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曙光輕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金黃色的光芒讓湛藍的大海更加耀眼。
唐中中偎在龍夜玄的身邊,靜靜享受帶着鹹味清涼的海風,心裏湧現陣陣的甜蜜,俏麗的臉上更有着嬌羞的柔美。
龍夜玄的俊顏綻放一貫的迷人笑容,更有幸福的歡愉,他不再刻意躲避唐中中,欣然大方地接受她的愛意,而這一切是他當初始料未及的。
甲板上觀賞海上日出的人愈來愈多,他們莫不對龍夜玄和唐中中投以好奇的眼神,且不斷地竊竊私語。
龍夜玄完全不在平任何人投來的奇異眼光,自然地將她摟進懷裏;唐中中嬌柔地緊偎在他的懷裏,雙雙親暱地一起看着曙光乍現,期待迎接美好的一天。
不!是往後無數的美好一天。
***
王雲芝獨自蹣跚步上甲板,自從發生落水一事之後,她見到龍夜玄的機會少之又少,心裏不免有着落寞的感覺,龍夜玄無論是風度、人品、外表。都讓人無法挑剔,更趨論他那恆赫的家世背景。她希望能借着這次搭船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使她順順利利進人龍氏家族,成爲龍家的成員之一。
一踏上甲板,她一抬頭便喜見令她日夜魂素夢牽的背影,一時喜出望外地踩着小碎步趨近。
忽然,離龍夜玄不遠處,她清楚看見他的臂彎裏摟着一個女孩,那親暱的舉動令她嫉妒,她不由得停下腳步,怔怔的凝望着他的背影。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向來風度翩翩的龍夜玄.總是對船上每一位女客人保持着友善的距離,甚至包括她在內;他也總是吝嗇地不願觸摸她一下,而他懷裏的女孩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他拋開所有的紳士風度;而且他們之間的親見舉動,彷彿向所有人宣告,他們是一對戀人。
她的心湧起陣陣酸澀,爲了奪回龍夜玄,她拋開所有的溫馴和矜持,深吸了口氣,走到他的身後。“夜玄。”依然是溫柔輕聲。
龍夜玄轉身瞅着王雲藝,“雲芝,早,看日出嗎?”神情自若的打着招呼。
王雲芝好奇的目光了着龍夜玄懷中的女孩,微微一怔,這女孩好面熟,注視着他搭在女孩肩上的手臂,似乎沒有放鬆的意味,她的心幾乎快被自己的醋意淹沒,她噙着滿含醋意的眼瞟着他懷中的女孩,期期艾艾問着…
“她是——”
唐中中似乎沒感覺到王雲芝的敵意,率真的自我介紹:“我叫唐中中。”深情的眼眸隨即凝睇着龍夜玄,對着他甜美一笑。
她的笑宛如陽光般炫目,龍夜玄也回以柔情一笑,他說道:“中中是我的——”他頓了下;應該介紹中中是他的什麼人呢?
女人?情人?
還是中中嘴裏所說的老婆?
在猶豫不決之際,唐中中手指着他,不假思索地衝口而出:“他是我的男人!”
剎那間,龍夜玄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擰着眉頭斜睨着唐中中。
唐中中卻一點都不以爲忤,坦蕩率真的將脣微揚,“你能否認嗎?”
面對着她率直的個性,龍夜玄真的沒轍,只好無奈地聳一下肩:“隨你說吧!”
“這還差不多。”唐中中洋洋自喜的俏皮一笑。
王雲芝的表情瞬間驟變,面呈死灰,唐中中竟然大刺刺地說龍夜玄是她的男人,而他也沒有反駁之意;就這情形看來,莫非他們真的——
她的美夢徹底破碎了嗎?
此時,龍夜玄溫柔親切地道:“中中,我們到別處走走。”
“好!”唐中中興奮回答着。
他依然緊摟着唐中中,回眸瞅着王雲芝,“我們先離開。”
王雲芝神情黯然且勉強一笑,“再見。”
眼睜睜看着龍夜玄親呢摟着唐中中離去,此時她的心不免一陣苦澀,整個人都幾近崩潰,她倚靠着船邊的欄杆不讓自己倒下。
這一幕也完完全全落入另一個人的眼裏,他能體會王雲芝現在的心情。就如同他的心情一樣。
張仙武輕移着腳步靠近王雲芝,“我能瞭解你現在的心情。”
王雲芝驚惶地逼視身旁的陌生人,“你——”
“我叫張仙武,自從遇見中中,我一直心儀着她。”張仙武嘴邊浮現一抹黯然的笑,“剛纔的一幕,我在一旁看得—清二楚。”
“哈!看情形我們倆是感情裏的淪落人,同病相憐。”王雲芝冷笑嘲謔。
張仙武小心覷視着王雲藝,“如果我們兩人聯手,你可以要回你的龍夜玄,我也能要回唐中中。”
王雲芝驚訝地抬起頭,“你在說什麼?”故作不懂。
“哼!你也別再裝了,其實你的心裏一直想奪回龍夜玄。”一雙陰惻的眼斜睨着王雲芝。
王雲芝輕嘆一聲,她不否從心裏確實是這麼想,但是眼前這個陌生人能值得信賴嗎?
