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嬌軟的聲音刺激了他的感官,更撩起他體內滾滾熱浪。尉駿低頭吻住她的小嘴,品嚐她甜美的滋味。
當他的手鑽進她衣襟時,這動作令吟月渾身一震!
她立刻躲開他的進佔,轉身背對着他,“別……我們不行這樣。”
“爲什麼?”他蹙起雙眉,“你怎麼了?”
“因爲……因爲我的傷還沒完全好。”其實傷是好了,只是疤痕仍在。現在她這副樣子,實在沒勇氣面對他。
“傷還沒好!”尉駿聽得心頭一驚,說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不必了。”她倉惶的往後退,背脊撞上了樹幹,疼得她眉兒一皺,眼底漾出晶瑩的淚水。
“吟月!”望着她凝出的淚水,他的心口莫名抽緊,“如果傷真的很重,你得讓我看看才成。”
“我都說不用了。”她眨着一雙淚光閃閃的眸,對他搖搖頭。
“我要看了才能安心。”她愈是逃避,他的心就愈是糾結在她的傷勢上,“如果很嚴重,我得送你回去休息。”
瞧他如此堅持,她的心頓時焚熱了起來,她太瞭解他了,倘若她仍不肯說,他絕對不會放棄的。
倒不如讓他親眼看看吧!或許他就會徹底死心了。
吟月隨即伸手解着自己的衣襟,微笑地望着他。
尉駿蹙着眉頭,不解地看着她的動作,當她解開襟口讓他親眼目睹那胸肩上一條條難看的疤痕時,他的眉頭愈皺愈緊。
“很難看吧?”她嗓音輕顫。
“該死的,如果白磊在,肯定有辦法醫治,還你原來的樣子。”尉駿激動的說道:“走,我帶你去找他。”
她搖搖頭,哽咽地說:“白大哥只是大夫,不是神仙,他是沒辦法的。我知道很難看,不怪你會嫌棄,所以我真的沒辦法——”
“誰說我嫌棄?我只是心疼,爲你心疼。”尉駿用力將她摟進懷中,當發現她的身子不停發出輕顫時,他的心也跟着顫動。
旋即,他低頭吻遍她的傷痕,是如此的輕柔、憐惜,彷彿怕會弄疼她一般,絲毫不敢輕忽。
“別……你不用這麼做……”她搖搖頭,直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即便他愛她、對她好,可是又有哪個男人可以永遠面對自己的女人一身傷痕而不嫌棄?
“以爲我是裝的?”他眯起眸,這才明白她這幾天的靜默與疏離是這個原因。
“你不用解釋,我可以理解。”她緊抿着脣。
“你可以理解什麼?”尉駿望着她低垂的小臉,不知該怎麼做才能讓她不再懷疑,“其實我身上也都是疤痕,我曾受了幾次嚴重的外傷,比你好不到哪兒去。”
“可你是男人。”
“那你要我怎麼辦?”他邊說邊撫着她的疤痕,“你如果再這麼看不起自己,我就去把鞭打你的人給宰了!”
他的話惹得她笑出聲,“你就會逗我。”
望着她笑中帶淚的模樣,尉駿的心又跟着糾結了。他伸手拂去她的淚痕,“相信我,我絕不會在乎你身上的那些傷疤,在我心底你是最完美的。”
她露出一抹笑,“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親吻着她的額,他附在她耳邊說:“以後我們可以到處遊山玩水,累了就回湖畔竹屋休息,就這麼過一輩子。”
吟月閉上雙眸,心底無不激盪,多希望這些都能實現,只不過這僅是場夢呀!
