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鳴、鳥叫,眼前的景緻宛若世外桃源,參天樹木遮擋了烈日,舒芙蕾滿足的仰頭喟嘆,“哇,好涼喔!”
瞧她沉浸陶醉的模樣,嚴子峻一笑。“沒來過後山?”
她搖搖頭,“沒有。”
“之前不就說想來了?”
“沒人陪嘛。”雖說後山像自家後院,實際上還是一片森林,沒人帶,她哪敢自己來。
“想不想再爬高點瞧瞧?”
“不會迷路吧?”她是路癡,一點方向感都沒有。
雖說是自家的產業,可是對舒芙蕾來說,就跟一般的森林沒兩樣,然而渴望還是透過眸子裏迸射的光彩表露無遺。
嚴子峻沒說話,逕自把手伸向她——
她笑着看了看面前的大掌,毫不猶豫的伸出自己的手,啪的緊握不放。
“耶,出發探險!”
這裏就像是一座原始森林,沒有遭到任何的破壞,也沒有人工的建設,只能靠着兩人的雙腳慢慢的往上爬去。
“哇,這裏的樹好漂亮喔,給人很賞心悅目的感覺,我喜歡這裏!”她自然的搖晃着他的手,興奮的說道。
“不論這裏的樹種珍貴與否,這裏的許多樹木當年都是由你爺爺親手栽下的,每一株樹木的年紀都遠遠超越你,數十年來始終涵養着整座山林,對三龍幫來說,精神上的價值大於實質上的價值。”
她望着眼前觸手可及的大樹,不敢想象地契被搶走、樹木被賣掉,山頭變得光禿禿的景像有多蒼涼。
“子峻,爸爸保留這片森林是對的,如果沒有這些大樹,我們三龍幫還有山腳下的那些住戶怎麼可能安安穩穩的傍着這座山生活這麼多年?”
遭到破壞的自然環境多少次透過山崩土石流來對人類進行反撲,在舒芙蕾心裏,種植樹木是莫大的善行。
“沒錯,它所賦予的意義遠超過市場衡量它的價值!”
她手掌立在耳畔,“子峻,你聽,有好多鳥的叫聲。”她聆聽,仰望天際,忽地一道拍翅的黑色身影截住她的目光,“天啊!那是什麼?”
飛翔、盤旋……驕傲的直往天際而去。
“是鷹,這裏的原始森林爲數量龐大的飛禽走獸保留着最佳的生活環境。”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老鷹在天空飛翔。”眸底迸發驚喜光芒。
“山上還有更多更多的小動物跟昆蟲。”
“這裏簡直是做爲生物研究所的最佳場所。”
“沒錯,其實以前偶爾會有研究生上山來做研究,只要不破壞生態,前幫主一向都是慨然應允。”
一抹奔竄的黑影吸引了舒芙蕾的視線。“呀,是松鼠,嚴子峻,我看見有松鼠在跑!”姚又再一次因眼前的景象而興奮,忙不迭的追上前去。
“別急,小心摔倒,這山上可有不少天然形成的山凹陷阱。”他出聲喝阻她的魯莽。
說時遲那時快,全心全意追逐着可愛松鼠的舒芙蕾沒有注意腳下的路況,一腳踩空後,身影頓時消失——
“芙蕾!”嚴子峻心驚的衝上前。
山凹處,舒芙蕾摔了個四腳朝天。
“芙蕾,你有沒有摔傷?芙蕾——”他單手撐地往下跳。
舒芙蕾緊閉着眼睛,渾身緊繃,那模樣幾乎把嚴子峻嚇得就要崩潰了。
“芙蕾,醒來,芙蕾……”他不住的拍打着她的臉龐,試圖喚醒她。
“疼疼……別打我,我的腳摔麻了!”好樣的松鼠,竟然讓她在喜歡的男人面前摔成這副模樣,還害她差點殘廢癱瘓!
“要不要緊?很疼嗎?我馬上揹你下山。”他說著作勢就要揹她。
“等等,沒事,我沒事……”她試着動了動手腳,不適的感覺叫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嘶——先等麻痹的感覺退了再說,現在我動不了。”
許久,感覺膝蓋的痛麻漸漸退去後,舒芙蕾再嘗試的動動自己的四肢關節,雖然依舊疼痛,卻已經恢復行動能力,兩人才同時放下心中的大石。
嚴子峻無奈的望着她。她真的是個小孩子,居然爲了追一隻松鼠,把自己摔成這樣?他不留在她身邊,時時看顧她怎麼行?
“喂,你不要這樣看我啦,我又不是故意要摔倒的。”真的很糗耶,她以後不用做人了。
“我知道,但不是故意都能摔成這樣了,如果你是故意的,那我得到山溝下找你了。”
“你……算了算了,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喂,你又在笑什麼?”她不悅的挑眉問。
他突然指着她笑的樣子,好像她是諧星說了什麼笑話,拜託,這人怎麼那麼沒良心?她都跌倒了,他還那麼開心?
“你、你好像……摩登原始人。”指着她滿頭的落葉和臉上的污泥,他笑開了。
“嚴子峻——”
“好好好、不笑不笑……”
“你還在笑!”
