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1)

《狐狸城主》 / 元柔 / 第16章 / 共23章

自從獄寧兒上次跟宇文懷燕發了頓小脾氣後,宇文懷燕對她更是疼寵,三不五時就會抽空帶着她四處走走。

這讓獄寧兒心裏的不滿稍稍消退了些,飯後,兩個人又在別院裏散步,看看月亮吹吹風,倒也是一番風情。

今晚的月亮特別的圓,特別的亮,兩人並肩漫步着,春神報到,滿庭花香,讓她心情也特別的好。

“聽管事說,奶奶又派嬤嬤來教你習藝?”宇文懷燕話出口不禁覺得好笑。奶奶拿他沒法兒,就開始變花樣想折騰寧兒。

“嗯。”獄寧兒低頭折着手指頭數道:“琴、棋、書、畫樣樣有,還有教女紅的、儀態的,算一算,都來過五個嬤嬤了吧。”每個都來個兩三天就讓她打發走了。

宇文懷燕笑了笑,“你這春主,還能讓誰來教你規矩?”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發,寵溺地捏捏她的鼻。

獄寧兒聽他這樣講也笑了,忍不住想起往事,“小時候娘天天讓我學規矩,那些個嬤嬤總喜歡動手擰人,我是越大越不服氣,學規矩說就好了,幹嘛那樣動手動腳的?直到一次娘在接待一個貴客時,我故意到外頭玩了滿身泥回來,還穿着男裝大喇喇地在娘跟貴客的面前晃,娘當時臉都氣青了,罵着我說規矩學哪去了?我氣了,也很大聲地回她說:教我規矩的嬤嬤一天到晚只會打我,我沒爹疼、娘又不愛,隔壁的小玉也是這樣,不如學她去外頭當乞兒,都比現下這樣被管束的好!

“我娘一聽,淚珠子馬上滴滴答答的落,急忙忙地上前捲起我的衣袖,才發現我臂上都是淤青,抱着我直說對不起我,馬上把那位嬤嬤給趕走了。”

這是宇文懷燕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爹這個字眼,就他得到的消息,這獄家幾位姑娘全是從母性,而身邊也沒出現半個男人。

“你爹?”

“是個笨蛋。”獄寧兒簡單的應付過去,爹跟孃的愛恨情仇可不是她這個小輩能說的。

“你現在的性子倒是跟小時候沒兩樣。”她不想說他也不提,促狹地打趣她。

“城主,你是在抱怨寧兒不夠溫柔體貼嗎?”一雙晶亮大眼斜睨着他。

“沒,你想多了。”他哪敢說實話,說了實話肯定讓這丫頭片子給記在心裏。

算他識相。獄寧兒心裏高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宇文懷燕見了,只是伸手勾住她纖細的腰,嗅聞她淡淡的髮香。

“你的這聲城主到什麼時候纔想改?”宇文懷燕狀似無意地笑問。

“等到天子賜婚。”獄寧兒笑笑地回他。前些天她已經從春花的嘴裏聽到消息,知道他爲了她又跟太夫人起了衝突。

想了想,她這才知道爲什麼太夫人又突然間莫名其妙的說要她學規矩,敢情是孫子給氣受,就想發泄在她身上。

雖然他們之間從沒有言明,但是那份情意卻是在彼此之間生了根,發了芽,如今正在茁壯着。

聽到消息的那一瞬間,她怔然了一下下,隨即湧上心口的,就是擋也擋不住的喜悅跟情意。

這男人,狡猾得很!從不跟她明說,讓她有些患得患失,原來他想打這個主意。

“你都沒問過我,怎麼知道我答不答應?”明明高興,嘴上還是要使點性子。

“不用問,你就是我的。”宇文懷燕淡淡地說着,語氣暗忖着,沒想到他也會有這幅模樣出現,還以爲就只是精得跟狐狸一樣而已。

不過……他這份全然的霸道,卻讓她一顆心像灌了糖水一樣,扭扭肩膀,才小聲地說了一句,“臭美。”

回覆她的,是宇文懷燕低沉又好聽的笑聲。

兩人不時低聲交談,相視一笑,眼波流轉間都透露着暖心的情意,那副模樣讓一旁佇立的丫鬟們欣羨不已。

直到夜深了,獄寧兒才地宇文懷燕的陪伴之下回到自己所在的院子裏,她現在住的院子比先前住的還要大上許多,擺飾更加精緻,處處可見宇文懷燕對她的寵愛。

冬花服侍着她梳洗後,去到外間的炕上鋪上被子,確定四周圍沒人之後,悄悄地從懷裏掏出一小塊薰香,打開燻爐打算點上。

回到房間裏,獄寧兒腦子沒空着,這些日子她都在想着那個媚娘,甚至將這些年離開四季閣的女子都想過一遍,一一對照。

才躺上牀閉眼假寐的她突然忽的一下坐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骨碌碌地轉動着,掀開被子就想下牀。

