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還好小舞穿着外套,手臂只有小部分擦傷,但還是得帶她去看醫生。你幫我照顧她一下,我去把車開過來。”古又賢彎下身子,從車衣後拿出手帕輕試她的臉龐,“對不起,別哭了,我帶你去看醫生……”把手帕硬塞到她手中,而後迅速牽起自己的車飛快往入口處騎去。
“學妹,對不起……”應嘉文實在是心痛得不得了,想到今天會發生這種意外,全是他間接造成,不禁開始自責起來。
“嘉文學長,不關你的事,都是古又賢的錯。”她將手中幾截玉鐲沖洗乾淨後,愣愣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用古又賢給她的手帕慎重的包好,再放進自己的揹包。
這時,古又賢那臺新買的白色休旅車已停在他們眼前,直到坐上車後,林青舞纔開始覺得手掌和手臂很痛!對於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她實在是又愛又恨,纔剛剛確定自己對他的感情,馬上又被他氣到想砍死他,於是一路上都看着窗外,一句話也不說,一眼也不看他。
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古又賢更是不敢搭話,偷偷瞄着副駕駛座的她那張氣鼓鼓的側臉,知道這時再多的道歉都是多餘的,索性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你好,我是古又賢,麻煩請接汪晉維院長。”
汪晉維……那個超有名的微風皮膚科、骨科聯合診所?她有些訝異的斜過眼看着正在打電話的古又賢,那傢伙是出了名的難掛號,要掛號得提前一星期,當天的診還要七早八早就去排隊才掛得到,此時他只說了幾句話就將林青舞給安插進去,說好隨到隨看。
“你認識那個汪醫師呀?”
“他和他弟弟都是我的客戶,後來變成每個星期都會約去騎車的車友,小舞,你放心,一定不會給你留下疤痕的。”他緊揪着心,趁時停紅燈時伸出手輕撫着林青舞的臉頰,“幸好臉沒有擦傷,不然我一定會心疼死。”
“哼!”聽着古又賢毫不隱藏的情感,林青舞明明很心動,卻又故意哼了一聲,再度把臉轉向窗外,久久才說:“你換車了喔?”
“你又不喜歡那臺藍寶基尼,不能載你留着也沒用,所以就賣了,換跟我哥一樣的廠牌的運動版,還不錯吧。”她終於和自己說話了,古又賢又有些開心。
“嗯。”林青舞頭也不回,只是淡淡應了聲。
看着窗外迅速向後退的景色,古又賢這麼重視自己,她心裏原本的怒氣也緩了下來。
抵達醫院後,原以爲只是擦擦藥而已,想不到這對汪氏醫生兄弟,弟弟汪晉平把她從頭到腳拍了好幾張X光,緊張兮兮的研究半天,笑着說沒事後才放她走,而哥哥則是仔細的將她身上每一處傷口細心的處理上藥,把她的一雙手用紗布纏得像重症似的。
在古又賢向兩兄弟一次又一次的道謝後,隨即扶着林青舞上車,“我送你回家吧!”
一回到林青舞家,馬上把她母親黃美華嚇倒,看着女兒脫下外套露出包得像木乃伊的手,她都快哭出來了,“好好的去健行,怎麼會摔成這樣?”
“伯母,都是我害青舞受傷的,對不起。”古又賢一顆心高高的提着,對着黃美華深深的鞠躬道歉。
“媽,都是他啦!害我把我爸給我的手鐲摔壞了……”林青舞撲到母親的懷裏哭着,邊哭邊把那隻手鐲拿出來。
“乖,沒關係,你沒事就好,我們先上樓吧!”黃美華溫柔的拍拍她的背,安撫她。
跟着母親走上樓,轉頭看古又賢竟然跟在後頭,還一副理所當然要跟着上樓的模樣,“古又賢,你跟過來幹嘛,你可以走了。”她不客氣的說。
“小舞,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黃美華小聲的指責着,轉頭看向古又賢,眼裏光芒一閃,“啊!你該不會就是小舞的學長吧?”
“啊!伯母也知道我?真的很抱歉,害小舞受傷還摔壞重要的手鐲。”古又賢低着頭愧疚不已。
“來,一起上來吧!”黃美華慈藹的笑着說。
在林青舞堅持要自己洗澡,斷然拒絕母親幫忙之下,黃美華切了一盤水果給坐在客廳一臉不安古又賢喫。
“伯母,您不用麻煩了!”古又賢簡直可以說是從沙發跳了起來。
“別緊張,請坐,喫水果吧!”黃美華看了看這從剛剛開始就緊張得發僵的年輕人,心裏直覺得有趣,女兒的這位學長想必很在意女兒,不然怎麼會一看見她就緊張成這樣。
俗話說丈母孃見女婿,越看越有趣,黃美華正深深體會着,另一方面,靜下心來看古又賢,又有了意外的發現。
這身形挺拔、模樣生得俊秀的年輕人還真聽她的話,生硬的喫起蘋果,她笑了笑,“你姓古嗎?”
