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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逃婚八百年(下)》 / 余宛宛 / 第5章 / 共25章

宋隱兒因爲經歷不太尋常的一晚,體力透支,回到飯店房間之後,昏沉沉的睡去。

偏偏她這一晚的夢境,精彩得像在演電影。

夢裏的她穿着古裝,有時在做大白糕,有時被人押上戰場,有時又被人抱在馬匹上於沙漠間狂奔着:然後,原本該掛在她身上的香囊,卻掛在另一個古裝男人的頸間——

而那個男人長得和Michael一摸一樣。

宋隱兒醒來之後,只覺得頭痛欲裂,完全沒有睡着的感覺。

她衝了個澡,換上衣服,才坐到沙發上發愣,門鈴卻已經響起。

她開了門——

Michael一身黑色休閒裝扮地站在門口。

她一直覺地後退一步。

他則是順勢走進屋內,將一張支票放到她手裏。

宋隱兒瞪着上頭的一堆零,她接過支票,對着他的肩膀說道:“爲什麼我毫無意外地覺得你就是那個神祕客?”

“難道你希望是別人?”他握住她頸間的鏈子,定定的看着她的眼。

她身子顫抖着,因爲他的長指所劃過的肌膚都在顫動着要求更多的撫觸。

“你怕我?”他鬆開那隻香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顎,其餘手指則在她的頸間輕撫着。

宋隱兒身子起了雞皮疙瘩,但她佯裝不在意,故意兇惡地回嘴,一把拉下他的手。

“像你這種在大庭廣衆下胡亂摸人的傢伙,誰不怕?”

“你看起來不像是真的怕我。”他撫過她柔軟雙脣,喜歡她眼中不服輸的光彩。

“你這人會不會太自我……”宋隱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吻住了脣。

他的吻不是試探,是直接地佔有。

他的脣舌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直接吞噬她的所有,要她接受所有的他。偏偏他強烈的與她纏綿的脣舌,竟在她體內引起陣陣她從不曾想象過的快感。

這般激烈的吻讓宋隱兒雙膝一軟,但他扣在她頭頸及腰間的大掌則讓她持續着與他親密相帖的姿態。

很快地,她發現自己背靠在門板上,仰着頸子任他吸着她的肌膚:而他的身子沉入她雙腿間,用一種讓她想更加緊擁住他的方式碰觸着她。

明明是第一次和他親吻,可她心頭乍生的熟悉,難過,不捨,卻像大浪一般地掩蓋過渴望。

她攬着他的頸子,在他熱情如火的對待下,潰堤一樣地落下淚水……

拓跋司功發覺到她的淚水,他僵住身子,被她一顆、一顆往下滑的眼淚,嚇得有幾秒鐘都動彈不得。

她爲什麼要哭?他們好不容易‘又’相守了啊!

拓跋司功皺着眉,被他腦中閃過的念頭嚇出一身冷汗。

他們是真的相守過嗎?那些夢境是真實的前世今生嗎?

他不知道夢中的情景是真是假,而他所夢到的片段也只能讓他知道夢中的‘他’對‘她’的在乎:至於‘他’與‘她’代表的是不是現在的他與她,他也無從證實。

他只知道當自己見到她時,他的世界就風雲變色了。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不許哭。”他心疼的摟着他哭得悽切的她,手忙腳亂地擦着她的眼淚。

宋隱兒看着這個冷眉冷眼的男人,心急如焚的模樣,眼淚卻是越掉越兇,淚水多到她甚至快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要不是她一向身體健康,她會懷疑自己有心臟病,否則怎麼會有心痛得這麼厲害……宋隱兒驀地彎下身,把自己縮成一團。

“不要哭了!”他命令道。

她停不下眼淚,只好用手矇住臉龐。

“我警告你,不許再哭了。”他板起臉,厲聲說道。

因爲不爽被警告,她掉眼淚速度有變慢的趨勢,但她還是蒙着臉,假裝哭得悽悽慘慘悽悽。

“只要你不哭,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他心煩氣躁地說道。

“那你開一張二百萬的支票給我。”她哽咽地說道,從指縫裏偷看他——

他從西裝裏拿出支票本,拿出一支看起來很昂貴的鋼筆,開始簽名。

“喂,你還真的開支票喔!”宋隱兒跳起身,睜大眼搶過他的支票。“我跟你開玩笑的。”

他看着她紅通通得眼睛和鼻子,看着她生氣蓬勃的眼神。

“你沒事了嗎?”他攬過她的腰,將她拉到身前。

“如果我有事,你就真的開支票給我?兩百萬,不是兩百塊耶!”她伸手戳他的肩膀,脫口教訓道:“有錢也不能不把錢當錢啊!”

