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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美豔的祭品》 / 米恩 / 第14章 / 共20章

不一會,服務生便爲兩人送上飲料。

王子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見她不動,於是催促着。

“喝呀!江老闆不知道還要多久纔會到,先喝點飲料解解渴。”

看着送來的紅茶,秋水灩伸出手,沒端起那杯冒着熱氣的澄紅,反倒端起一旁的白開水,“我喝水就好。”

她無法避免自己過份美豔的容貌所帶來的麻煩,這半個月來,她受到的騷擾不計其數,因此讓她更加小心謹慎,尤其是和不熟悉的人外出,除了水,她一律不碰。

見她喝了幾口水便放下,王子強下垂的雙眼閃過一抹精光,笑道:“江老闆應該也到了,我去外頭看看。”

秋水灩點頭,目送他出去後,纔鬆下緊繃一整晚的神經。

看着由瓷杯中飄出的嫋嫋熱氣,她不自覺發起愣來。

待在嚴府的那段日子,嚴昊不知由哪得知她喜歡喝紅茶,於是命人送來了各國不同風味的茶葉,每天讓人泡一壺不同品種、香醇濃郁的紅茶讓她品嚐,再從她喝的多寡判斷,她最喜歡哪一個品牌,然後大批引進,讓她天天都有她最愛的紅茶可以喝……

那時的他,是那麼寵她,而那時的她,壓根不領情。

現在回想起那一切,她不知嚴昊爲何對她那樣的好。

他幾近霸道且不顧她感受的疼寵,他讓她住進那從不讓任何女人踏進的房間,讓她和他同牀共枕,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爲她擋下一刀……

這種種,讓她一度以爲他對她有情,然而……呵!

這不過是她的妄想罷了。

突然,她頭一昏,那張無時無刻盤旋在她腦中的俊美臉龐漸漸變得模糊,讓她一雙柳眉緊緊攢起。

“奇怪,怎麼回事……”她甩着頭,試圖將那突來的暈眩甩出腦中,卻只是愈來愈昏沉。

正當她察覺到不對勁時,門外突然走進一個陌生男人,且他……將門給反鎖了。

“你……”眯起雙眼,她強撐着站起身,看着那一臉淫笑朝她走來的男人,“你是誰?”

“我?”江柏融笑了,一雙淫穢的眼不停在她姣好的身軀遊移着,“我不就是你等了一個晚上的江老闆,怎麼,你忘了我們今晚可是要‘簽約’的呢!”

秋水灩沒見過江老闆,倒覺得他那讓人厭惡的聲音很耳熟。

他的靠近讓秋水灩只能往後退去,卻因爲腦袋的眩暈及愈來愈虛軟無力的四肢而力不從心,一個踉蹌,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瓷杯,熱燙的紅茶頓時濺了一地,有大半甚至灑在她身上。

但那灼燙感恰巧解救了快撐不下去的秋水灩,她忍着背部的熱痛,扶着牆角,往門口緩慢走去。

“你想去哪?這餐廳被我給包下了,爲了得到你,我可是耗費心機,你一定不曉得除了那杯紅茶,你喝的那杯白開水也被下了藥。”江柏融得意的說:“你這女人還真難搞,不過再難搞,還不是讓我給擺平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嚴昊能玩的女人,我也能玩,雖然不是現在,但等他玩膩了,我不介意接收……

這句話讓意識逐漸模糊的秋水灩一驚,總算想起他是誰了。

“是你……”那個被嚴昊給折斷手指的男人!

“沒想到你記性還真不錯……”江柏融舉起扭曲變形的右手,猙獰的說:“我動不了嚴昊,至少能玩他不要的女人,再說,你也得爲我這隻手負責!”

他衝上前,扯住想開門逃跑的秋水灩。

“走開!”她掙扎着,然而渾身虛軟的她卻無法抵抗男人的力氣。

“走?”他大力撕開她身上的外套,淫穢的大笑,“等我玩完你,自然就會走。”

“不要……”秋水灩當真慌了,臉上的冷然繃裂,徒留濃濃的恐懼。

除了嚴昊,她不要其他男人碰她!