“沒了,沒笑了,不然你檢查。”
不回話,舒芙蕾賭氣的撇過頭,半晌不理人,直到他也很久沒有喚她,她才自己按捺不住的回頭。
看她不氣了,嚴子峻細心的將她身上的落葉拿下,順道用袖子抹去她臉上的污泥,眼神和幫她穿道服時一樣的專注。
他指尖的溫度讓舒芙蕾心一顫,她不甚自在的開口,“我自己撥掉就好了,免得你的手弄髒。”
一改剛纔嘻皮笑臉的樣子,他按下她的手,聲音變得低沉。“我來。”
“不……不用。”
沒有理會她的反對,他一雙手握着她的,一雙手繼續原來的動作。
兩人靠得太近,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臉紅心跳吶吶的說:“我就說不……”
抗議的聲音剛起了頭就沒了,一個吻徹底封住她的嘴,吞了她所有的嘟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她陶醉的時候,他停下了吻,深情款款的盯着她。
意識回籠,她嬌羞的推了他一把,“你……怎、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吻她,他、他們又……又不是男女朋友!
“嗯?”他狀似平常的應着,專注的凝望着她,帶着薄繭的手又輕輕撫上她的臉龐。
“就、就是……”這樣被他看着,她根本吐不出話來。
他的眼睛深邃勝過海洋,眸裏的熱烈又像團火,看得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就要沉迷昏醉。
“我喜歡你。”他不再隱瞞對她的感情,他明白自己對她越來越深的渴望,他決定將她留在身邊一輩子!
“蛤?”
“不是蛤,你要說‘我也是’。”
“蛤?”
“芙蕾,你真的不太聰明。”不等她抗議,他託扣起她的下顎,覆上了吻,熱度再度席捲她的心。
這次她懂了——嚴子峻喜歡她!
欣喜若狂的舒芙蕾從來不知道情人間的吻能夠引燃這麼多的火花,她被吻得意亂情迷,不知何時他脫下上衣鋪在地上,兩人緊緊的擁抱、親吻,漸漸的,火花越燃越熾,情投意合的兩人也跨越了最後一道界線……
仰躺在天地之間,心裏流動的是強烈的愛戀。
枕着嚴子峻的手臂,舒芙蕾縮躲在他懷裏小憩了片刻,直到林間的風聲喚醒了她,她將脫落的衣服拉好,掩去方纔他激烈賜給的吻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不若第一次那般的震撼,但舒芙蕾心裏還是感到震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他醒了,喉嚨發出着迷的嘆息,橫過手掌抓住叫醒他的始作俑者,甦醒的獅子怎麼可能讓獵物就此逃脫?
“住手!嚴子峻……”
舒芙蕾心情很好的走在校園裏,一想到她跟嚴子峻就這麼成爲情侶,她的心情好得沒話說。
校園裏的佈告欄上,貼滿琳琅滿目的海報,貼得看不出佈告欄原來的顏色,悠閒的她正好看見其中的一張海報——
2011國際鋼琴大賽
報名日期:即日起至4月5日截止。
比賽方法:採初選、複選、決選三階段淘汰制,每次演奏指定曲、自選曲各一首,指定曲目將公佈在活動網站上,請自行上網查看。
報名辦法:上網打印報名表,並請於截止日期前匯款至以下賬號……
報名費:新臺幣兩千五百元整。
優勝者除了有優渥獎金外,還加送兩張波士頓機票,並有機會獲得美國名校波士頓藝術學院所提供的獎學金。
海報上的這段文字緊緊的截住舒芙蕾的目光,她目不轉睛的看着,嘴巴喃喃自語,“除了優渥獎金之外還有兩張機票啊……”
“喲,這不是舒芙蕾學姐嗎?喔不,我們現在應該算是同學嘍?”尖銳的女聲傳來。
停止自言自語,舒芙蕾看了對方一眼,禮貌性的微微點頭致意。
林淳玲,曾經是她的直屬家族學妹,可是隨着她接連兩次延畢,當初的學妹早已變成現在的同學了。
對方一直對她充滿敵意,至於爲什麼?舒芙蕾也很想知道。
“好久不見,你好。”舒芙蕾勉強扯動脣角勾起的淺笑,明顯透着疏離。
林淳玲高傲的望了佈告欄上的海報內容,掃來一瞥。“你不是從來都不參加這種比賽嗎?這次這麼有興趣,該不會是對優勝獎品心動了吧?可是,你有錢繳報名費嗎?雖然才兩千五,但對於你來說應該也是不小的數目吧?如何,需要我借給你嗎?”故作熟絡的口吻裏,有着明顯的輕蔑。
聖多音樂大學鋼琴組裏的人全都覺得延畢生舒芙蕾是個怪人,因爲音樂大學的學費很貴,學生大都是富家子弟,缺錢缺得緊的她跟衆人格格不入,雖然拿獎學金唸書的也大有人在,但那一定有很好的成績,偏偏她的情況不符。
她大部份的科目表現都平平,有一科更是接連被當了兩次,爲此延畢,但學校還是發給她特別獎學金,聽說是來自於當了她兩次的指導教授林亨的推薦。
這件事也是讓林淳玲最爲不滿的!
林亨在聖多音樂大學裏赫赫有名,在音樂界也很受推崇,凡經他指點的學生,再由他寫一封推薦信,想去哪進修都會有人收,所以很多人趨之若鶩想當他的學生,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不料,這兩年他只願意當舒芙蕾的指導教授,也因爲他的特別寵愛,讓舒芙蕾可以繼續領獎學金讀書。
“不、不用了,我只是看看而已。”對方顯而易見的敵意讓舒芙蕾不舒服極了,她現在只想離開。
“真的不用嗎?就算你還不了,我也無所謂呀!反正我也不差這點錢。不過,唸了六年音樂大學,足足多了人家兩年,我真怕學姐你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這樣可是很丟臉的欸。”林淳玲虛假的笑着。
舒芙蕾咬緊着下脣,忍住脾氣。“抱歉,我有事先走了。”低下頭,她轉身默默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