,就把妳的家人全殺了曝屍?」

「妳現在自身難保,根本動不了任何人!」恩美勇敢自信的辯駁。

曾經高高在上的森妃,怎能容忍這小小的宮女加諸給她的侮辱?

她的怒氣正要發作,上頭卻忽然有人宣道:「娘娘,肅能親王求見!」

恩美與森妃,兩個人俱是一愣。

「解英?」恩美的心情自然是高興,臉上也露出了既欣慰又幸福的表情。

那人看了看森妃,又看了看恩美,有些難以啓齒。「親王說,若娘娘肯先放出人質,他當可饒、饒……」他有些說不下去。

森妃的眼,冰冷的瞇着。「饒……我一命嗎?」

那人心虛的低頭。「城已經破了,娘娘要爲自己的安危着想……」

森妃回頭,盯着恩美,細細的瞧呀瞧,最後竟露出詭異的笑。

「這位一直不可一世的親王大人,我本以爲他的手腕比我狠絕,沒想到,他也有在乎的東西。」她哼了一聲,又問來人。「說清楚,他當真指名要這丫頭?」

「是、是的,親王說若不放,他、他不會放過……」他又越說越小聲了。

「不放過我,是嗎?」森妃不怒反笑,還笑得極爲陰森。「好,我確定了。原來,這位親王的心上,也放了人呢……」

她懷着這抹笑,死盯着恩美不放,甚至露出野獸要被逼死前,那想瘋狂反撲的眼神。

森妃淡淡的開口。「他要滅我,那我也要滅了他最心愛的東西。」

解英身着銀盔銀甲,盔上有長可垂地的雉雞長羽,外披月白色披風,腰垂秀長佩劍,以一種雄武之姿坐在一把交椅上。

他表露出這種有別於以往溫文儒雅的形象,讓人一驚;原來肅能親王有這樣的氣勢,是可以親臨戰場、指揮十萬大軍的。

而他的身旁則圍着黑壓壓一圈親衛軍,滴水不漏的看顧親王的安全,也無形中增添了親王的威勢。

連森妃也不禁被這陣仗,給壓得矮了一截。

解英泰然自若的注視森妃,好像自己纔是這宮城的主人,正在審視低下的囚犯一樣。

森妃呼了口氣,強笑着問:「肅能親王,您這是在……逼宮嗎?」

解英也笑着。「不,本王這是在征討謀奪社稷的不法之徒。」解英不再以愚弟自稱,而是以本王來正名。

「您這不法之徒,在說誰呢?」森妃說:「不會是在說,以正統名義登基的陛下吧?您這麼做,難道不是違反先皇本意嗎?這個不法之徒,應該是──」

解英打斷她。「本王從沒說陛下是不法之徒。」

他笑得更柔,眼神卻更冷。「陛下身後的人,纔是不法之徒,當然,就是指您了,森妃娘娘。」

森妃哼了一聲。「有何證據?」

「現在全國上下,都已經知道,您……就是弒君的兇手。」

森妃臉色變了。「胡說八道,你妖言惑衆,嫁罪於我?!」

「是不是妖言惑衆,本王與百姓,自會判斷。」解英手一招,親衛軍就押了一個人上來。

森妃一看,臉都白了。那人,竟然是被刺客抓走的環兒。

一身狼狽的環兒像瘋了似的,不但蓬頭垢面,嘴裏還囁嚅着無謂的話語,絞着手,像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森妃趁機說:「你把她搞瘋了,再來說弒君者是本宮,這根本是不義之舉!」

解英態度依然悠哉。「她被搞瘋,是因爲受不了衆人與自己的良心譴責,本王只是要她在衆人面前承認,她是如何在先皇的用藥中下毒的。」

森妃愕住了。

解英輕輕撇頭,親衛得令,便叫環兒開口。「妳把實話說出來,我們就放妳回家。」

環兒一聽,眼睛一亮,趕緊指着森妃大叫:「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教我下毒!下毒在皇上的藥裏面!她說我這麼做的話,就會給我很多錢、很多錢!可是做不到的話,她就會殺了我的家人!所、所以──我才做的──我才做的,我、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眼見環兒情緒不穩,幾乎快鬧起事來,解英便揮手,命人帶走她。

他用一雙銳眼盯視着一臉蒼白的森妃。「妳的把戲,一點都沒有長進。」

森妃的嘴角抽搐着。

「不過這女人跟恩美不一樣,她擔心的倒不是家人的安危,而是在乎那大筆錢財,所以本王只好給她更誘人的數目,請她到每個外州州城,各說一遍……娘娘,現在全國上下,都知道妳弒君的事實了,妳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森妃久久不語,但當她抬起頭時,卻綻放了陰狠的笑容。「聽親王這麼說,那個相恩美,似乎對你別有意義?」

解英挑眉,大方的承認。「沒錯,很重要。」

「哼,高高在上的肅能親王,竟說一個小女婢很重要?你的格,都給降了!」森妃以不屑的表情嘲諷他。

解英卻不以爲意。「恩美在哪裏?」

「那丫頭對你有什麼重要?」森妃說:「能說說看嗎?如果很重要……我就還你啊。」

解英瞪視她,嘴上的笑變得很冷。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妳想要讓人誤以爲的背叛者。」解英說:「妳幾次惡毒的想利用她殺害我,但很可惜,她的善良不是妳能利用的。」

森妃忽然大笑了數聲。「我看,親王您是愛上了這個騷貨了吧!」

解英神色一冷。「什麼?」

「親王也真是賤命,人家想要毒殺你,你還愛上了人家,真是可笑透頂!」

解英一撩袍襬,站了起來,虎虎生風地往森妃走去。

他手一揮,響亮的巴掌聲頓時響起。

不過一眨眼,衆人就看到被打趴在地上的森妃,正捂着紅腫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着解英。

解英居高臨下,眼神極冷的瞪着她。「騷貨?這裏有個人,比她更適合這個詞彙,森妃娘娘。」

「你!你!你竟敢打我!」

「不準妳用這種字眼誣衊她!」解英的眼一瞇,射出極寒的光芒。「說!恩美在哪裏?」

森妃陰笑,回答得很乾脆。「在東宮下面的地牢裏。」

解英馬上揮手,率了一批人馬往東宮走去。

「你愛上她了呢!肅能親王。」森妃在後頭,以詭異的語調說:「你的眼神變了,從前未曾在意過他人的你,竟然也有這樣充滿感情的眼神。見到她後,請你要好好的抱抱她啊!哼哼……」

解英聽了她的話,心裏覺得詭異極了。

他下令。「監禁森妃,不準任何人靠近。」

說完,他便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領着親衛前往東宮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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