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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嫁錯人?》 / 金萱 / 第10章 / 共23章

***

巫昊野回到家找到老婆時所看見的畫面,便是她待在衣帽間打包行李的一幕。

瞬間,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讓他連呼吸都痛。

“你在做什麼?”他沉聲問道,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早在客廳傳來開門的樂音,舒怡就知道他回來了,速度比她想像中的快,但她卻沒有任何感覺。

聽着他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甚至已到她身邊,她還是一樣沒有任何的感覺。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哀莫大於心死呢?

她輕扯脣瓣,在他出聲問她在做什麼之後,才緩慢地抬起頭來看向他。

“打包行李。”她回答他的問題。

“爲什麼要打包行李?”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她,表情嚴峻,眼神凌厲。

“不管是離婚或分居,我都得打包行李離開這裏不是嗎?”她開口說,面無表情,平心靜氣。

巫昊野的下巴瞬間抽緊。“是誰告訴你我要和你離婚或分居的?”他盯着她問。

“我沒辦法再和你住在一起。”她看着他,直截了當的對他說。

“就爲了那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謠言?”他沉聲質問。

“那是謠言嗎?”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反問道。“你敢發誓說你的升職和你迅速成爲已婚男人的事無關,你完全沒有過想要利用我來讓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念頭嗎?”

巫昊野無言以對的看着她。

“你無話可說了是嗎?”她輕扯脣瓣。

“我不想說謊騙你說沒有,但是——”

“不需要但是了。”她搖頭打斷他,“我們離婚吧。”

“爲什麼你能這麼輕易的就說出這種話?”他瞪着她衝口道,有些激憤難抑。“難道過去這半年來朝夕相處的婚姻生活對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那麼對你來說,它有意義嗎?”她再次反問他。

“當然有!”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想也是。”她扯脣一笑,卻是諷刺的。“因爲婚姻幸福的假象讓你成功受到上司賞識,順利升職,它當然對你意義重大。”

“不要這樣冷嘲熱諷的,這樣一點也不適合你!”他大聲說。

“那什麼才適合我?強顏歡笑嗎?還是要一次又一次週而復始地陷在等待、失望與傷心的無限迴圈裏痛徹心腑才適合我?我作了好長的一個夢,今天總算是夢醒了。”她看着他微笑。

巫昊野再也遏制不住的衝上前,一把將她拉進懷中,用力的抱緊她,朝她低吼道:“不要這樣笑!”因爲她雖在笑,看起來卻像在哭,讓他的心好痛。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舒怡有些錯愕,卻激不起早已心灰意冷的她有任何心動的反應。

“放開我好嗎?”她平靜的說。

“不。”他一口拒絕,又將她抱得更緊些。“一輩子不放。”

“一輩子”這三個字讓原以爲自己早己不會爲他心動的舒怡,心不由自主的酸了一下。

“你又不愛我,何苦要這樣綁着我?”她啞聲問他。

“我愛你!”

“不要拿這句話來當武器!”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她忍不住嚴厲的對他怒吼。

“它不是武器,它是我對你的真心。”他對她告白道。

“真心?”她忍不住嗤笑出聲。“剛纔還說不想說謊,現在馬上就食言。看樣子食言而肥是你的本性。”她嘲諷道。

“我沒有說謊。”他抬起頭來認真且嚴肅的對她說,雙手依然緊緊地抱着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對我而言,你說的話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了。”她對他說。

“爲什麼?”