“錢的價值是看它們用在什麼地方。”他淡淡地說。

“這句話說的不懶,不過,下回不要這麼容易受騙上當了;女人說哭就哭的,你這樣很容易被騙的。”宋隱兒用袖子擦去臉上淚痕,看着他硬漢模樣,不解地插着頭。“真是怪了,你明明一副很難被打動的樣子,怎麼我一掉眼淚,你就沒轍了?”

他握住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因爲那是你的眼淚。”

“厚!”宋隱兒用力一跺腳,因爲她感覺又有道熱浪直往眼裏衝去。

“你……你不會又要哭了吧?”他緊張地抿緊脣。

“我沒事啦!只是生理期快來了,隨便一支可愛小狗都會讓我哭的慘兮兮。”

她胡亂找了個理由,還故意用力咧嘴笑給他看。

哭完之後,她覺得心情好多了,已經可以比較平靜地面對他了。反正,就是一天的時間而已,她不需要太激動,好好陪他度過這一日即可……

“那你剛纔爲什麼哭?”他握住她的下顎,不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

她小臉皺成一團,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畢竟連她都不知道原因,怎麼跟他說明?可他那對像宇宙黑洞的眼珠子就這樣直逼到她面前,像是不要到一個答案絕不善罷罷休一樣。

“告訴我。”

“因爲老孃收你那張支票是做公益,不代表就要被你上下其手,我覺得屈辱,這樣可以了嗎?”她雙手插腰大聲地說道。

“你喜歡我吻你,爲何要覺得屈辱?”他不解地皺着眉,望着她被吻紅的雙脣說道:“你遲早都會躺在我懷裏的。”

“你、你、你……”她像是吞下天下第一辣,整張臉都辣紅了起來,卻還是力持鎮定地說道:“你一個大男人說出這種言情小說的對白,不覺得害羞?”

“害羞的人是你……”他攬過她的腰,低頭用脣滑過她灼熱的耳朵。“我想在這張沙發上,脫去你的上衣,像你昨天品味美食一樣地將你全部吞入我的體內。”

宋隱兒用雙臂緊緊抱住自己,感覺全身像被他愛撫過一樣地敏感不已。“你扮豬喫老虎,外表是個硬漢,其實根本是個調情聖手,你居然對一個認識第二天的女人說這些話,真的很恐怖!”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這句話梗在他的喉嚨裏,但他硬生生嚥下,只怕嚇着了她。

宋隱兒望着他火灼般得黑眸,越看越覺得無法自拔。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加劇,無法命令自己情緒不要激動,她甚至只想投入到他的懷裏——

而她根本不知道這一切是爲了什麼?

宋隱兒低頭閉上眼,用力地喘氣,好想轉身離開。

“你不會打算站在這裏看我一整天吧?”她握緊拳頭說道。

拓跋司功看着她緊繃的身子,知道她也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與衆不同:但她顯然還不想承受這些,所以,他還是不能逼得太緊……

“你想怎麼度過這一天?”他佯裝輕鬆地說道。

“隨便你想怎麼過,出錢的是大爺。”她話才說完,便發現了語病,她驀地抬頭,果然發現他的眸子閃過情慾黯光。她辣紅了臉大聲改口:“不用理會我剛纔的屁話!我新來乍到貴寶地,當然應該要出門好好觀光遊覽一番,我們快點出門,這一日都要在外面度過!”

她抓起揹包就往外頭衝,但他這根大柱子擋在她面前。

他朝她伸出手。

她看着他寬厚得幾乎是她兩倍的大掌,猶豫了一會——人都被吻了,手拉手有什麼關係?