張仙武似乎洞悉她的疑惑,冷冷的嘲謔:“不管你心裏有再多的疑問,你想奪回龍夜玄,就勉爲其難姑且一試,否則你就註定要失去他。”
王雲芝的腦子裏開始琢磨這件事張仙武說得一點都沒錯,不論輸贏她都應該試一試,龍家是任何一個女孩夢寐以求的豪門!如果她贏了,豈不贏回所有的一切,萬一不幸輸了,不也是和現在一樣,獨自啃噬失戀的苦果,既是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王雲芝鼓起勇氣點頭,“好,我決定試一試。”
張仙武的臉上立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好,祝我們馬到成功。”
王雲芝斜睨他一眼,只覺得他的舉動有一股令人毛骨驚然的陰惻,不禁懷疑自己剛纔所做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
龍夜玄礙於自己是船主的身分,每天必須要巡視船上的一切,不能老陪着唐中中,於是他先護送她回到房間裏。
“中中,我必須去巡視船上的情形,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可以隨便亂跑。”他伸出手輕撫着她柔嫩的粉頰,溫柔叮嚀着。
“不要!”唐中中耍起性子,直嚷嚷:“我爲什麼一定要待在房間裏,我想到船上溜一溜。”
“可是我無法一直陪伴着你!”龍夜玄不放心的說着。
“我又不需要你陪,帝龍郵輪我閉着眼睛都能通行無阻。”唐中中神情狂傲地道。
“瞧你狂傲的勁,彷彿我的帝龍郵輪真的被你摸得一清二楚似的。”龍夜玄輕笑她的無知,無奈地搖頭。
“不管這麼多,反正我不妨礙你的工作,我只要能玩就行了。”唐中中睜着晶亮的雙眸,不經意流露出哀求的眼神。
她嬌憨地猛扯着龍在立的衣袖,十足像個耍賴的小孩,期待着他點頭允准。“好啦…拜託啦——”
雖然有點喫不消她的黏纏戰術,但是一想起那次在交誼廳逮到她和一個男人親熱狂舞的一幕,龍夜玄全身的細胞彷彿都要被怒火燒盡似的,嫉妒立時狠狠地蝕穿他的心。
“不行!免得你又和陌生男人又摟又抱——”他跳腳直嚷嚷。
驀地,唐中中爽朗的笑聲,幾乎快衝破了頭頂船板。“原來你在喫醋——”手指着他哈哈笑個不停。
“住嘴!”龍夜立怒火高張的俊臉扭成一團,一聲喝令。
唐中中雙手捂住笑個不停的嘴巴,一雙明澈晶眸看着他。“玩不起!”
“對!我就是玩不起,所以不准你走出房間一步,直到我來接你一起用膳。”她的話令龍夜玄倒抽一口冷氣,不禁又惱又氣的冷言相向。
一說完,他旋即轉身高開房間。
唐中中望着他突然悻悻然離去的背影,一時心頭火起,“什麼嘛!又要把我關在房間裏!”
坐在房間裏,唐中中的聽一直翹得高高的,她拼命地罵龍夜玄是不近人情的混蛋。
***
張仙武和王雲芝一直守在暗處等待着龍夜玄的出現,他果真出現了,張仙武發現他的臉上帶着餘怒,不禁隱隱竊笑。
他鬼祟的輕聲道:“現在機會來了。”
王雲芝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機會?”
“你先去纏住龍夜玄,我去找中中。”張仙武喜不自勝的臉上有着一抹詭譎。
“你的意思是以我爲餌,造成他們之間的誤會?這好嗎?這好像是一個很爛又老掉牙的方法。”王雲芝認爲不妥。
張仙武陰險的冷笑,“其實我也知道這方法很爛,但是對付唐中中……我相信這會是一個很好的爛方法。”他好似能抓得住唐中中的心思。
“你確定?”王雲芝有些猶疑。
“我相信絕對可以。”張仙武說得很肯定,彷彿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如此,我就不妨姑且一試。”王雲芝很無奈的答應下來,正準備走向龍夜玄時,張仙武突地抓住她的手臂,她驚懼喝道:“幹什麼?”