她忍不住自嘲的一笑,他果然從沒將她放在心上,連自己對她做過些什麼或說過什麼,他都不知道。

“因爲你永遠都在騙我。”她回答得筒單扼要。

“除了升職的事,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他激動的說。

從來沒有嗎?她只覺得可笑。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都要離婚了。”她搖頭說,心意已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剛說了一輩子不放,所以我不會離婚,絕對不會。”他發誓般的道。

“那就分居吧。”總之,她不想再和他一起生活了。

“那也別想!”他直接喊道。

“爲什麼?難道是因爲你必須維持擁有幸福婚姻的假象,才能保住現在的副總職位嗎?”她扯脣微笑着問他。

“不要這樣笑。”他再度朝她低吼,求道。

她牽強悲哀的微笑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進他心窩,讓他覺得心好痛。

爲什麼她會變成這樣呢?以前的她明明有着全世界最燦爛、最甜美的笑容,曾幾何時她的笑變成現在這樣,帶着自嘲與哀傷的強顏歡笑?這是他造成的嗎?

“老婆,我愛你。”

“你並不愛我。”她搖頭說,再次聽他說這句話,她的心已不像剛剛跳得這麼劇烈,只覺得哀傷,濃濃的悲傷。

“我愛你。”他再度說。

她也再次搖頭,拒絕相信。

“沒有人會去愛一個自己根本就不在乎的人。”

“我在乎你!”

“是嗎?”她輕諷。

“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除了遇見你之前曾經有過想利用結婚升職的念頭之外,我還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狀,告訴我!”他強烈的要求道,知道它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有意義了。”

“當然有!因爲我們還要一起生活五十年,有問題就要解決。”

舒怡扯脣微笑,覺得這句話由他來說格外的諷刺。

“拜託你不要再這樣笑了好嗎?你的笑像在哭,讓我好心痛。”他啞聲求道,伸手碰觸她消瘦的臉龐,第一次發現她竟然瘦了這麼多。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做對。”他柔聲對她承諾道。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她哀傷的看着他。

“什麼時候?沒有公開說出來的都不算數。”

“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反正你也做不到。”只會徒增她的心痛與傷心罷了。

“你不是我,又怎麼知道我做不到?”

“如果你做得到,我們今天不會走到這個地步。”她看着他,一臉悲傷。

如果他讓她感覺到他的在乎與愛的話,不管他當初是爲了什麼理由和她結婚,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相反的,因爲她感受不到他的在乎,所以合理了也證實了她在咖啡廳裏聽見的流言,她纔會這麼的傷,這麼的痛。

“只要告訴我問題出在哪裏。”他態度堅決,不願妥協。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開口問他,“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工作和我,哪一個對你比較重要?”

巫昊野瞬間蹙緊眉頭。“所以,問題是出在我的工作上嗎?”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沉聲問道。

“不,是你的態度。”她輕扯了下脣瓣。

“我的態度?”巫昊野眉頭緊蹙,真的是百思不解。

看着他一臉茫然的表情,舒怡突然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這讓她覺得可悲又可笑。她以爲自己一直都有在和他溝通,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感受和想法,結果他卻有聽沒有懂。

到底是她的溝通能力有問題,還是他過去壓根就不曾認真聽過她說話?

“我的態度是什麼意思?”見她久久不答,他再次問她。

舒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反正是最後一次,就和他把話說清楚吧。

“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在乎,”她說。“每一次在承諾過我之後,若事情和你的工作有所衝突時,你永遠都是選擇遺忘對我的承諾,而且是徹底的遺忘,連通電話都不會打,事後我提起時,你只會說對不起、下次不會了,然後週而復始,一次又一次的食言。

“今晚你在我電話裏留言說你會擔心,你卻仍留在公司加班到九點多纔回來,我看不出你的關心在哪兒?口頭上的關心和在乎誰都會說,問題在於你到底做不做得到,如果做不到不如不要說,說了只會讓聽的人有所期待,然後更加失望難過而己。

“我知道承諾和謊言,說穿了只是一個是說的當真,而另一個是聽的當真而已,而我剛好只是笨得當了後者,所以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們倆不適合而已。”

她以認真且堅決的眼神看着他說:“我們離婚吧。”

巫昊野感覺心緊縮的好痛,他收緊摟着她的臂膀,嗄啞的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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