“我累了,回去好嗎?”他的好讓她突覺沉重起來,如今她只想好好靜一靜,做好離開的心理準備。
這男人啦!爲何要對她這麼好?教她的心抹上一層愁苦,傷痛不已。
“好吧!出來也久了,我們回去,再過幾個月就入冬了,到時山上雪白一片更美了。”他牽着她的柔荑往馬兒的方向走去,還體貼的扶她上馬。她回頭對他笑笑,“不等你了,我要先走了。”才說完她便騎馬快速朝前奔去。
“你這丫頭老愛玩這招。”他笑着搖搖頭,也跟着迅速上馬,急追而去。
***
三天後,吟月已暗地將行囊準備妥當,打算天未亮時離開。
連江來到吟月房間問道:“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她難過的看看這間屋子,心想昨晚他還在這裏陪她,如今她卻要永遠離開他了。
過往的一切都將成爲回憶,她既心傷又不捨。
“既然準備好,那就出發吧!”連江拍拍她的肩,“時間會讓你忘了一切,別想太多了。”
“我知道。”她抿緊脣,將這幾天繡好的荷包擱在木桌上,卻無法再踏出半步。
“怎麼了?”連江拉拉她的手,“不願走?”
“不是的,而是……”吟月不明白爹是否愛過人?他愛娘嗎?爲何可以將別離說得如此簡單。
“別再留戀了,走吧!”連江勸道。
“爹,您會留在他身邊幫他吧?”她轉首問父親。
“你放心,爹會幫他的,但首先我得先將你安頓好。”
於是,連江便趁天亮之前將吟月送走,他帶着吟月到十里外的一處湖畔,他之前特地在這裏搭了間竹屋,知道女兒一直嚮往能住在湖邊。
吟月看着這處地方,忽然痛哭失聲,因爲她想起三天前尉駿對她的承諾……可如今少了他,這夢還是美的嗎?
“你怎麼了?”連江被她的反應嚇住。
“沒……我去整理東西。”說再多,爹永遠不會懂的。
將屋內的東西都收拾好,並補充足夠的糧食之後,連江這才放心的離開。
當他回到山上的木屋,立刻被尉駿堵住,“吟月呢?爲何一早就沒看見她的人,只剩下這隻荷包?”
這荷包還留有她的香氣,好像她還在似的,可爲何就是不見她的人?
“她走了。”連江直接說道:“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忘了她吧!”
“什麼意思?”尉駿生氣地問。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就忘了吟月吧!未來你有很重要的事得做,千萬別讓兒女私情綁縛住了。”連江語重心長地說道。
“哈……”
尉駿大笑出聲,而後不悅的沉下臉,怒氣騰騰的望着他,“你的話當真可笑,什麼叫別讓兒女私情綁縛住?”
“我說了,吟月配不上你,她無福消受你的關愛。”連江沒料到他居然會如此執着,原來死心眼的不只吟月一人。
“你怎能這麼說,吟月對我而言比任何事都重要,根本沒有配不配得上的問題!”他激動的回道:“我這就去找她。”
眼看他急匆匆的離開,連江追了出去,“別白費工夫了,你找不到她的。”
“你乾脆告訴我她在哪兒,免得我浪費時間。”他回頭瞪着連江,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這是不可能的事。”連江向來看重大義,絕不贊同爲了小情小愛壞了大事。
然而尉駿卻不這麼想,在他想法裏,身邊的人與國家絕對是同等重要的,尤其吟月對他來說意義更是不同,她的人早已佔滿他整個心頭,與他融爲一體,是無法分割的。
“好吧!那我們就繼續耗下去。”他撇撇嘴,隨即跨上馬背要去找人。
尉氏徐徐走到連江身旁,“何苦這麼做呢?”
“我也知道這樣很殘忍,卻是逼不得已的呀!”他看向尉氏,“你過去曾待在先皇身邊,該明白原因纔是。”
“明白原因又如何?能活得快樂纔是最要緊的。”自從離開帝京後,她獨立照顧尉駿長大,就連認祖歸宗都不行,思念先皇時只能獨自飲泣,誰知曉,誰又憐惜啦!
“難道你也贊成尉駿不做皇帝?”他很意外,如果尉駿稱了帝,她可就是皇太后了。
“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我都贊成。”丟下這話,尉氏便回到屋裏進入竈房做着早膳。
皇太后?呵!她連想都不敢想,吹着竈火、煮着香噴噴的膳食等着兒子回來喫,這便是她最大的幸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