“姑娘?”冬花見狀顧不得手上的薰香沒點着,拿過外衣趕緊爲她披上。

獄寧兒等不及讓人幫她穿鞋,自個兒伸手拿近鞋子,“我要去見城主。”方纔靈光一閃,她想起一個人來了!只不過那個人並不叫媚娘。

“姑娘,夜深了,這時候不便去見城主吧?”冬花眼神閃了閃,上前一步阻止主子的去路。

獄寧兒隨意地將衣服攏了攏,將長髮往旁邊一撥,疑惑地看着冬花的臉色,“我有急事要見城主,讓春花去通報一下,咱們一塊過去。”

“姑娘,夜深了,明兒個早上再去較適合。”冬花福着身子擋在前面沒讓開。

“冬花,你是怎麼着?我有急事一定要找城主。”獄寧兒不解地望着他,冬花平時絕對不敢這樣攔路,怎麼今天眼神也怪怪的。

不對!今兒個值夜怎麼只有冬花一人?春花呢?

在想到這陣子院子裏突然多了許多人,氣氛怪怪的,獄寧兒眼一抬,看着冬花閃躲的目光,“到底發生什麼事?”

“姑娘,您睡吧,真的沒事。”冬花後悔了,方纔她應該趁姑娘洗漱時就先點上薰香,要是壞了城主的事該怎麼辦?

獄寧兒想了想,“城主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她隱約猜到今晚會有事,但,她心底也沒有數,如果宇文懷燕已經安排好一切,那她最好就是照他原本的安排,纔不會破壞他的計劃。

一聽她這麼問,冬花提到喉口的心安下了,“是,請姑娘今夜就待在房裏哪兒都不要去了。”

“嗯,我知道了。”獄寧兒點個頭,回到牀上躺着。

許久,翻來覆去的她睡不着,心跳得有些慌,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外面的聲響,但什麼聲音都沒有。

折騰了大半夜之後,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直到雜亂的打喊聲響起,她才又睜開眼,掀開被子下了牀。

冬花也聽到動靜,拎了把長劍過來站在她身邊。

獄寧兒看她一眼,披着外衣走到窗前,聽到前院傳來的打殺聲,刀劍交鳴的刺耳聲音駭得她的心狂跳。

“城主的生命安危無虞吧?”聽聲音似乎不是她所想象的小打鬧,好像有很多人進攻這座別院似的。

“姑娘放心,季將軍在城主的身邊,城主萬萬不可能有閃失。”冬花安撫道。

獄寧兒抿嘴點頭,兩手抓着外衣的領子,就這麼站在窗邊等待着。

只是沒一會兒,冬花突然抽出長劍擋在她身前,而她屋子四周也不知什麼時候突然排滿密密麻麻的護衛。

“殺!”

外面一聲喊殺,頓時亂成一團。

冬花手腳利落地爲獄寧兒穿上衣裳,拉着她躲到房間裏一根樑柱旁,一把長劍橫在胸口,緊盯着門口。

獄寧兒不自覺地冒着冷汗,緊張地看着門口,出事了,不對勁。照着宇文懷燕對她的寵愛,絕不可能讓那些賊匪進到她的院子裏,他該不會出事了?

越想她越害怕,臉色一片蒼白,外面不停傳來的慘叫讓她更心驚膽跳,小手握了又放。

轟的一聲巨響,一股波浪般的衝擊自門外傳來,震得冬花跟獄寧兒站不住腳的摔倒在地上,整棟樓閣搖搖欲墜。

冬花見情況不對,反手抓起獄寧兒就往外衝,衝出去的途中,只看到四散的斷肢殘骸,血氣蔓延開的味道逼得獄寧兒不住地反嘔。

一羣護衛湧上前去要護着獄寧兒離開,冬花死死地抓着她的手,獄寧兒強忍着不適,心裏仍是震撼,她知道方纔那沖天巨響是什麼。

是轟天雷!那是一種殺傷力很強大的武器,點燃火引之後便擲向目標物,這是軍隊的武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還來不及細想,就看到周圍的護衛讓一羣又一羣的黑衣人給圍起來,慘烈的廝殺再度開打。

冬花護着她,手中的長劍不停地揮動。

一旁的護衛長大吼着,“帶姑娘離開!替身已死!”

冬花心裏一緊,扯着獄寧兒一邊打一邊退。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