宋隱兒伸出手放進他的手裏。

他先是牢牢一握,繼而手腕一轉與她十指交握。

宋隱兒心跳停了一拍——要命喔,他連握手都要這麼曖昧嗎?

“快走。快走!我的肚子快要餓扁了!”她怕事情再度一發不可收拾,於是拉着他飛快地衝出門口。“美好的一天就從早餐開始啦!”

他看着她,她的身影沐浴在長廊落地窗的陽光下,閃亮得讓他無法移開視線,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離開總統套房,他領着宋隱兒到豪斯酒店的中庭花園咖啡廳用餐。

他讓人查過她的數據,知道她最愛的一餐便是早餐,所以當他們抵達咖啡廳時,剛煎好的法式薄餅,酥脆可頌,擺的像盤美麗花藝的生菜色拉蠱,還有她喜愛的熱拿鐵,都已經先行擺在佈置了白色玫瑰花的桌上。

宋隱兒滑進座位,聽他說了一句“快喫吧。”後,立刻開始開動。

然後,她喫到連‘好喫’兩個字都捨不得開口說,只是拚命地一口接着一口地把那香潤的薄餅,酥而不膩的可頌,美味的生菜色拉,以及那杯喝起來會回甘的熱拿鐵全部吞下肚子裏。

他坐在她身邊,喝着黑咖啡看着她的好胃口,感覺自己從不曾這麼心滿意足過。

總算,宋隱兒進食完畢,滿意地長吐了一口氣。

“這些早餐差點打擊到我身爲糕點師傳的自信。”她意猶未盡地吸了口氣。

“我喫過你們臺灣的‘天香白糕’,它們比這些還美味。”

“哇!”宋隱兒雙眼一亮,驚跳起身,馬上握住他的手,用力地上下晃動着。

“本人就是‘天香白糕’這一代的傳人,感謝你的捧場與美言。”

她覺得光是握手還不過癮,乾脆對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你不知道你那句話就像十座奧斯卡獎,不枉我從小跟着外婆在廚房被燙、被罵、被迫當苦工啊!還有,光是嘗試那些不同的油品組合,我就被打敗過八百次吧!”提起往事,她眉飛色舞地比劃了起來。“你知道嗎?小時候每座烤箱,蒸籠都比我高,我經常被水蒸氣燙到……”

“你燙到哪裏?”他皺眉問道。

她撩起衣袖,讓他看着手臂上淡不可見的疤痕——

“這裏、這裏、這裏……幸好老祖宗留下一味中藥‘三黃散’啊!不然,我媽早就被懷疑她對我家暴了……”她說着,說着卻突然被一隻吱吱喳喳的麻雀吸引注意,忘記要說話。

她這時才注意到他們正坐在一座玻璃花棚下面,四周用花草雕塑出艾麗斯夢遊仙境裏的白兔,午宴,撲克牌士兵,說此處是個花藝展,絕對不爲過。

“這裏這麼漂亮,怎麼都沒有人,生意這麼差哦?我以前在網絡看過豪斯酒店的評語,說非得半年前才訂得到位子,原來是騙人的啊……”她壓低聲音說道。

他勾起脣角,什麼都沒回答。

“而且一個服務生都沒有。”她突然發現這事,很快地便恢復正常音量。

“我不喜歡旁邊有不認識的人。”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宋隱兒看着他執着的眼神,突然間知道了他們能夠獨享這大片美好景色的原因——這男人包下了這個地方,爲了不受打擾,也爲了和她獨處。

雖然這樣的欣慰和昨晚一擲千金的舉動比起來並不算奢華,但她卻更加清楚地知道他對她這種勢在必得的霸氣,也感覺到他對她的用心。

知道,宋隱兒對此不但沒有受寵若驚,反而覺得有些不安,她不明白——爲什麼是她?

“在想什麼?”他想握住她的手。

她故意伸了個懶腰,避開他的碰觸。

“你這麼不愛與人相處,不會是家中獨子吧?”她問,想多知道一些他的背景。

“我沒有家人。”

“那……談談你的家?”她再接再厲地問道。

“我四處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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