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臉上的熱氣,藍斯猛地睜開了眼,望入一雙溢滿淚水的瞳眸,他又驚又急的坐起身,“怎麼了?爲什麼哭?”
溫家語趕緊用手背拭去淚水,擠出笑容道:“沒事,快去喫粥吧,我熱好了。”
“小語。”他不讓她逃避,他捧住她的臉追問,“我知道有事,快說,否則我就不喫了。”
溫家語強迫自己維持鎮定的迎視他審視的眼神,輕聲道:“我心疼你這麼累嘛,還在沙發上睡着了。”
“就這樣?”他懷疑。
“嗯。”她點點頭,知道他不會這麼容易相信,又道:“可能還有點婚前恐懼症吧。”
“婚前恐懼症?”藍斯挑眉。
“我怕你結婚後就不會這麼愛我了。”她撒嬌道。
“小傻瓜。”他抱住她笑開了懷,“我這輩子除了疼你、愛你之外,就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事了。”
“那可不一定。”想到以後被他疼愛的將是別人,她的喉嚨就像有人狠狠的掐住似的,讓她幾乎快窒息。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他保證。
“現在。”她只想把握住當下。
“現在?”
“吻我。”她怯怯的要求。
“我很樂意。”他揚起脣畔,低頭吻住了她。
溫家語雙手繞過他頸後,微微踮起腳尖,加深兩人的親暱接觸。
跟以往不同,她主動的擁緊了他,就像怕他消失似的。
她的脣貪戀的觸碰着他,生澀卻渴望的探出舌尖,汲取着屬於他的氣息,逗弄着他脣內的柔軟。
“天。”龐大的慾望來勢洶洶,宛如火球的在他體內熾烈的燃燒着,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燬,趁着還有一絲清明之際,藍斯抬起了頭,試圖阻止蔓延的情慾。
“斯?”溫家語困惑的看着他,眸底盛滿了渴求。
“你先去休息吧,我喫完粥洗個澡就睡了。”一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是分房睡沒有逾矩,只因他珍惜她,不希望輕率就佔有她。
“斯……”溫家語扯住了他的衣袖,一張臉紅得宛若蘋果,聲音低得不能再低。“我等你。”如果不能陪他一輩子,那至少讓她成爲他的吧。
“不用了,你先睡吧。”沒意識到她話中的暗示,他摸摸她的臉頰,柔聲回應。
“我……”溫家語羞郝的咬咬脣,索性又主動擁住他,湊上了自己的脣瓣。
“小語?”藍斯詫異的低呼。
她深情的看着他,低喃,“抱我。”
這充滿致命誘惑的邀請讓藍斯幾乎無法招架,腿間的亢奮已經瀕臨潰堤,發生了強烈的渴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低嗄的問。
溫家語羞郝的點點頭,但還是強迫自己鼓起勇氣。“我要你。”
“天。”藍斯必須用盡全身力量才能剋制自己馬上將她壓在身下的慾望,暗啞的嗓音早被情慾給霸住。“我希望等婚後……”
“不,我不要等,我只要現在。”她沒時間可以等了。溫家語打斷他的話,踮起腳尖吻住了他,小手則是生澀卻主動的探索着他堅實的身軀。
在她的手移向他下腹時,藍斯可以聽到自己腦中理智線斷裂的聲音。
他再也無法壓抑體內那股想要佔有她的慾望。
他要她,早在好久好久以前,他就該死的想要她了。
低吼一聲,他將她打橫抱起,雖然體內翻滾的慾望是如此的強烈,但他的動作卻是那麼的輕柔,彷彿捧着最珍貴的寶貝,走入房中,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牀上。
“小語,你確定嗎?”他強迫自己再次確認她的意願。
“我這輩子再也沒有這麼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溫家語含着淚,微笑凝視他。
“寶貝。”他低喟了聲,俯身向她。
她張開雙臂迎接他,在這一夜,她成爲了他的,幸福滿足的相擁而眠,直到天明。
***
婚禮當天,冠蓋雲集,幾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政商名流都衝着藍斯的面子出席了他的婚禮,熱鬧極了。
“我看吳彥新的臉一定都綠了。”管紫佑打趣道。吳彥新跟藍斯婚宴邀請的賓客有很多重疊,照現在看來,那邊應該是冷冷清清,不勝寂寥吧。
“這只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藍斯對着鏡子整理領帶,嗤笑。
“夠帥啦,你們不只婚宴排場大勝吳彥新,連新郎新娘都要帥要美多了。”管紫佑完全不吝惜讚美。
“那當然。”藍斯得意的接受好友的誇讚,順了順頭髮,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咦,你過來這邊幹麼?你不是應該去幫小語的嗎?”
“是小語說有新娘祕書幫她,叫我先過來看看你。”管紫佑回答。
“是嗎?她一定是最美的新娘。”他真想趕快看到她。
一想到今天過後,她就是他的妻子,他就開心得快要飛上天了。
“瞧瞧你,嘴巴都要裂到耳朵了,怕人家不知道你幸福甜蜜哦?”管紫佑揶揄道。
“真的很幸福,你也該找個人嚐嚐這種滋味了。”藍斯一臉滿足的笑着。
“哼,還要你說,我也想啊,只不過還沒找到識貨的人,你就別刺激我了。”管紫佑白了他一眼。
“我看我還是先去跟小語商量好,叫她等等捧花一定要記得往我這個方向丟纔是。”
“快去吧,順便跟她說我愛她。”藍斯催促。
“肉不肉麻啊你。”管紫佑佯裝打了個冷顫,轉身走了。
肉麻?他一向最討厭肉麻當有趣,但誰想得到,現在的他竟也開始成爲那種肉麻兮兮的男人。
藍斯自嘲的笑笑,順順西裝外套的拆痕,正準備到會場去招呼賓客時,卻見管紫佑神色倉皇的衝了進來。
“怎麼了?看到哪個帥哥要我幫忙介紹嗎?”藍斯打趣道。
“不、不是!”管紫佑急得都快哭了,“不見了啦。”
“什麼不見了?”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藍斯收起嘻笑,他有不好的預感。
管紫佑扁扁嘴,大喊道:“新娘子不見了啦。”
藍斯一凜,沉聲問:“你說清楚。”
“我剛剛去新娘休息室看不到人,找遍了會場也找不到人,打手機又沒開機,小語不見了啦。”管紫佑焦急的表示。
“不可能……不可能!”藍斯喃喃道,隨即快步衝了出去。
“唉,藍斯——怎麼會這樣,厚,怎麼會這樣啦!”看着他的背影,管紫佑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這場沒有新娘的婚禮要怎樣舉行?小語到底跑哪去了?想到這,她就一個頭兩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