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他根本不理她。
她仰起臉,氣呼呼地看着他。“你不能逼我!何況現在是晚上,大醫院的門診都沒開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帶你上門診。快上車。”他還是老話一句。
“我不要……唔……”她的脣驀地被一堵溫熱給覆蓋住——
雷伊低頭吻了她,這吻,即霸氣又溫柔,像是要佔有她的一切,卻又怕弄疼她似的,短短一個吻,讓兩個人皆輕喘着,互相瞪視着彼此。
“上車,不然我會再吻你。”雷伊在她的脣邊低喃着。“不要考驗我的耐性,那會對你不利,相信我。”
朱希的反應是紅着臉,躲進車裏,用力關上車門。
雷伊勾勾脣,有點失望她這麼快投降,讓他少了一次再吻她的機會。
他繞到駕駛座那頭上了車,看了她一眼,驀地又朝她湊近——
“你幹什麼?”她像一刺蝟似的很快用雙手抵在他靠過來的胸前,防備似的瞪着他。“你不可以再吻我!”
“看來你很期待。”他好笑的睨着她。“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我只是想幫你係好安全帶而已。”
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他也已經幫她把安全帶給繫上,兩個人幾乎貼在一塊兒了,而她的心跳聲大如擂鼓,臉也因爲自己的自作多情而更加羞紅不已。
車子平滑的駛出了停車場,今兒晚上沒有月亮。
“這是新車吧?你買的?還是租的?”她隨口問問,不想車內過於安靜,這讓她感到緊張。“應該是租的吧?你不是應該馬上就要回紐約去了?”
雷伊輕瞥了她一眼。“你很希望我走?”
她把目光調到窗外去。“那不關我的事。”
既然不關她的事,雷伊自然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事實上,這部車的確是全新車,暫時是用租的方式,但可以隨時購入,這也是汽車租賃業爲了服務頂級客戶的配套方案之一,不足爲奇,只是一般人不太清楚罷了。
話說回來,這輛頂級新車配有最先進的GPS導航,讓他這個沒來過臺灣幾次的人,也可以很輕易找到附近大醫院的急診室。
朱希看着他在急診室外停好車,不可思議的瞪着他。“你不會要帶我去急診室看診吧?拜託,這很丟臉耶,只不過是小傷而已……”
他還是不理她,繞到她那頭開了車門,彎身就要抱起她——
“我可以自己走!”她羞得推拒,緊緊抓詮他的雙臂。
他會讓她那樣走一步痛得抽氣一聲的跳到急診室裏纔有鬼!雷伊真是快被她氣死了。
這次他連說都懶得跟她說,就直接抱起她,筆直的往急診室走去——
“放我下來啦!好丟臉!”她又羞又惱地不斷伸手打他。
他不痛不癢,突然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還有更丟臉的,想不想試試?”
朱希臉紅紅的瞪着他。
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好像沒有她以爲的那樣正經八百……好吧,她承認這男人在牀上通常都不太正經八百的,可是,離開牀,他一向都威嚴得讓人覺得一絲不苟,可今天的他,卻真的有點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雖然一樣霸道得很,可是卻窩心又迷人……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纔會如此認爲。真的!
朱希乖乖的不說話了,咬着牙,就算丟臉就丟臉一次吧,現在的她不能跑不能跳,根本就跟待宰的羔羊沒兩樣,只能依他。
所以,當朱希的褲腳被醫生慢慢捲上,露出一整隻紅腫又瘀血的腳時,她聽見了雷伊近乎低咒的咒罵聲,也只能更安靜的摸摸鼻子不敢回嘴。
“是誰把你弄成這樣子的?”他想殺了那個人!
戴眼鏡的醫生很嚴肅的看着她。“你這樣不處理它,很容易產生肌肉細胞壞死你不知道嗎?看來連冰敷的工作都沒做……”
朱希無辜的舉起手。“我有!真的!保證!”
醫生沒好氣的看着她。“那也是很隨便的做,敷多久?三分鐘還是三秒鐘?”
嘖嘖嘖,現在的年輕醫生都是這樣咄咄逼人的嗎?朱希好想打他喔,因爲他害她又被那個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得照X光,確定骨頭沒有問題,還有,這兩天得確實冰敷,不然裏頭的瘀血沒法散開,最重要的是,得好好休養,這幾天不可以讓它亂動,如果照出來的片子有問題,可能還得打石膏……”
“你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工作比你的身體更重要嗎?如果因爲一篇稿子而讓你的腿瘸了廢了,你覺得這樣值得嗎?平時看起來這麼精明能幹,就這點那麼不會算嗎?真不知道過去的二十九年,你是怎麼活的……”
誰說男人不嘮叨?
這個平時人家說十句纔回一句的男人,今晚一反常態,好像非得說到她向他下跪懺悔不可。
朱希覺得很好笑,可心裏卻暖暖的。
“打電話給柳寧夏吧,現在!”
她意外的看着他,想也不想便道:“爲什麼?”
“難道你受傷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雷伊擰眉。“他是你的未婚夫沒錯吧?”
說得好像想要趕緊把她從車上踹下車丟給別人似的……
朱希斂了笑。“我還沒告訴他。”
“那現在就跟他說,叫他開車到樓下等,我要親眼看見他抱你上樓,還有,你這幾天給我請假,敢來上班我就把你開除。”
什麼跟什麼啊?
朱希瞪着他。“我想我跟你說過了,那份稿子很趕——”
“還是你想幹脆讓我馬上結束掉分公司?連雜誌都不必出刊了,還有需要趕的稿子嗎?”
“雷大執行長,你這叫公器私用!”
“我是,可是你能拿我怎麼樣?”
厚,耍賴到底就對了?這男人會不會變得太幼稚了點?
“快打電話,不然就跟我去住飯店。”雷伊下了最後通牒。
要不是他已經安排好一切,要不是他曾經口頭答應她不會再來打擾她,他絕不可能做到像現在這樣大方?
朱希看着他,手裏抓着手機,卻始終沒把號碼撥出去。
柳寧夏現在日本出差,她不想告訴他任何事害他爲她擔心,何況,就算她真的打了這通電話,柳寧夏也不可能出現在她家樓下。
就在朱希東想西想的同時,手機適時響了起來,來電者正是柳寧夏,她嚇一跳,愣愣的瞪着手機,沒想到下一秒手機就被身旁的雷伊搶過去,他看到來電顯示是柳寧夏,直接按下通話健——
“喂,我是雷伊,朱希的腳受傷了,不能爬樓梯上樓,而且還得休養幾天,你是要過來抱她上樓並照顧她呢?還是由我代勞?”
朱希沒想到雷伊會這樣說,趕忙想把手機給搶回來——
“不要亂動!我在開車!”
“把手機還給我!”她真的快瘋了!不,是這男人瘋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要夏說話?
“等我說完話就還你!”雷伊不耐的對話機再問了一次。“你到底來不來?你的女人受傷了也不管嗎?如果你現在不管,那以後也別管了,你放手,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話筒那頭,好像傳來低沉的笑聲。
“那就交給你了。”
什麼?雷伊皺眉。
他沒聽錯吧?就算他知道這男人根本不可能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但這樣大方的把她交給他,也很難不讓人感到錯愕。
“我現在人在日本。”
雷伊沒說話,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
話筒那頭頓了一下,像是因此更加確定了什麼似的笑道:“這幾天,朱希就先麻煩你了,我恐怕一時半刻趕不回去,請你代我好好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