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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真愛零時差》 / 宋雨桐 / 第9章 / 共21章

雷伊沉着一張臉,找到了全身都快要凍僵的朱希——在每回她來到紐約住宿的飯店門口前的那條大街上。

“雷伊?”她愕然不已地望着他,整張臉凍得都快說不出話來,只是不斷的在嘴裏吐出白煙。

高大的身影走向街燈下的她,雷伊伸手拍去她身上的雪花。“你這個笨蛋,在這樣的天氣裏逛大街嗎?”

她的脣動了動,好半晌才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不是你打電話告訴我的嗎?在你上次住宿的飯店?”結果他飛車衝過來,她人卻已經不在了,幸好他知道她已經Cheek in,至少今天晚上會在紐約,又聽飯店櫃檯說她一個人走出飯店沒搭車,他便在飯店四周圍的大街上來回地找。

“可是,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在臺灣的嗎?你怎麼會找來……”到此刻,她還是不相信他會這樣出現在她眼前,像夢一樣。

她以爲,今年的耶誕夜註定一個人孤單又淒涼的過。

她以爲,今夜的她是世上多餘的人,沒有屬於她的位置。

結果,這男人卻出現了……

“機場的播音器聽得很清楚,講的是美語,JFK國際機場幾個字我也聽見了。”雷伊挑挑眉,伸手把她的手抓進掌心裏。“你要說謊也得找個好地方纔成,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穿幫,還有,你爲什麼不接電話?讓我像傻子一樣在紐約大街上跑來跑去的?”

他?在下着雪的紐約大街跑來跑去?

爲了尋她嗎?只因爲她的一通電話?

“我以爲你在忙。”她的鼻頭很紅,怕不小心哭出來眼淚會結冰,所以她很努力的忍着。

看見他,她所有的冷、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惱、所有的怨,似乎都在一剎那間融了,想到過去的那一大段時間裏,這個男人像只無頭蒼蠅一樣的在大街上焦急的找她,跟她一樣受冷風吹,心裏頭那股怨念就真的要化了。

雷伊沉默的瞅着她的臉瞧。

他是在忙,可一想到她可能人已經在紐約卻騙他說人在臺灣,他就一刻也靜不下來處理任何事或是面對任何人,非得親自確定這一切不可。

等到了飯店確定她人真的在紐約,卻根本打算不見他時,他簡直是到了坐立難安的境界。

在電話裏,她竟然還可以對他笑?

一個人大老遠飛過來要跟他過節,卻又自作主張地在幾秒鐘的時間裏決定不要見他……一想到她那樣冰冷又果決的心,他更加覺得渾身不對勁,想不了太多,只是想找到她,然後像瘋子一樣在街頭巷尾裏亂竄。

這很可笑,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回飯店吧。”他脫下脖子上的大圍巾往她的脖子上繞,拉着她的手往飯店走,沒打算告訴她,自己是丟下了一場很重要的相親宴,然後像瘋子似的在大雪紛飛的街上找她。

她對他而言,不該比那場相親宴重要。

可他卻該死的只想着要找她,完全放不下……

他不想承認,或許這個女人的重要性已經威脅到他的事業野心?

不!這絕不是他所樂見的事,也是一件極愚蠢的事,說什麼他都不應該讓它發生!

回到飯店房間,暖暖的房讓人鬆懈了所有的意志力,他伸手拉下她的圍巾,將她冰冷的衣服由外而內一件件脫掉,脫到一件不剩——

雪白的胴休在暖氣房裏依然微微顫抖,朱希雙手交叉在胸前,眸光閃閃爍爍地望住他。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她好像真的愛上他了。

偏偏,她想要的他給不起,也不想給。

就算他迷戀着她的身體又如何?

終究,他不屬於她,她也不會屬於他。

做完愛,他抱着她入眠,沉穩的呼吸讓她以爲他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樣倦極而很快進入夢鄉。

她其實很愛這個時候,被這男人霸氣的攬在懷裏,自己會像是個幸福的小貓咪一樣,天塌下來也無事。

可,這終究不是事實,被抱在懷裏的幸福感,到最後有可能變成最心痛的時候。

她不想那樣,可再走下去一定會變成那樣,然後,她就成爲一個悲劇的女主角——這實在不像是她朱希。

“知道我這輩子夢想住在房子是什麼嗎?雷伊。”她突然開口。

雖然知道他睡了,知道他根本不會聽見她所說的話甚至是回答她,但她現在就是想說——

“獨門獨院,兩層樓,屋頂有天窗可以看星星,一樓有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院子,院子裏種着銀杏,春夏秋冬都有它最美的狀態,還有,我夢想中的家一定要有一隻花貓咪和一隻大白狗,不要問我爲什麼,因爲那就是我夢想中的房子,夢想中的家……

“當然,帥帥的老公是一定要的,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院子裏的大樹下有秋千和一張舒服的吊牀,夏天的時候我可以在上面睡懶覺和吹暖暖的風,穿着很淑女的花洋裝……不要問我爲什麼是花洋裝,因爲那就是我夢想的的房子裏該有的東西……也許對一般女人很正常,但對我而言卻有點夢幻的東西……

“或許,我真的沒有我看起來的那樣堅強而自信,我真的想要的並不是男人欣賞我的幹練與自信,而是隻想做個被寵壞的小女人……好想被寵壞……”

她喃喃自語着,微笑的睡去。

夢裏,她夢想中的房子正等着她。

夢外,一雙眸子正幽幽地在暗夜裏凝睇着她睡着的容顏……

這是2010年的耶誕夜。

充滿着夢想與的耶誕夜。

那一次,朱希不告而別。

她在隔日無預警的提早回臺灣,關了手機,決定積極的去相親,找一個她夢想中房子的男主人,然後把自己美美的嫁掉——在三十歲來到之前。

然後,她遇見了在建築師事務所上班的知名建築師柳寧夏,一個溫文爾雅又溫柔細心的男人。

今年二月的紐約服裝週,她缺席了,派了一個雜誌社新編去,不管紐約那頭安娜的鬼吼鬼叫,說什麼這樣可能會降低報導質量什麼鬼的,她的意志堅定得不得了,就算天塌下來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爲什麼?我一定要知道!”安娜跟她的好交情,足以讓她有資格打破砂鍋問到底也不怕被她追殺。

“我只是有點累了,安娜。”

“累個鬼!一天到晚困在辦公室裏更不適合你,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啊?說,有什麼原因讓你放棄來紐約親眼看時裝秀的機會?”

“真的只是累了嘛,已經連看了好幾年,讓我有點意興瀾珊。”

“你?對服裝秀意興瀾珊?”

“嗯。不行喔?”

“不是不行,是不可能好嗎?你熱愛時尚,追求時尚,更熱衷你的工作……是不是跟雷伊有關?”

朱希不語。

聽到那男人的名字,她的心還會隱隱發疼。

安娜小心翼翼地壓低嗓音道:“你不會是聽見了他和某大財團千金在耶誕夜那天相親的事嗎?”

耶誕夜?那一天,他在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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