“是的,伯母,我叫古又賢,在家排行第二,有一個哥哥和弟弟,現在古城建設當業務部經理……”他迅速站起來,一五一十的報告身家。
“啊,古城建設……”黃美華總算知道她對這年輕人爲什麼會這麼面熟了,“又賢,快坐下,你父母都好嗎?”
“咦?”古又賢疑惑的看着黃美華,心裏正奇怪爲什麼會在這時候提起他父母,“伯母,您認識我爸媽?”
“我和你媽媽韓淑琴是臺南家專的五專同學呢!你父母結婚時,我還去當伴娘呢!”黃美華笑着。
“咦——”古又賢驚訝得又站了起來,不解的看着黃美華從容走上樓,而後抱着幾本相簿下來。
“來,你媽媽在這裏。”古又賢坐近黃美華,看向她所指的照片中人。
“老媽好年輕喔!”他低呼着,一張又一張他從來沒有看過的,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張張都在述說着他母親和小舞母親之間的好交情。
“你媽媽從小就是個女強人,你看,在我們那個年代,女校的臺南家專是人稱的新娘學校,每個女生都留着長髮,只有她一個頭發短得像男生一樣,我們都叫她男人婆呢!”
“哈哈!伯母,我老媽現在也像個男人婆呀!”古又賢終於找回本性,開始嘰哩呱啦的和黃美華說笑着,“我國中的時候還被她吊起來打,還我餓了三天才放過我,要是現是早就變家暴案件,警察早就把老媽捉走了。”
“哈哈……阿琴還對你做過那種事啊!哈哈!她呀……”古又賢誇張的肢體動作逗得黃美華笑個不停。
正在洗澡的林青舞聽到自己的母親和古又賢的笑聲,想要加快速度洗澡卻很困難,只好一直聽着古又賢沒有節制和笑聲,“他還真是能跟任何人都可以很快混熟……”她嘀咕着。
洗了半個多小時的澡後,她終於走出浴室,拆了包裹着手上的塑膠袋,將頭髮吹乾盤起後即走下樓,訝異的看見古又賢和她母親肩並肩一起看照片,還笑個不停。
“小舞,你媽媽和我媽竟然是專科同學耶,好巧喔!”古又賢一看到林青舞走下樓,連忙上前說道。
“我知道呀……”林青舞冷淡的回應着。
“蝦米?你知道,你怎麼從來都沒提過這件事?”古又賢更驚訝了。
“我沒事幹嘛跟你提這件事。我們家和你們古家之間還滿熟的。”她似乎想到什麼,帶着一臉竊笑,踮起腳尖附在古又賢耳邊說:“就是熟透了,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常聽見你那些好笑的事情呢?其中更有一些還是不能外傳的家庭之恥呢!嘻……”
“啊——”古又賢漲紅臉低嘖嘖稱羨,“小舞,你真的太危險了!”他捉住她的手,“你可別到處亂說。”
“你這傢伙害我受傷,還弄壞我爸的遺物,你慘了,我要給你發傳單……”
“大小姐呀!我就賠你一個手鐲嘛!別這樣好不好?”古又賢急得跳腳。
黃美華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們嬉鬧着,不禁笑着心想:想不到又賢就是小舞不喜歡的那位學長呀!真是世事難料,又好像冥冥中註定的。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又賢,中午留在這兒一起喫飯吧!”
“好呀!謝謝伯母。”古又賢喜出望外的看着走向廚房的黃美華。
“媽,幹嘛對他這麼好!”她推了推古又賢,“你快走啦!幹嘛一直賴在我家。”不知節制的用力讓她的傷口發疼。
看她痛得瑟縮着,古又賢心疼的扶着她坐下,拉過她的雙手,“就叫你別用力,剛剛醫生有說你明天會更痛,可能晚一點瘀青就會跑出來,明天我再帶你去換藥,要等外傷好了才能開始推瘀。”
看着古又賢憂心的表情,林青舞心裏甜甜的,輕聲問道:“你幹嘛拉住我的腳踏車?你應該知道這樣很危險吧!”
古又賢支吾半天好不容易纔擠出話,“我看你對嘉文笑個不停,而他竟然伸手摸你……我都沒摸過你耶!看你跟他這麼親密……”他把臉撇到一旁,“就……很喫醋,纔會忍不住拉住你的車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一會兒,他轉過頭,將林青舞擁進懷裏,在她耳輕語:“小舞,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只對着我一個笑,你心裏能不能只想着我……”
緊緊抱着她,她身上傳來陣陣的香氣,讓他體內躁動起來,呼吸和心跳越來越加快,情不自禁輕吻着她泛紅的耳根……
被古又賢輕輕一吻嚇了一大跳,林青舞連忙推開他,羞紅着臉往沙發另一側移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瞬間,兩人情意相通,強烈想要對方的心情攫住他倆。
“你們要不要喝點什麼?”黃美華從大電視櫃後探出頭,卻看到分坐在沙發兩側的兩人竟然都紅着臉。啊!打擾到他們小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