那感覺,比起當時嚴昊帶給她的羞憤,更讓人感到噁心,光是感覺這讓人作惡的男人隔着衣物在撫摸她,就讓她無法忍受到幾乎崩潰。

不!就算是死,她也不讓他碰她。

主意一定,秋水灩張着嘴,便往他探來的手狠狠一咬。

“啊——”江柏融慘叫出聲,反射性的揮了她一巴掌,“賤女人!”

秋水灩被這極重的一巴掌打歪了臉,強撐的意識瞬間渙散,讓她無力的癱軟在地。

“媽的!裝什麼清高?本來想好好對待你,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

秋水灩無法再抵抗,藥效完全發作,讓她陷入了半昏迷,只能任他粗魯的剝去她身上的衣物,“不要……”

見她無法再撒潑,江柏融滿意的點頭,“很好,迷藥總算有作用了!真是難纏的女人,看我怎麼‘教訓’你!”

在撕去她身上的旗袍,看見她雪白的肌膚表露在眼前時,江柏融興奮的獰笑出聲,搓着手,便要襲向她豐滿軟嫩的胸部,然而就在他即將碰到之際,卻感到頭部一陣劇烈灼痛,像是有什麼由他太陽穴噴出,接着他便整個人一軟,倒在地上,雙眼睜得老大。

在斷氣之前,他彷佛聽見,那像是由地獄傳出,讓人寒得發抖的陰森嗓音——

“你找死!”

她沒事,她得救了!

看着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倒在她身旁,秋水灩非但沒讓那由他腦袋大量噴出的鮮血給嚇到,反而鬆了一口氣。

“該死的女人,給我起來!”

她放鬆不到幾秒,虛軟的身子便讓人用力由地上一扯,落在一具緊繃的懷抱之中,那力道大得讓她擰起了眉。

然而眉間的皺摺在嗅得那熟悉的味道後,逐漸平復。

是嚴昊。

他身上有股特別的氣味,是一種混合着雪茄及古龍水的味道,讓她不必睜眼,光是嗅着這氣味,就能判別攬着她的人是他。

“起來!”嚴昊瞪着她雪白的臉色,厲聲又喚。

但秋水灩根本不理,在知道自己安全之後,她不再和腦中的暈眩拉鋸,很放心的,讓自己癱在他懷中,任黑暗侵蝕她的意識……

等秋水灩醒來,她人已不在餐廳裏,而是在嚴昊的房裏。

背部的輕微燙傷透着清涼感,看來已讓人給處理過,她身上的衣物仍是殘破的,但外頭卻用一件寬大的西裝外套包覆着。

她甩甩昏沉的腦袋,一坐起身,就對上嚴昊那雙深幽卻閃着火光的狹長黑眸。

他那模樣像是隱忍着龐大怒火,讓秋水灩一怔,突然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睜着眼,和他對望。

她在等他開口,然而嚴昊似乎沒打算和她說話,只有一雙怒眸,透露他此時有多生氣。

只是秋水灩不懂,是什麼事讓他發這麼大的火,甚至氣到不再隱藏他的情緒。

然而更讓她不懂的是,嚴昊爲何會這麼恰巧出現在那間被包下的餐廳裏?甚至還爲了救她,而殺了……

血色盡褪,她這時纔想到嚴昊當着她的面殺了一個人,一個正要侮辱她的男人。

心一緊,她啞着嗓,顫着聲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那?又爲什麼……要救我?還有,那個人……那個人他死了嗎?”

雖說她知道嚴昊擁有的權勢足以遮天,但……他畢竟殺了一個人,巡捕房不會追查嗎?

愈想,她愈擔心,一雙眉擰得更緊。

嚴昊抿脣,一雙讓人畏懼的黑眸更顯森冷,他沉聲反問:“你以爲你有資格問我這些問題?”

這該死的女人,居然還有臉問他?

他霍地站起身,來到牀旁,緊掐住她的下顎,“在問我問題前,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搬出沈家?”

他將她送回沈震那裏,可不是爲了讓她搬出去,讓自己陷入像昨夜那樣的危險之中,這蠢女人,究竟有沒有腦筋?

秋水灩一窒,說不出話來。

爲什麼搬出去?這……她有向他解釋的必要嗎?

不對,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她扯住他的雙臂,着急又問:“你還沒回答我,那個男人真的死了嗎?”

要是真的,那麼嚴昊他……豈不是得去坐牢?