張仙武不屑王雲芝臉上的懼色,“放心,我只是要告訴你,你負責將龍夜玄引到交誼廳就行了。”
“交誼廳?”她一臉茫然的望着他。
“對!我們要先約定一個地點,不然你領着龍夜玄要到哪兒演戲給人看。”張仙武賊賊的呵笑。
王雲芝終於明白他的意思,點頭,“我懂了。”隨即從他的身邊離去,趨向龍夜玄的力向。
她鎮定自己惴惴不安的心,強裝笑臉的迎向龍夜玄,“晦!又遇見你。”
龍夜玄沒想到會遇上王雲芝,先是蹙一下眉頭,隨即綻放慣有的迷人笑容。“你最近常出來走動嘛!”
“我漸漸習慣船上的生活,所以纔會常出來走動。”王雲芝一如往昔,嬌聲輕語、不疾不徐的說話,柔美的眼直盯着他,“你趕着上哪兒去?”
“我!沒有呀!只是一般的例行巡視罷了。”龍夜玄顧左右而言它的應付。
“那我是否可以陪你一會兒,因爲眼看就要到英國了,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我想當面請教你,可以嗎?”王雲藝溫柔的笑中帶着一股忐忑。
“可以,不如我們邊走邊說。”龍夜玄身子往旁邊一切,禮貌地邀請她同行。
王雲藝興奮的溫馴頷首,挨近他的身旁,陪伴着他走,並刻意找出彼此之間可以聊天的話題,心裏也期待着張仙武能順利地邀約唐中中。
在一旁的張仙武眼看着王雲芝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他欣喜的準備進行屬於自己的部分,至於要找出唐中中是輕而易舉的事,龍夜玄沒將她帶在身邊,她現在鐵定是在龍夜玄的房間裏,於是他喜孜孜地前往龍夜玄的房間。
***
走到龍夜玄的房前,張仙武輕敲着房門,“中中,中中……”
裏面卻沒有一點兒的迴音,張仙武不由得開始有些心慌,她會不會不在裏面呢? “中中、中中……”他又喊了數聲,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確認裏面真的沒有迴音後,張仙武顯得有些心慌意亂,這下豈不是要錯過絕妙的機會?他不甘心地勢必要找到唐中中。
他神色匆匆地離開,在途中卻遇上他最不想見到的人——莫札特。
“仙武,看你匆匆忙忙的,你在忙什麼?”莫札特硬是喚住他。
“我……沒什麼。”張仙武連忙掩飾內心的慌張。
“東西組合好了嗎?”莫札特逼問着。
“東西!你指的什麼東西?”張仙武心不在焉一臉疑惑的問。
“我指的當然是炸彈,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天,若說還沒完成——相信你也說不過去吧!”莫扎特賊眼斜睨着他。
“哦!你指的是那玩意見,我當然已經組合好,現在只要安裝好就行了。”張仙武得意洋洋說着。
“既然已經組合好了,不如我們現在就一起去安裝,免得夜長夢多。”莫札特低着頭莫測高深地笑。
張仙武一時怔住,“現在!?”
“沒錯,就是現在!伊里斯已經在責怪我們的工作效率太低,所以不如就趁現在。”莫扎特面帶着笑容,但是笑容裏的涵義教人不得不仔細玩味。
張仙武躊躇不決,心裏暗忖,爲什麼每一次事情總是在重要關頭,都會讓莫札特碰個正着?
“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嗎?”莫札特揣着他臉上的猶豫,繼續通問。
“我是沒什麼問題,問題是要安裝在哪裏?我還沒找到適當的地點。”張仙武有意拖延,隨便找個理由搪塞。
“不對,我如果沒記錯,你上次不是說已經看好了地點。”莫札特嘴邊噙着鬼祟的賊笑。
張仙武頓時心忙,沒想到這個莫札特還真是隻老狐狸,只要他說過的話,莫札特彷彿一點一滴都記在心裏,看情形他已無法再拖延。“哦!對呀!我怎麼一時忘了,那裏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地點。”
“既然你也記起來,我們現在就動手吧!”莫札特強勢迫着他,讓他再也找不出任何藉口遁逃。
張仙武一臉無奈,只能乖乖地跟着莫札特,執行伊里斯所交付的任務。
***
唐中中哪受得了一個人間在房間裏,儘管龍夜玄再三警告她,她依然故我的溜出房間,而走出房間的她宛如衝出禁錮的籠中鳥,自由自在展翅高飛。
她悠哉的來到休憩區,看着游泳池,她搖頭;看到健身區,她不屑地嗤之以鼻;看到圖書室,她只丟了一句:“更沒興趣!”
