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下午一點,海容將到府服務要用的美容器材包拿出來清點,確定沒有半樣遺漏。
饒直更推門進入美容室,\"海容。”
“什麼事?”推毛剪的電量不太是,她拿來新電池換上,將舊電池放入充電座內。
“你跟那個關夏彥是不是舊識?”
“呃……”想他們才認識沒幾天的時間,又只見過一兩次面而已。“是認識的朋友。”要說舊識,好像還談不上。
“那你……對人家有意思嗎?”
“意思?”她不解抬頭。“什麼意思?”
“我看你對於要去他家一事非常開心,你們兩個該不會是……”饒直更意有所指的停頓。
“那是因爲我有事要找他,但沒有他的聯絡方式,一直很煩惱,現在知道怎麼找到他了,所以很開心啊。”
雖然說,他寫過客戶資料,而他也說他們是朋友,但他主動給聯絡資料是一回事,她偷看來的又是一回事,她昨天可是忍了一天不打電話、不上門去找人,巴巴就等着約好到府服務的時間到來。
“是什麼事?”饒直更的面色顯得更爲嚴肅,但忙碌中的海容未發覺。
“呃……就一些私人的事。”
“什麼樣的私人的事?”
老闆幹嘛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個人的事。”她笑得尷尬。
那種酒醉後的醜事,總不能叫她誠實相告吧!嗚嗚……她還要面子的啊!
“你把東西整理好,換莫曦代你去。”
“爲什麼?”她人好好的,又沒生病或不適,爲何要換人?
“我聽說了,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對不對?”
海容面色僵硬的點頭。
“我可以理解你想找下一段戀情,來忘記情傷的想法,但是,店裏的每個客戶都是我們的寶物,一個都不能得罪,尤其那些大戶豪門,得罪一個就等於得罪十個,他們都是金雞母,所以都要很小心對待。”
“老闆,你該不會是怕我……怕我去勾引客戶?”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關先生的身家優渥,我不希望咱們店被當成進入豪門的跳板。”
“老闆,你想太多了,我絕對絕對不可能跟關先生有任何發展的。”她看起來像是那麼汲汲營營想當貴婦的那種人嗎?
還是因爲她前男友的身家優渥,所以就被當成拜金女了?
“爲什麼說絕對不可能?”
“反正就是不可能。”她急道,“要不然我們寫切結書,萬一我去勾引關先生的話,你就開除我,好不好?”
“你真的不會?”
“我真的不會!”海容舉手發誓。
“好,我相信你,”他只是擔心,所以想提醒她而已。“時間差不多了,出門吧。”
“好。”
海容開着到府服務時專用的小廂型車循着地址,來到關夏彥的房子前,當她看到這棟佔地約有百坪的花園別墅時,整個人傻了。
“二十之一號!”她審慎的再次確定。
銅製門牌上確確實實的寫着二十之一號,路名半字不差。
她早從他的穿着、氣質猜出他家境應該不錯,但沒想到竟是有錢到可以在臺北市內湖區蓋上一棟大別墅的超級有錢人!
她愣愣張大嘴。
難怪饒直更臨時想將她換下來,大概就是怕她一看到這大房子,整個人就暈了吧。
唉,老闆真的想太多了,就算她真存有那麼一了點妄想,在看到這房子就會馬上退縮了。
他的身家想必贏過的男友吧,莫曦說他跟前男友旗鼓相當,還真是小看人家了。
她會記得,用力的記得不要又讓人誤會她覬覦人家的優異家世,像她這種路上四處可見的平凡女生,是不可能真心被看上眼的。
教訓,一次就夠了。
按下門鈴,沒一會兒,有人應聲。
“關……咳咳!”喉嚨怎麼卡住了?厚!她真的很會在他面前丟臉耶!“關先生你好,我是海容,我過來幫羅娜洗澡。”
“誰?”回應的語調帶着疑惑。
對了,她竟然忘了先問一下對方姓名,搞不好應答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父親或兄弟之類的。
“請問,關夏彥先生在不在?”
“我就是。”
那他爲什麼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她明明有告訴過他,她的名字叫啥的呀。
“關先生,我是毛兔寵物用品店的寵物美容師,我叫海容,你跟我們約了今天下午幫羅娜洗澡,還記得嗎?”
“什麼毛兔?我家沒養兔子。”
“啊?”海容慌了,“毛兔是店名,你有跟我們籤長約定期幫寵物洗澡,還有……還有我是海容,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一起喝過酒,就是上星期,一起喝過酒,喝到不省人事的那個……”
“哈!”