一想到這可能性,她慌了。

她不停的追問讓嚴昊更加惱怒,他眯起眼,陰沉的說:“腦漿都噴出來了,你說死了沒?”

秋水灩心一跳,脣色倏白,“那你……你……”

她慌得無法問話,但那雪白的臉色已替她問出了心裏的擔憂,嚴昊臉一沉,冷聲說:“你以爲我是誰?在上海,就算我要殺上十個像那樣的雜碎,都不會有人敢吭一聲,我的事,不需要你擔心,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搬出沈家?”

依他的權勢,就算巡捕房的人在場,他也能照殺不誤,甚至連親自動手都不用,只需要開個口,多的是有人爲他代勞,這女人根本是瞎操心了。

嚴昊的回答,讓秋水灩一顆高懸的心重重放下。

如果他說沒事,那麼就一定會沒事。

情緒一鬆懈,她纔有餘力去想其他事,也才能……好好看這個讓她思念近半個月的男人。

凝着他鐵青的俊顏,她露出虛弱的微笑,反問:“我爲什麼不能搬出去?”

她早不是他的所有物了,那麼,他憑什麼管她住在哪?又幹麼要救她?她不過是一個他不要的女人,不是嗎?

還是說……他其實是關心她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麼恰巧在她危急的時候,出手救了她?

她的反問惹惱了他,讓他掐住她下巴的力道倏地一緊。

“你以爲靠你一個女人,能在上海生存?”

秋水灩喫痛的擰起了眉,卻不肯喊痛,“爲什麼不能?我有手有腳、有學歷、有文憑,還有多年的演戲經驗,再怎麼樣,我也餓不死自己。”

話一出口,她以爲嚴昊會因爲她的不知好歹而大發雷霆,然而他沒有,反而放開了她,一身怒火也像是瞬間斂去,黑眸冰寒的睨着她,脣角譏誚的揚起。

“如果你有能耐,就不會像昨晚一樣,差點讓人給糟蹋了。”瞪着她瞬間發白的臉色,他掀脣又諷道:“這種事一定會再發生,下一回,你可不見得這麼好運,既然是遲早的事,那麼,你乾脆考慮去當交際花,或直接去當舞女,至少,那會是在你清醒時發生,而不是迷迷糊糊被人白玩!”

他的話很難聽,也夠傷人,瞬間粉碎秋水灩心頭的企盼,她的心像是重重的被人擊了一拳,悶痛不已。

她痛得無法回話,而嚴昊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接着又說:“如果不想淪落到那樣的下場,那就回沈家去,聽說你那癡情的未婚夫正到處在找你,回到他身旁,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原來……這就是他的想法,不論他是不是救了她、是不是爲她殺了人,他還是不要她是嗎?

但就算他不要,也用不着……這麼急於將她推給別的男人吧?

秋水灩悽然的想着,蒼白無色的臉卻面無表情,強忍心頭的抽痛,好一會她才啞聲說:“如果我沒記錯,我的事,已和嚴爺你沒有關係,你有什麼資格詢問我的私事?又有什麼資格干涉我的生活?”

嚥下像是快滿出胸口的苦澀,她咬牙又說:“我很感謝你昨晚救了我,但我希望從今天起……你能離我遠一點,畢竟,你和我早已沒有任何關係。”

她別過頭,不再看那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起身下牀,便要離開。

嚴昊被她撇清關係的一席話惹得怒不可遏,但這不正是他要的?因此他只能忍着滿腹火氣,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門。

然而他終究無法忍耐,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門把之前,他沉聲將她喚住。

“站住。”

她的手頓了頓,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手一轉,打開了房門。

“我叫你站住!”

像旋風一般,他極快的將半啓的房門壓了回去,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的脣上烙下重重的一吻。

這久違的吻,毫不溫柔,反像是惡意要讓她痛、要讓她疼,卻又濃烈得讓秋水灩心顫不已,甚至探手環上他的頸子,急切的回應他。

許久,就在嚴昊差點忍不住對她的渴望而要了她時,他猛地將她拉離懷中,嘶啞的說:“去將身子洗一洗,換件衣服,我會讓盧管家送你回沈家。”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留下一臉悵然的秋水灩。

看着他絕情的身影,秋水灩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擰痛,環着身子,癱坐在地,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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