想來想去,她還是最喜歡有熱門音樂的地方,腳可以動、身體可以扭,這纔是她認爲最棒的地方,所以她興匆匆的直奔交誼廳。
交誼廳此時還沒進人熱門音樂時段,此刻整個交誼廳瀰漫着悠揚的輕音樂,旅客們享受着美妙的輕柔音樂,淺酌吧檯所提供的美酒。
唐中中沒料到自己早到,她所喜愛的音樂還沒上場,只好百無聊賴地走到吧檯前,沉悶地俯臥在吧檯上。“好無聊”。
吧檯人員認識她,整個船上對唐中中的奇遇都還不斷地議論紛紛,他走到她的面前。“中中。”
唐中中抬眼看了對方一眼,隨即無精打采地又趴在吧檯上。“幹嘛?”
“瞧你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怎麼,龍先生沒陪你?”工作人員詭譎的嘲諷着。
唐中中猛然抬起頭,惡眼迎視着他,“我警告你,你再胡說八道,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工作人員笑謔的看着她,“行了,以前那兇樣就已經惹不起你,甭說現在還有龍先生給你撐腰。”
唐中中嬌顏散發出緊逼燃點的溫度;嗤哼一聲,“你再說一句,用不着龍夜玄撐腰;我照樣打得你做狗爬!”
唐中中的悍勁在工作人員中可是出了名的,他纔不會爲了招惹她而丟掉這一份高薪工作,他不禁莞爾一笑,岔開話題道:“行了,我不惹你,你今天是怎麼了?瞧你一副快死掉的樣子。”
頓時嬌顏回復花兒般的嬌柔,不復見稍早的火藥味。“本來以爲來這裏可以活動一下筋骨,哪知現在放的是催眠曲。”
工作人員不禁抿着嘴笑,“你來早了。熱門音樂的時間還沒到。”
“哦。”唐中中懶做地應了一聲。
工作人員見她窮極無聊的模樣,忍不住逗她,“不如這樣,吧檯今天缺人手,你願不願意幫我的忙?”
唐中中的眼睛倏地發亮,至少她有事可做就不會太無聊。“什麼事?”
“幫我收拾吧檯,怎樣?”工作人員小心的問她。
中中想了一想,反正她是真的很無聊。“好吧!”旋即興匆匆的溜進吧檯內。捲起衣袖,二話不說就幫忙做起事。
工作人員不禁偷笑,其實唐中中除了脾氣不太好之外,工作起來那股勁倒是無人能及。
***
“請進”
在吧檯內清洗着客人用過的杯子的唐中中,突然聽到一個極爲熟悉的聲音,她抬頭望着人口處。
“天啦!他怎麼也來這裏?”她驚慌的喃喃自語,眼睛偷瞄着入口處,看着龍夜玄朝着吧檯緩緩而來。
心頭一震,唐中中驚惶失色的蹲在吧檯下,工作人員訝異她的舉動,她手指頭指向臺上面又將手指擺在嘴脣的中間,比了個噓示意。
工作人員立即會意出唐中中的意思,笑謔的點頭。
“龍先生,今天要喝一點嗎?”工作人員都知道龍夜玄只偏愛松子酒,所以禮貌的問一聲。
“給我一杯。”龍夜玄禮貌的詢問身旁的王雲芝,“雲芝,你呢?”
躲在吧檯下的唐中中,乍聽他的身邊還有人,不由得她豎起耳朵傾聽—— “我……不想喝酒,能不能給我一杯果汁?”王雲芝軟聲軟調說着。
“既然你不想喝酒——”龍夜玄看一下工作人員,“今天我也不想喝酒,你給我調二杯果汁好了。”
吧檯下的唐中中一聽不由得火冒三丈,龍夜玄既然可以依着這女人改變自己,爲什麼他總是要命令她、要她改變遷就他?豈有此理!