對講機傳來捧腹大笑的聲音。
海容恍然大晤。
可惡,他整她啊!
“關夏彥!”很過分耶!
“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他的語調帶了些許的曖昧。
海容心想,一定是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怕她喜歡上貴公子,所以害她對他這句話產生了特別的意識聯想。
少在那自作多情。她警告自己。
“我現在放你進來。”
“叮”的一聲,大門開啓了。
海容一踏入門內,就看到他飼養的德國牧羊犬站在離她約五步遠的地方,朝她搖着尾巴。
“羅娜!”她開心的將狗兒抱入懷裏,“我今天要來幫你洗香香喔!”她抬起羅娜的腳。
“來,給姊姊看看,嗯,這指甲該剪了,腿上的毛我幫你修整齊一點好不好?我再幫你看看有沒有跳蚤哦……”小手在濃密的毛間翻動,“很好,沒有跳蚤,皮膚狀態也很好,羅娜是很健康的好狗兒哦!”
揉了揉羅娜的耳朵,海容抬頭,穿着寬鬆針織衫與棉織長褲的關夏彥就站在主屋的大門口前,微笑看着她。
“你等等,我有事先跟你爸比說。”她得先把影片的事處理好,免得待會不小心又忘了。
海容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來他面前,“那個,呃……關先生……”
“叫我夏彥就好,我們不是朋友嗎?”
“喔,對,夏彥。”她非常樂於從善如流。“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就是那個……”她小臉白皙,所以一旦飄上紅暈就更明顯,“我那天晚上,喝醉的影片,可以給我一下嗎?”明明旁邊沒人,她還是說得極小聲。
“影片?”
“就是你那天爲了保護自己,用手機拍的影片,我想請你給我一下,我好……我好刪除。”
“我手機拿去修理了。”
“什麼?”手機拿去修理?
爲什麼要拿去修理?這麼巧?
“熒幕有點問題。”
“那……那裏面的影片……”萬一被手機店的小弟偷翻裏頭內容,然後將她的醜態影片放上網怎麼辦?
這種情節新聞報很多,某位香港男藝人跟他女朋友們的裸照就是這樣傳出來的……呃,不對,他拿去修理的是電腦,手機內容物被泄漏的好像是志玲姊姊……
“剛好我有備份的習慣。”他的招牌微笑在她眼中看起來好邪惡。
“備份完就把手機裏的刪除了。”
“備份?你把我的影片備份?”他備份她的影片幹嘛?
“預防你栽贓我,勒索我啊!”他脣角笑容加深。
“我幹嘛勒索你?”她纔不是那種壞人呢!
“人心不古。”關夏彥拉平整上衣下襬,“所以我不會將影片刪除的。”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勒索你,更何況我也沒有什麼證據說你對我怎樣,不是嗎?除非我懷孕了,但我們什麼都沒做啊!”着急的海容,臉兒更紅了。“拜託你,把影片刪掉,那影片真的很丟人現眼,絕對不能保留……”他幹嘛掩着臉?
“我可以跟你寫切結書,發誓我絕對不會編謊言去威脅你……”何必要背對着她,還肩膀顫動?“關先生?夏彥?你……”
“我騙你的。”
海容呆住了。
“手機沒拿去修。”他拿出手機,“你可以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只要是與你有關的影片都可以刪掉。”
“你又整我!”她氣得跺腳。“你很過分耶!”
“因爲你剛纔臉紅的樣子很……”可愛。
“很?”
“好笑,所以我才逗你一下。”
“什麼嘛!我是真的很緊張耶!”素手搭着嚇得心臟怦怦跳的胸口,“我還以爲你是說真的,快要嚇死了,結果你又……”海容匆地膝蓋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
“你怎麼了?”關夏彥慌忙蹲身關心。
“我嚇得膝蓋發軟啦!”眼眶都溼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膽子這麼小。”
“我不是膽子小,我是真的很怕。那是沒有穿衣服的影片耶,萬一不小心流傳出去多丟人。嗚……”她用力抹掉眼眶上的溼濡。
“別哭,”他連忙將手機交給她,“會不會操作?”
“我沒玩過iPhone。”
“好,那我幫你用。”他伸指在手機鏡面上點擊了數下,拉滑檔案。“喏,你的影片,要不要開來再欣賞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