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水谷明美分開後,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她主動去跟盛睿雲打個招呼,便說要回家了,原以爲他和朋友一起來,應該不會丟下朋友自己先走,沒想到他們也打算走了。
一切都是天意啊!
楚琬琰還是不太自然的回道:“還……還好。”
“剛纔和你一起的那個女的,我有點印象。”他突然說。
“男人對美女都會有印象。”取笑他。
“是真的,她和男友去挑戒指。”
楚琬琰怔了一下,有可能真的是水谷明美,本想問他水谷明美的未婚夫,看起來是個怎麼樣的人,但話到脣邊又吞了回去,她在心裏暗罵自己多事,先解決自身的問題再說吧,沒事不要那麼雞婆!
“那個……”
“後頭有狗仔,不要回頭!”方纔和楚琬琰走出咖啡館時,他就隱約感覺到有人跟拍。
“咦?”
“不知道那些狗仔從哪裏得知消息,說我們好事近了,這個星期公關部就接到好幾通電話。”
“……”難怪她老覺得有人在跟拍,還以爲是受了酈靜的影響,自己在那邊疑神疑鬼呢!
“放心,公關部門已經響應給各大媒體,說這是子虛烏有的事。”
“嗯。”真感謝他這麼保護她。“這……這回考察還……還順利嗎?”
盛睿雲笑了出來。“你第一次對我的工作有興趣,怎麼,開始有伴我過一生的覺悟了嗎?”
“不,我……”
由咖啡館往捷運的方向走,會經過一座公園,兩人走在公園外圍的紅磚道上,這裏光害較小,只要天氣夠好,一抬頭就可以看見滿天星斗。
“琬琰,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對你有好感,也忍不住告白了,可是,那時的我其實沒有那麼喜歡你。”
楚琬琰忍不住嘀咕,“我就說嘛,哪有可能這麼容易就一見鍾情!”
“那你猜猜,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開始動心的?”
“未來。”不假思索。
“別把我想得那麼虛僞。”
“你不知道嗎?放過一次羊,終生是牧童!”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然後說:“有一次我陪你走這條路去搭捷運,你抬起頭看到滿天星星,有些感觸的說:‘這就像以前在美國唸書時,晚上要從圖書館走回宿舍的感覺。’
“你說,那時常常仰着頭走路,天天期待可以看到流星許願,我問你,你想許什麼願望,那天你可能在咖啡館喝了些酒,有幾分酒意,你大方的說,像當時那樣年紀的女生會等流星,許的絕不是什麼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宏願,一定和愛情有關,你那時的笑容很落寞。但我並沒有問你後來看到流星了沒有。
“之後我問你,如果現在有流星可以讓你許願,你會許什麼願?你的回答很有趣,你說,希望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
說完,他看着她,微微的笑了。
“我一直以爲學醫的女生都很精明,很少會看到像你這麼天真傻氣的,不知道爲什麼,你的話讓我有點感動,很想成爲那個,在對的時間讓你遇上的對的人。”
“原來你也有這麼傻氣的時候?”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時間不對可以等,可人不對……這就不是我能改變的。對我而言,你就是那個對的人,可這個‘對’字,也要對方認定纔算數。”
“睿雲……我的心裏面一直有個人。”
“我知道。”
楚琬琰訝異,他……知道酈靜?
“昨天我叔父壽辰,淑倩有出席,她告訴我,我遇到很強的對手,只能怪我和你相見恨晚。”也就是那個人比他還早遇上楚琬琰?
楚琬琰的感情世界很單純,不乏男人追求,卻十分潔身自愛,他不認爲她會騎驢找馬,那麼相見恨晚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看着她。“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打算知道,我只問你一件事……”
“……好。”
“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你在美國,等待流星,想要許願得到的人?”如果是那個人,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因爲那已經不是努力就能爭取到的問題了。
楚琬琰不免訝異,能管理大企業的菁英份子都是這樣料事如神的嗎?“對。”
盛睿雲嘆了口氣。“現在的他對你而言,真的是那個在對的時間遇到的‘對的人’嗎?”
“……嗯。”她心裏是這樣認定的,雖然她對酈靜……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這些日子不能像以前一樣常常聚在一塊,再加上水谷明美的話,以往那種不安,好像無法抓緊酈靜的感覺,老是困擾着她。
也許是和酈靜纔剛開始的感情讓她不安吧?酈靜什麼時候喜歡她的,又喜歡她哪裏,這些問題蠢到她自己都受不了,可她還是很想知道。
不過這些都是她自己的問題,畢竟酈靜都已經響應她的感情了,她還要怎麼樣?
“那我也只能祝福了。”不能說不遺憾,畢竟,他真的很喜歡楚琬琰,可感情強求不來,莊淑倩說那個人是“強敵”,就表示那個人和他相較,絕對不遜色,可他並不會因爲這樣就放棄。
他放手的最大原因,是楚琬琰的態度。
楚琬琰身邊無交往的對象,她也不討厭他,可他花了兩年的時間追求她,她仍然不動心,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人一直佔着她的心,不管那個人現在在哪裏,能不能屬於她。
如果喜歡的人就在身邊,那麼把她放在心上很容易,如果是遠距離交往,只要感情夠穩固,也還好,但如果彼此不屬於彼此,遠距離加上時間、外在誘惑,心上的那個位置仍是放着同一個人……那隻能說,喜歡那個人已經變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習慣,就像呼吸一樣再理所當然不過。
對楚琬琰來說,那個人就是這樣的存在,他還要去爭取嗎?
“睿雲。”她很愧疚,可是……
“還是朋友。”他看着她淺淺一笑。“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別把我當成當不成情人就連朋友也不是的那種人。”他最花心思的朋友,無緣當情人,她也還是他喜歡的朋友。
“嗯。”楚琬琰的眼眶紅了。
“琬琰,我要你記得一件事,甩掉我這麼好的對象去愛上的那個人,我希望他是真的對你很好,好到讓我覺得自己做不到像他一樣,要不我會輸得很不甘心,到時候不管你的決定如何,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
聽完,楚琬琰的眼淚隨即滑落,這個盛睿雲,連要她幸福都是用這種命令加威脅的方式,可她懂,又感動又難過。
這麼好的人,一定會遇到一個比她更適合的女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