捺不住怒火中燒,唐中中毅然從吧檯下站起來,龍夜玄側着臉面對王雲芝,所以並沒有發現柳眉倒豎的唐中中,反倒是王雲芝驚見唐中中突地冒出來,不由得喫了一驚。剛走進來時,她曾經偷偷環視四周尋找唐中中的人影,當她沒看見唐中中的蹤影時,心情頓時跌入谷底,沒想到唐中中已經來到交誼廳,她不由得佩服張仙武的厲害,又瞧出她那副怒火沸騰的模樣,更不禁偷笑在心底。
王雲芝故意將身子稍稍貼近龍夜玄,“聽說英國有許多外地人不知的規矩,真有此事嗎?”
“是有一些規矩……”龍夜玄正要解說。
唐中中從工作人員手裏硬是接走兩杯果汁,其中一杯還故意加料,威士忌、白蘭地……
“吶!果汁!”她氣得將果汁往龍夜玄面前用力一擱,杯中的果汁禁不起這用力的晃動而潑灑出來。有幾滴濺上龍夜玄的衣服。
乍聽到唐中中的聲音又被果汁波及,龍夜玄一怒之下抬起頭,這一瞧臉色迅即驟變,“你——”
唐中中忿然地雙手往腰上一插,一副悍然不可欺的樣子。“我怎樣?”
“我不是教你待在房間裏嗎?你竟敢將我的話當耳邊風!”龍夜玄氣憤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眼裏迅速燃起熊熊怒火。
“哼!”唐中中不屑地嗤呼,“要我待在房裏,而你卻在這裏逍遙把馬子!”
對這莫須有的指責,龍夜玄簡直幾乎快被她氣炸。“我和雲芝只是偶然巧遇。”
王雲芝看着眼前充消火爆的一幕,心裏暗暗竊喜,這正是她所期盼的事,她佯裝一勝無事的看着唐中中。
“是呀!我和夜玄是巧遇”王雲生故意替龍夜玄辯解。
唐中中惡眼瞪着玉雲芝,突然她覺得眼前的女人好面善,她的腦子開始搜尋記憶的片段——
“哦!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上一次也是你在夜玄的身邊。”
“她是我大哥朋友的女兒,所以我有義務照顧她。”龍夜玄捺不住暴跳如雷的解釋着。
唐中中絲毫不畏懼他的勃然大怒,怒目迎視着他。“我管她是誰,她是誰的女兒都與我無關!”
她的氣勢凌人再加上咄咄逼人,使得龍夜玄的狂怒就像火山爆發前沸騰不已的岩漿。“唐中中,你如果再這樣無理取鬧,看我怎麼對付你!”
“哼!又是老套!你又想綁住我、打我屁股?”唐中中慍怒地面對他。晶瑩深邃的雙眸瞪着他,大刺刺地譏諷。
頓時所有人都不置信地瞠目結舌,龍夜玄綁唐中中?又打她的屁股?
龍夜玄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不可遏的拿起眼前的果汁就往嘴裏灌,企圖消去心中的怒火,以免當場掐死唐中中。
“不行喝——”王雲芝想喚住他。
但是已經來不及,龍夜玄灌進大半杯——
倏地,喉嚨彷彿一團火在燒,他猛力放下杯子。“這是什麼鬼東西?”一股難受扭曲了他的俊臉。
唐中中一臉的得意。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替你額外加點料,有威士忌、白蘭地還有其他,我就是要讓你這負心漢、王八蛋喝死!”趾高氣揚的唐中中話裏淨是尖酸刻薄。
“你——我現在非修理你不可!”他已經忍無可忍,胸中熾烈的怒火眼看就要爆發。
他一把捏住唐中中的手,加重力道硬是將她從吧檯裏給拖出來。
唐中中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愕住,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啊!”
再一次被龍夜玄扛在肩上,她大嚷着:“放我下來!可惡的傢伙。”她拼命用拳頭猛打他的背,一雙腿不停踢動着。
龍夜玄根本不理會她的大呼小叫與拳打腳踢,直挺挺的走出交誼廳。
留下滿臉錯愕的王雲芝和認爲不可思議的所有人。
***
張仙武依着莫札特的指示,將炸彈裝置在雜物室,兩人隨即準備逃生的工具,只是他還惦念着唐中中,他不捨得唐中中會因此而喪命,企圖要回頭尋覓芳蹤。
莫札特似乎洞穿他的心思,亦步亦趨緊跟着張仙武,讓他無法離開尋找唐中中。當炸彈裝置妥當,他強押着張仙武一起離開“帝龍郵輪”,炸彈的控制器也被一併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